智破珍邮血案

智破珍邮血案朱思恩大年初二是２月２０日。晚上１１时，难得休闲的杭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长李曙 光正靠在家里的沙发上。电话铃响了。是公安局指挥中心来的，有凶杀案，特大的，下城区助圣庙 前３５号。放下电话，穿衣出门，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此时，百家团圆，共享天伦之乐，但 警察例外。李曙光这样想着，驱车直奔现场。杭州下城区助圣庙前３５号是一幢普通民宅，位于新 华路与风起路的交叉口。此楼２０２、２０３室住的是６４岁的聋哑人孙熙和同是聋哑人的妻子陈 锁姑、孙的岳母罗梅英、５岁的外孙女素深。这样的家庭结构在常人看来似乎显得有些特别，其实 ，这里的生活却过得很温Ｏ。案犯为何把残酷的手伸向这样一个缺乏自卫的家任呢？首先看到现场 的是孙熙的女儿和友好。他们年初二从武汉回到杭州，看望老人也看望寄养在外公家的女儿。岂料 刚一打开死寂般的家门，夫妻俩霎时间晕天黑地：老小四人不规则地躺在血四弥漫的屋内……杭州 市公安局、下城公安分局的主要领导，以及两级刑侦部门的领导和侦查员、派出所的干警都已紧急 汇聚在这里。案犯的手段残忍之至：先用纯器运面受害者头部，唯恐不死，再用利刃割手出和卧于 ．连８０岁的老人和５岁的孩子也未能幸免。孙照原在武汉工作，退休后于１９８９年回杭州定居 。他在集邮方面闭有建树，是杭州残疾人集邮协会的会长。不少人知道，他藏有一批价值很高的珍 邮。似乎，这是一起时杀。在现场：双层保险祆皮柜的门上、手柄上都留有血迹，厨房的水池里有 两只显然是泡过茶也同样目有血迹的杯子。罪犯戴手套作案，除此别无其它痕迹。１对血迹，以及 受害人尸斑等方面的科学分析，实发当在２月１３日拉八点左右。事实也佐证了这一推理：因为集 邮，每天，孙熙都去楼下的信箱里取信函。少则几封，多则十几封。邮箱里的邮件的邮戳征的了他 １３日下午到的邮件都取光了，留在邮箱的是１３日以后到的邮件。同时，有人证明，１２日孙熙 下楼活动过。匡定被害的时间是至关重要的，它关系到侦破能否及时准确地打开缺口。留给侦查员 的条件差得不能再差，但似乎仍不影响侦查员对案发特定时间的现场勾勒：案犯当在两人以上，一 个人要同时杀死４人是困难的；与死者熟悉，应该是敲门而人。死者泡茶招待过凶犯，有过交谈。 按常规，聋哑人与耳聪者交谈，多用笔表达意思，但现场没有片言只语，联系离奇的作案手段，说 明凶犯也多系聋哑人。作案后，凶犯试图打开保险柜窃取珍邮，增洗过茶杯，把留在烟缸里的烟灰 倒进自己的衣袋，拖过地板。凡此种种．干得从容不迫而仔细异常。最后，为防止被人及时发现， 案犯又用床单把窗户罩起来，再次清扫现场，才逃之夭夭。综上所述，聋哑人作案可能极大。现场 勘察已近拂晓。由杭州市公安局副局长洪巨平挂帅，李曙光和下城公安分局长陈贤胜三人领导小组 当即成立。４０余名干警组成的专案侦破班子也迅即全面启动。排除了非聋哑人作案，乍一看，侦 破的范围似乎大大地圈小了。可是，全国各地与孙熙有通讯关系的有千余人，实际交往的也有１０ ０多人，又都是聋哑人，何处寻觅元凶呢？侦查分几路同时展开。孙熙的女儿提供：１月２０日， 她从武汉送女儿秦深到杭州的外婆家过年。一天晚上，有两个聋哑人来访，与父亲谈得很迟。她当 时躺在里间的床上，刚睡着，被父亲与两个聋哑人谈得激动时发出的“哗哗”声和打手势时不时敲 击桌面的声音吵醒。她不知所云，也未起来察看。翌日一早，她问父亲昨晚缘何激动。孙熙告诉她 ：这两个人是深圳来的客人，要同他做１６万元邮票的大生意……这两个聋哑人是谁？孙照有写日 记的习惯，侦查员找到了他的几则日记。１９９６年１月１６日记道：’‘沪陈武章和深圳国军来 访，谈猴版票（即邮票）生意，商定价格５．８６万元。讲好一星期后成交，否则作废。我看无稽 开玩（意为无诚意）。”１月２３日又记：“晚１０点半，深圳广州两客突访，谈邮票生意，１２ 点半才离去……”侦查员发现，两则日记前后相隔恰好一周，必有内在联系。可前面说上海、深圳 两客，后又突变广州、深圳两客，究竟是哪里人？２月２３日，正月初五，一路干警先赴上海，调 查陈武章。在上海公安机关的协助下，很快查明陈武章的情况：此人５４岁，聋哑人，住上海四川 北路，属无业游民。曾劳教２次，被治安拘留４次。１９９０年，他是与另一聋哑人徐某，以做珠 宝生意为幌子，将四ｉｌｌ重庆的一名聋哑人骗至上海江湾路五角场，唆使同犯杀死重庆人，欲抢 劫巨额现金。被砍成重伤的重庆聋哑人侥幸逃出魔掌，心狠手辣的陈武章又与同伙追杀最后被上海 警方抓捕。狡诈的陈武章却矢口否认唆使同伙谋财害命的事实。但最终难逃法律制裁，被判刑４年 。无疑，这是一个可疑人物。传唤陈武章。侦查员的询问单刀直入：“你认识孙熙吗？”陈武章用 哑语和神态坦然而答：“认识，很熟的。我们有共同的爱好，集邮。”问：“９６年你去过杭州吗 ？”答：‘’没有。”神态依旧坦然，毫不慌张。侦查员的“刀”渐露锋刃：“１月１５日，你去 过杭州？”答：“没有。没去过。”侦查员心中有谱：分明到过杭州，却矢口否认，心中一定有鬼 ！可是，却又有材料证明案发的２月１３日，陈武章没离开过上海。那案犯又是谁呢？会不会陈武 章故伎重演，又施了借刀杀人之计？专案组决定撬开陈武章的嘴巴，从中寻觅一些蛛丝马迹。２月 ２５日，镇静自若的陈武章被带回杭州。与此同时，从死者的通讯录上得知，所谓的深圳国军，叫 李国军，住深圳解放路。南下深圳的侦查员按图索摸，却发现深圳的解放路系东西向，根本无南路 。按同样的号码找到的地址，也不是住家。显然，留给孙熙的所谓深圳国军是假地址假名字。那么 ，还有一个广州的又是何许人也？专案组决定，围绕陈武章排查所谓的深圳人。这时，孙熙福建的 一个朋友的女儿因在杭州读书，每到周六就到孙家来。她提供．１９９５年底或１９９６年初，她 曾看到陈武章带一个自称是深圳的人来过孙熙家。专案组对陈武章在上海的所有关系人进行过滤。 侦查证明，案发前几天，陈武章与外界没有任何文字上的往来。要找到凶手，必须先解开陈武章这 团谜。无疑，审讯聋哑人是一道难题。所有柔中有刚。绵中藏针、锋芒毕露、以攻为守、诱敌深入 等的审问方式，一旦译成哑语，已削减了原本蕴含其中的份量。这如同中文，释成外文后，许多内 涵消失殆尽。审讯进行了４轮近３０天。在极其周密的方案里，该审问的问题都问了，却如同砸在 岩石上的镐，未留下一点印痕。陈武章确非等闲之辈。浙江省委常委、杭州市委书记李金明对此案 专门批示：“要抓紧破案。”市委副书记沈者寿专门听取专案进展情况汇报。浙江省公安厅副厅长 蔡扬蒙亲自到现场指挥破案。杭州市公安局更是多次专题研究，局长俞志华每日到指挥部、听汇报 、研究策略。“一定要逼陈武章无路可走，最终交代同案犯！”专案组信心十足。４月９日，慑于 法律威严的陈武章终于交代，是他唆使上海的华国标及一名绰号叫“胖子”的聋哑人杀害孙熙一家 ，抢走珍贵邮票。扑朔迷离的案情终于趋向明朗。４月１０日凌晨李曙光赶赴上海，与在上海侦查 已５０天的刑侦支队副队长高荣林汇合。华国标的情况很快显示出来：聋哑人，住上海永安路被劳 改７年，日前仍记保外就医期间。要抓他不难，但不能打草惊蛇。４月１２日深夜１２时许，华犯 家四周悄然埋伏着１０余名公安干警，一双双警惕的目光盯着华犯家的窗口。片刻，窗口的灯熄了 ，干警悄然进屋．如神兵天降，刚睡下的华犯尚无反应过来，就被束手就擒，押进楼下的警车。几 乎在无声无息中，当夜将华犯押回杭州。李曙光亲审华国标：“你跟陈武章什么关系？杭州有何熟 人或朋友？今年你去过杭州几次？”像一发发炮弹，打得华国标脸色铁青，冷汗直冒，双腿发抖。 他瘫坐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说：“完了，完了！”一后半夜，华国标交代了另一 同案犯“胖子”——黄明章。但不知其具体家庭住址。侦察员循踪觅迹，通过多种手段．查明了黄 明章的家址。４月１４日中午，大雨滂沦，在上海中山南路的一幢二层楼房里，走出一名身材中等 的男子。他披着雨衣，推着自行车，刚出巷口，守候多时的干警大喝一声：“黄明章【”遂将其抓 获。阴谋始于１９９５年１月。陈武章、华国标与孙熙等因邮票而相识。见孙藏有一批珍票，萌生 诈骗邪念，１９９５年曾几次到孙家，终未得逞。后又欲盗窃．其中一次把孙家的门已拆破，仍未 得逞。１９９５年底，合谋抢劫杀人。今年１月１３日，陈武章带冒充深圳人的华国标到孙家踩点 。２月１３日晚，赌博欠债的华国标带炒股亏本的聋哑人黄明章乘大车到杭，以买邮票为名，乘机 杀死孙熙全家，抢走了价值６万余元的邮票，于当夜逃回上海。（朱丁甲摄影）智破珍邮血案@朱 思恩有谱：分明到过杭州，却矢口否认，心中一定有鬼！可是，却又有材料证明案发的２月１３日 ，陈武章没离开过上海。那案犯又是谁呢？会不会陈武章故伎重演，又施了借刀杀人之计？专案组 决定撬开陈武章的嘴巴，从中寻觅一些蛛丝马迹。２月２５日，镇静自若的陈武章被带回杭州。与 此同时，从死者的通讯录上得知，所谓的深圳国军，叫李国军，住深圳解放路。南下深圳的侦查员 按图索摸，却发现深圳的解放路系东西向，根本无南路。按同样的号码找到的地址，也不是住家。 显然，留给孙熙的所谓深圳国军是假地址假名字。那么，还有一个广州的又是何许人也？专案组决 定，围绕陈武章排查所谓的深圳人。这时，孙熙福建的一个朋友的女儿因在杭州读书，每到周六就 到孙家来。她提供．１９９５年底或１９９６年初，她曾看到陈武章带一个自称是深圳的人来过孙 熙家。专案组对陈武章在上海的所有关系人进行过滤。侦查证明，案发前几天，陈武章与外界没有 任何文字上的往来。要找到凶手，必须先解开陈武章这团谜。无疑，审讯聋哑人是一道难题。所有柔中有刚。绵中藏针、锋芒毕露、以攻为守、诱敌深入等的审问方式，一旦译成哑语，已削减了原本蕴含其中的份量。这如同中文，释成外文后，许多内涵消失殆尽。审讯进行了４轮近３０天。在极其周密的方案里，该审问的问题都问了，却如同砸在岩石上的镐，未留下一点印痕。陈武章确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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