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物语

爱情物语文／谢武战我有许多不值一提的旧事。说是旧事，其实也旧不到哪去，最主要情节也就发生 在自此以前的十来年。主角是我，男性公民，活得相当认真，但从来不曾出色。配角就不止一个， 巨性别各异，且女性居多，且多是些有趣或无趣的交往，交谈，直到有止境地交到一个可以无所不 交的女人充当老婆，注意：所谓有止境，表明我仅此一位可以无所不交的老婆，且有到此为止的意 思。应当承认，我以前活得挺虚的，不是空虚，不是虚伪，而是有点虚晃一枪，没有面对过疼痛难 忍的苦难，没有特别热血沸腾死去活来的经历，甚至于爱情也一天比一天在生活中稀薄了。我自以 为是的根正苗红的＂爱情出身＂、正规的＂爱情户口＂，在时间老人面前也变得白发苍苍，似乎再 也不可能返老还童。想当年为了爱情，老子天下第一的牛劲和豪情也不知泄到哪去了，爱情既已老 旧，翻新谈何容易？老婆横眉冷对，我怨声载道，设计了一次又一次离婚方案。全都推翻，互相之 间客气得跟认识了一千年似的，眼光都长毛了。我说，像埋在地下的煤，不管多么黑暗，爱情总会 重见天日。她回敬一句，别酸了，爱情生锈了，刷层漆也没用、我想，对女人，尤其是自己的配偶 ，最好实话实说，也许老实就是魅力，这年月，搞伪装谁不会？难的是老实，毫不含糊的老实。所 以我推心置腑地对她说：有结婚，就难免有离婚，只当是领略了一回，实践了一次，看看相守伤怀 ，还是分离悲哀、她搂着儿子的肩头说，离吧，大不了玩火自焚。啥？玩火自焚？你怎么冒出这邪 念？咒谁呢？我气得嗷嗷叫。又是去街道摸底，又是去法院咨询，又是找熟人旁敲侧击，又是独个 儿闷头翻法律参考书，忙哇。忙她，也忙我，一场静悄悄的分离运动，竟然像一段赶考前的温习。 离婚，仿佛就是要为爱情（失去的或衰退的）伸张正义。我要向那些向爱之不存的婚姻告别的人们 道喜。经历恋爱和婚姻的双份考验，我的心中耸起一座废墟，不是爱情的废墟，而是空想和浪漫的 废墟，虽然缺了梦想是活不出入样的，但又岂能骑着爱情四处游荡，总得有个现实的家吧，总得有 个可主家庭沉浮的男女合体吧，也就是说，总得有个让色食二性安然共处的窝吧。在预演离婚的这 段时间，我觉得聪明多了，起码我掌握了一个＂黑匣子＂：当一个并不以爱情为满足的女人成为你 的经，她特别物质主义地问你要这要那，并指望你尽可能给她创造丰衣足食风光无限的生活，你能 够倾你所有给她提供什么Ｙ你的地的＂．子给你生了Ｆ一代而你又不能让她一劳永逸安享太平，你 又怎能让她目光柔和含情脉脉？爱情畅通，不等于婚姻无碍。我这叫吃一堑长一智，或者叫脑筋急 转弯。实话实说，生活中爱情如风，树欲静而风不止，但生活并不唯一充斥爱情，生活有时简直蛮 不讲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无规无矩，不讲章法，其于南辕北辙，拿它没治。活得蠢头蠢脑，并 不绝Ｉ是坏事，傻人大傻福，万事不操心，未尝不好不妙。活得特仔细，特绞尽脑汁，甚至特狡诈 ，或者雄赳赳地要做万物的尺度，当然也不错。ｆＨ一是，你气宇轩昂地和生活较劲，拼搏，杀八 敌阵，杀出重围，杀气腾腾，引来一片喝彩，或者惋惜，或者困惑，或者奚落，你的累累伤痕，变 成了闲谈者的佐料，当你终于疲惫不堪时，一丝迷们甚至颓唐就会袭Ｌ心头。看来，生活中无所不 能的就是生活本身，想逃避生活的魔掌，纵然能逃，你又能逃到哪去？逃到爱情ｎ－ｌ？不信就试 试，爱情只是一张伞，挡不住天，云照飞，雨照飘，小女子嫁人照样老。唯有一点可以坚信的是： ＂别把自己的梦弄脏。除尽尘灰，爱情照样光彩照人，生活也照样花枝招展。＂我太柔软了，温柔 ，加上软弱，这一点，完全像女人，像那种想有所依靠而又丝毫无依无靠的女人。我热爱女人，但 并不希望成为女人，在性别问题上，我坚持上天的选择，我有资格当恋人的时候，我就当了，虽然 惹翻了若干女人，我也还是当我的恋人，任那些青春女孩高兴或不高兴。一般来说，好女人喜欢的 偏偏是坏兮兮的男人，而好男人恰恰容易与多少有些不幸甚或有污点的女人产生好感和亲近。大抵 是好女人的动机起源于母性的自然品质，她们愿意修复有问题的男人、而好男人的动机一半是英雄 惜花，一十是哗众取宠。我不知道这番话是否中伤了包括我在内的男人的自尊心，谁让我是老实人 呢。爱情之帆不太风顺的人，大概都不免经常把玩一些深沉，譬如我就念头迭出。我认为，有些爱 情令人生畏，我指的是抓住不放的，死气百赖的，不依不饶的，变本加厉的，占山为王的，先下手 为强的，玩火自焚的（我老婆正确地指出过），作茧自缚的，毫无节制的，死气沉沉的－－所谓爱 情。其实这些只不过是爱情的＂头皮屑＂而已，混杂在真正的那么为数不多、纯净度持高的爱情中 ，只能使人痒痒得要命，真叫人难过。两情相悦，两心交好，比以身相许重要得多，关键得多。看 ，我把这么无人碰过的身子都交给你了，你还不快娶了我？常有女子带着这想法入围城，入了围城 又怎样？婚姻的人【ｌ是性爱，可密码就是爱情了，没有真爱亮ｆｌＪ，ｉｆｆ在婚姻中登场，ｉ ｗ必倒霉。我的一位酒场上的战友，恋得最高潮时，也就图个花容月貌，唯色是初，仗着家财不菲 ，暴发户弄个千金小姐谈恋爱，／Ｊ＇菜一碟、果真有吃这碟小菜的，第一位妙龄小女，清秀可人 ，舞姿绝佳。但跳来跳去却被南方小阔佬盯ｔ：，不久便全身心投入其怀抱，我的朋友发誓绝不再 找会跳舞的对象、第：二位按理说比较保险，工人家庭出身，本人还倒班，不会跳舞，小他四岁， 民得尤可挑剔，爱好不多，唯爱朗诵，厂丁会组织的浮项演讲，都有她获奖的协会，并被厂电视台 视为播一方Ｈ的各选人。我的朋友时她的全ＡＮ扫描结果是：人继。我得也不错，因为我的一些诗 文就是由她在Ｉ＂里各种高雅活动中登台朗诵的；我能够多少行一不大不小的名气，有她一份功劳 。找的朋友真的爱上她了，凡是她爱好的书，小说也好，诗歌也好，散文也好，他都拉Ｌ我去市里 的书店精心选购，光经我过手的书就花了大约千余元吧。这女孩不上外秀，内心世界也充满可爱之 处。她写了一些非常清新稚嫩的东西，不经意却发表了，走动了几次编辑部，跟李东主、Ｊ＇德利 ，又玲之流一来二上，就喜欢上文化人厂，在谁也没怎么察觉的情况Ｉ＇，她找了个毕业于复旦大 学新闻系的ｆ）Ｊ出茅庐的；己Ｋ，并辞了厂里的工作，学电脑打字，到编辑部试岗上了。我的愁 眉苦脸的朋友纵然心不一Ｕ情刁二愿，ｔｏ也无回天之力。他从此又坚信女子无方便是德，＂．引 Ｓ我差＃为女！司胞们拔刀相助。这次教训深刻，一个并不水性扬花的女子，为什么别他而去呢？ 他感到金钱的弱小，也感到美貌动人的女子再有点才，生爆炸出鲜猛的活力。第三位色彩明丽的美 貌女厂是他终于得以达成婚姻的妻一一：ｆ－－－现在，是前＃Ｊ＂。这是个敢于冒风险的女孩， 其父是厂里一实仅处长，家中条件不错，哥、姐都是大学生，唯有她这个掌上明珠，念完初中就待 业厂，顶了退休的母亲，当厂一名清闲的保管员。她是家中无人不护、无人不疼、无人不让的玉女 ，嫁给全财主家的男孩，其父卜决反对，是Ｆ厂最后通谍的：嫁出ｂ就甭享有以前的待遇。她却全 然不顾。我的朋友对这位有献身精神的女孩给予了全部的厚爱，，Ｊ＇家布置得跟阿拉伯宫殿似的 ．上上下下穿戴的服饰都是按两天一件配置的，即一月有差不多卜五件可以来回替换的在装，引得 她众多的小姐妹们一阵喷喷论后。小两口都不会烧饭，天天图自在，Ｆ馆子，吃喝均属现成的。这 么好呀好呀半年多，女孩提出到深圳见见世面，我的朋友二话没说，打上Ｅｔｆｔ票就去了，可回 来就三天两头吵嚷。原来这美貌的女孩，我的朋友的妻子，在深圳奇遇了一个气度不凡的帅老板， 回到土气的工厂，她被老板的带香味的信纸卜的话把心把魂勾走了。我说过，她大性中有特别执拗 的元素，即冒险。她辞厂１爿乍要走。我的被爱情，被自以为是的爱情弄得不知所措的朋友，义是 下跪，义是吞安眠药，都无济于事。最后上法庭解决ｌ＼ＩＪ题，那美貌的女孩什么也没分割他的 东西，连脖子上带红心图案的纯金项链都搞下来还给了他。无情到这般地步，以泪洗面的我的那位 可怜兮兮的朋友瘫在法庭上。坐在返家的黄＂面的＂上，我听到他唯一叨呼的一句话是：美丽不属 于我。我的心情当然站在我的朋友这边，但我也毫不反感那蹬了他的女子，毕竟美貌能赢得青睐不 是美貌的错，能盯准这种青睐改变自己人生，其实也需要相当的智慧和勇气。事实证明，她在深圳 那边很好，做了人家的妻子，并生下一朵小花。我鼓动我的朋友为她致电道贺，他却伤心有余，说 ，没这份心情。我也不能勉强，只能以一位平常朋友的身份，发去一份贺函。我想，不管怎么说， 他与她有过短暂的爱情，至少还有过短暂的婚姻，他与她应当长久地记住那短暂的双向付出与双向 拥有。还是我最以为然的那句话：有恋爱，就有失恋；有结婚，就难免有离婚。在爱情开始的地方 ，婚姻可能还遥迢在路上远不可及；而一屁股坐在婚床上时，可能曾经的爱情正成为曾经，自生自 灭着，谁能说得清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究竟？老婆常打破沙锅问到底，问这个女人常来串门什 么目的，问那个女人常来书信什么意思，问除她之外的任何与我相识的女人是否图谋不轨，不知问 来问去，她自己烦不烦。但转念一想，恋爱．结婚，生儿育女，天长地久或半途而废，世界上最习 以为常的重复现象就是这种毫无例外的重复了。这种重复延续了几千年，历史都不嫌烦，你烦什么 ？一家只生一个孩子的国策，既减轻了男人的负担，更减轻了女人的负担。男人女人轻装上阵，可 以牵挂的东西实在不多，如果不没事找事地丰富一下生活，生活岂不太单调干瘪？罢罢罢，还是守 定一个老公老婆，既烦且美地过日子吧。＊（责编关山越）爱情物语@谢武战时，也就图个花容月 貌，唯色是初，仗着家财不菲，暴发户弄个千金小姐谈恋爱，／Ｊ＇菜一碟、果真有吃这碟小菜的，第一位妙龄小女，清秀可人，舞姿绝佳。但跳来跳去却被南方小阔佬盯ｔ：，不久便全身心投入其怀抱，我的朋友发誓绝不再找会跳舞的对象、第：二位按理说比较保险，工人家庭出身，本人还倒班，不会跳舞，小他四岁，民得尤可挑剔，爱好不多，唯爱朗诵，厂丁会组织的浮项演讲，都有

More abstracts about the 爱情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