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前苏东国家的经济转轨田春生内容提要：本文对前苏东国家５年来的经济转轨情况作了较为全面的 分析。作者认为从进度和效果来看，可分为三类不同的国家，即进度与效果较为显著的、大体目标 已实现的和进展与成效均不显著的国家，以及实际没有进展仍处于经济危机中的国家。作者对三类 国家进行分析后认为，从体制转换与改革和产业结构转变的关系等角度来看，这些国家都较注重前 者，而对后者缺乏具体措施。因此，从总的情况来说，前苏东国家的经济转轨还远未解决。田春生 ：１９５１年生，１９９４年获中国社会科学院博士学位，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 究所副研究员。通讯地址：北京建内大街５号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经济比较室（１００７３２） 前苏东国家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改革和过渡已有５年时间，对于其效果，国内外有各种评说。 比较一致的看法认为：波、匈、捷等国的经济改革取得了明显成效，而在东南欧及前苏联国家效果 却不明显。美国经济学家萨克斯则特别肯定了实行“大爆炸”式休克疗法国家，如波兰、捷克、斯 洛文尼亚、爱沙尼亚和拉脱维亚的改革效果。不过，他们的基本依据是经济形势这一指标，例如瑞 典东欧研究所所长奥斯兰德在肯定这些国家体制变化的同时，依此提出取得成功和受到挫折的国家 。那么，如何看待当前这些国家的经济转轨呢？从总体看，经过几年的体制转换，无论是推行休克 疗法的波、捷和俄等国，还是实行渐进改革的匈牙利等国家，各类国家都在程度不同地向市场经济 目标接近。根据转轨的进度和效果，大致可分为以下三类：第一类为进度较快和效果较显的国家， 以中欧国家为代表。其主要表现是：（ｌ）转轨初始出现的“创造性破坏”因素已近消失，体制真 空逐渐被市场要素填补，市场功能发挥作用的空间领域不断扩大。迄今，波、捷、斯和匈四国在金 融、税收、价格、外汇、外贸等领域均已按市场规则运作，商品市场、资本市场、劳务市场、金融 证券市场都已发育、形成和投入运行。据欧洲联盟关于中东欧国家经济改革的调查报告认为，假定 完美的市场经济为１００％，那么，波、匈的市场经济机制、商品市场和劳务市场均达７５％，在 资本市场方面，匈已达到５０％，捷的市场机制、商品市场均为２５％。（２）转轨初始提出的最 初目标大体实现。最初目标主要是价格自由化、国有经济私有化和宏观经济稳定化。目前，各国的 物价已全部放开，原来扭曲的价格体系和供求关系得到改变，并在进一步完善。自由价格的幅度为 ９０％，价格能够按市场需求浮动。在国有经济的私有化和非国有化方面，工商业的“小私有化” 已告结束，小企业私有化主要是出售不动产和经营点，把不动产的经营管理权从国家手中转入私人 手中。有资料表明，波、匈、捷三国乃％已私有的实体属租让性质。大中型企业的私有化均已走过 初级阶段，形式上的股份公司和股份制企业比重在各国不等，但大致占到总数的一半左右，大私有 化正从证券式私有化向货币私有化阶段过渡。据经合组织关干中东欧国家私有化情况报道，大多数 国家在大众私有化领域都取得重大成绩。关于大私有化，各国的发展速度有较大差别。俄以前所未 有的速度把国营企业转交给私人，波、匈也保持原速度。原东德已完成大私有化，捷克６０％的大 企业已成为私营企业；匈３３％、波２２％的大企业已私有化。俄有２５％的大企业落入私人手中 。三国非国有经济的数量及其产值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比重日益提高，迄今，捷克为６５％，波兰 达到６０％左右，其他国家在．５０％上下，“私有经济正在战胜经济衰退”是这类国家的一种趋 势。此外，各国的宏观经济同转轨初期相比已有明显好转，高通货膨胀和高物价上涨率口落。像通 胀率极高的波兰已从１９８９——１９９１年的２５０％降至１９９３年的３０％，有预计认为１ ９９４年可降到１０％以下，匈和捷的通胀率也呈降势。这些国家已经控制住了货币发行量的过度 增长及其造成的过度总需求，本币与硬通货的比价基本稳定。同时，随着货币、金融和信贷领域改 革的不断深人，中央银行和各商业银行能各司其职，用经济手段对货币信贷和金融资本市场进行调 控，为货币金融体系进人良性循环打下基础。（３）经济已开始走出负增长阶段，一些国家经济出 现低增长。１９９３年，波兰国内生产总值年增长率达到４％，其它国家为零增长或一个百分点。 整个维谢格拉德集团平均增长１．０％。这种增长不仅来自私有经济的成长，而且部分来自于工业 中。工业生产出现增长的国家首先是波兰，１９９２年为４．２％，１９９３年６．０％３而从整 个维谢格拉德集团看，工业生产１９９２年为一２．４％，１９９３年为２．０％①。此外，预算 赤字在这些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中所占比例一般被控制在５——７％，其中捷克已经实现了财政预 算平衡。匈牙利有的学者认为，波兰的经济滑坡始于１９７８年，而非１９９０年，其经济衰退已 有１０年，因此经济增长是一种必然②。的确，中欧国家目前的增长还是脆弱的，但总体增长而非 波兰一国的增长毕竟说明了经济回升的趋向（经济情况详见附表）。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测，１ ９９４年波捷甸等国均会进一增长。第二类国家是经济转轨进展不大、成效不明显的国家，它们主 要为保、罗、阿和俄罗斯等国。这些国家体制转轨虽已突①《联合国欧洲委员会秘书处报告》，载 《匈牙利经济周报》１９９４年８月４日。②《匈牙利经济周报｝）１９９４年８月４日。破计划 经济的传统框架，但是尚未走出“创造性破坏”的阶段。由于上述国家从未进行过任何改革，传统 体制因素根深蒂固；又由于它们各自的历史、地缘、文化传统和经济基础各异，导致其转轨起步晚 ，难度大。同前一类国家相比，这类国家经济转轨的效果不很明显，也不平衡。可以肯定的方面有 ：各国在转轨初始制定的最初目标已近实现。目前，绝大部分商品价格早已放开，价格补贴基本取 消，随之而来的物价上涨等冲击波已过去，商品短缺和抢购状况已得到改善。在国有经济的改革上 ，私人企业和服务性企业的私有化进展顺利且效果较大，目前，各国的“小私有化”已近结束。即 使东南欧三国，１９９３年罗马尼亚私有经济成分创造国内生产总值的３２％，保加利亚的私有化 由于各党派认识上的分歧和争议进展缓慢，１９９３年私有成分占国内生产总值的２０％左右。此 外，三国中阿和罗的经济出现增长，阿国内生产总值１９９３年升至８％，罗国内生产总值１９９ ３年增长１％，工业生产为ｌ——３％①。各国经济均趋于稳定，阿已遏制住通货膨胀，罗和保的 通胀率略有下降。同这三国相比，俄罗斯的最主要成效在于国有经济的非国有化和私有化方面。这 是因为，俄罗斯国有经济的覆盖面几乎占到９８％，改革的难度比其他国家都大。萨克斯认为，俄 经济改革“已有具体成果”，这就是“找到私有化作为转轨的突破口，私有化在前苏东国家中规模 最大，最为成功”。叶利钦称，俄第一阶段私有化已经结束，９０％的工商小企业已实现非国有化 。据政府副总理、国有财产委员会主席丘拜斯说，约２．ｌ万家、７０％的大中企业实现了私有化 ；工业中５０％的企业已实现股份化，大中企业中的国有企业已不到总数的２５％，私有经济创造 的产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５８％（１９９４年上半年数）。自１９９４年下半年起，俄进入货币私 有化阶段；１９９４年以来，俄的另一积极趋向是宏观经济开始稳定，月通胀率从年初的２４％一 ２５％降为１０月的４一５％，预算赤字减少为占国内生产总值的１０％。尽管这种趋向还不稳定 ，但总体看下降比上涨的幅度要大些。同第一类国家比较，后者的差距在于市场经济要素的发育与 运作方面。几年来，各国虽在价格、税收、外汇、外贸金融等领域进行了改革，取得了进展，但证 券股票的交易量很小，说明金融资本市场还欠发展；各国非国有经济规模、数量及其产值在经济中 的作用不大，尤其是大私有化的起步维艰，目前仍在争论和探讨改革的方式和措施，私有经济并未 进入市场成为主体，国有大企业的公司化和股份化刚刚推行，没有具体运作；各国在市场基础尚未 形成时，被动或主动放弃必要的国家调控，因而“破坏性因素”导致的调控缺位较波、匈、捷、斯 国家更明显。经济秩序混乱，市场规则不健全是这些国家，特别是俄罗斯与其它国家的明显区别。 第三类国家可以说是没有进行实际改革、经济未摆脱危机的国家，或是处于战乱之中的国家，诸如 前苏联的中亚国家、乌克兰和前南斯拉夫等国。这类国家的经济基础虽然不尽相同，但在目前却有 共同之点：该类国家既无计划又无市场，经济运行没有协调、监控与管制机制，
经济转轨“死气沉 沉”；市场经济改革措施因种种原因难以付之实施，迫不得已放开的价格只能使物价轮番成倍上涨 ，且难以控制。例如乌克兰的通胀率１９９３年高达①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９９４年 世界经济形势研究报告》，载《匈牙利新闻报））１９９４年４月ＺＩ日。８０００％。至于私有 化，小企业的非国有化还有一定成效，大私有化则一纸空文，既使形式上的私有化也成绩寥寥，例 如乌在６８５２家大中企业（５００人以上）里仅１２％实现了私有化①；由于私有经济进展与程 度的局限，市场运行的基本条件尚不存在。特别是经济仍面临严重的危机，这些国家的通货膨胀最 高，经济增长最低。仍以乌为例，乌国内生产总值１９９３年为一１８％，是中东欧国家中最低的 。在这些国家，过渡时期的费用非常高，西方一些著名学者认为，该类国家由于缺乏民主因而缺少 改革的社会基础，未必能指望它们在不远的将来进入经济稳定，或者进行深入的改革。综上所述， 可以看出，前苏东国家的经济转轨不仅体制变化程度不一，而且经济差距亦已拉开。在前两类国家 ，概括说，已经走出经济转轨的第一阶段，其标志是：各国市场体制虽未形成，但市场因素和运作机制已开始萌生；市场体系和规则虽未健全，但最初时期自由放任的“改革浪漫时代”已经过去；各国经济危机和衰退虽未完全克服，但已基本渡过经济崩溃和生产停止的危险期；经济过渡必要的社会政治稳定虽不能有完全保障，但多数国家都建立起一种制衡的政权结构，包括前共产党人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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