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杀手鸽子一这是一个阴雨的夜晚，谁也不会想到安装公司家属院会出事，连赵宏本人也没有算到 今晚他就会从这个世界里永远消失，两名凶手对他举起木棒和斧头的时候，他还高枕无忧地搂着女 友酣睡。莎莎梦见好大好大的雨点洒在脸上，当她被木棒敲醒后才明白这并非雨点而是从赵宏身上 喷射出来的血，她还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阵木棒又铺天盖地地向她袭来，她抱着头一个 轱辘滚到床下。朦胧中，高个凶手见莎莎只穿着乳罩和三角裤衩，迟疑了一下，放下木棒，一把扯 掉她的裤衩，便狼一样地扑了上去。……这桩命案发生的时间是１９９４年８月２６日凌晨１时。 死者赵宏，２５岁，住湖北建筑安装公司，无业；先后两次劳教，于１９９４年５月２７日从襄樊 邓林劳教所期满释放。二警方首先了解到，８月２５日晚上７点，一个女人呼过赵宏的ＢＰ机，当 时赵正在宝裕市场一个体服装摊上和Ｚ（笔者注：除死者和凶手是真名外，其余均是虚拟或代号） 等人打牌，赵回了电话后从摊上拿了一件白色旗袍就匆匆忙忙地走了，Ｚ说这旗袍是给谢玉红的。 谢玉红是东汽某厂工人。还是在１９８８年谢玉红上技校的时候，就认识赵宏，那时谢才１８岁。 她对赵特钟情，连每月父母给她的生活费都节约下来供给赵抽烟、喝酒。赵那时对她并不怎么热情 ，倒不是因为莎莎。那时候赵宏还不认识莎莎。赵宏第一次劳教谢玉红去探视的时候，她还不无悲 壮他说：“希望你被判个长刑，这样才显得我对你的重要。”然而当赵宏两年后走出高墙主动找她 的时候，她却一反常态地对赵宏疏远起来。原来这期间谢玉红正与本厂一工人热恋着。赵宏还来不 及纠缠，１９９１年又因流氓斗殴被襄樊东汽公安处裁定劳教三年。赵宏重返高墙的时候，正巧小 波从襄北劳改农场出来，不久就把谢玉红夺了过去。正当小波夺得谢五红的时候，赵宏因病保外就 医回到十堰。客观他说这时赵宏还不急于同谢玉红来往，因为这期间地和过去的劳友（劳教对象─ —作者注）小李在舞厅跳舞时又发现两个迷人的姑娘，一个叫莎莎，一个叫鲁燕。不知用了什么手 段，一场舞跳下来，两人就分别和这两个素不相识的姑娘好上了，而且好得难舍难分。好得太快的 莎莎和赵宏很快都没了浪漫情调．先是两人天天吵，后来差不多是天天打。个中缘由很多。一是据 莎莎讲，赵宏又和鲁燕好上了。鲁燕对这事从不正面回答莎莎，不知是承认还是否认，不过后来有 一件事倒是真的，就是赵宏听说鲁燕又处上了新男朋友以后，请人当着鲁的面把她新交的男朋友揍 了一顿，鲁燕威胁赵说：“如果你弄得我俩谈不成，我跟你没完！”再就是有一次赵宏不在家，莎 莎约Ｆ把门撬了，这事赵宏追问过莎莎好几次，但莎莎一直说请Ｆ撬门是因为那天她急着要用信用 卡。赵宏和莎莎闹的时候，准确地说是自赵宏和鲁燕闹翻以后，谢玉红和小波的关系也逐渐紧张起 来，到后来，谢玉红干脆提出要中断关系。小波便将谢拖到马家河山上好一顿打，并威胁道：“你 要不和我谈，我把你家的人一个个地搞死。你要和别人谈，谈一个（我）搞死一个，”谢说：“你 打死我我也不和你谈。”谢与小波的这次情变，是不是与赵有直接关系这倒很难说，但８月２５日 晚上呼赵ＢＰ机的那个女人的确是谢玉红：谢玉红要赵宏给她拿一件旗袍，约好晚上８点在四厂桥 头见面，这说明两人的感情并不是突然间续起来的。两人见面后，赵宏先约谢喝咖啡、吃饭，谢反 过来又请赵到舞厅跳舞，一直玩到夜１１点，两人方依依惜别。从以上情况看，会不会是情杀呢？ 三警方在沿着情杀这条线调查的同时，另一方面也在拓宽其它线索，比如究竟哪些人与赵宏有怨嫌 过节。警方涉足这个圈子后，才发现这里面简直是一团理不清的乱麻。主要的大致有这样几件：１ ．赵宏第二次劳教的原因是流氓伤害。事情经过是这样的：１９９１年４月，赵宏约小卫和小兴几 个哥们儿到襄樊玩，一日喝罢酒从饭店出来，见Ｃ和一个女子在饭店旁边吃羊肉串，赵便上前没话 找话地找这女子聊。这女子是Ｃ的女朋友，Ｃ原本是个有名的泼皮，并且也曾在劳教所里“进修” 过，本想发作，但一见赵宏酒气熏天的样子，加上旁边又有几个哥们儿虎视耽耽，好汉不吃眼前亏 ，只好斜了赵宏一眼拉上女友一走了事。哪曾想赵宏很讨厌那种眼神，顺手从清洁工手里夺过一把 铁锹叫上小卫和小兴一起，跟踪跟到了某厂单身宿舍，进门就给了Ｃ一阵乱劈，Ｃ嚎叫中挤出一句 含混不清的话来：“等着，老子三年之内定报此仇！”进了劳教所以后，赵越想越不对劲，Ｃ的脸 和牙齿明明是小卫和小兴用砖扣的怎么到后来只抓了他一个？赵就给管教干部报告，这一报告就把 他俩一块儿告进了劳教所，后来有哥们儿听小卫阴沉沉地冒出一句话来：“妈的，赵宏真不够意思 。”２．１９９３年夏，某日，赵宏带着莎莎和几个哥们儿喝酒，其中Ｙ是赵第一次劳教时的劳友 。酒酣耳热之际，Ｙ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话来：“昨晚上宏哥和嫂夫人一起坐三轮兜风，好亲热啊 。”莎莎顿时一愣。另一个哥们儿跺了Ｙ一脚，装作上厕所忙把Ｙ拽到一边，道：“你找死呀，昨 晚她哪是莎莎？你不知道就别多嘴。”喝罢酒，赵宏说有事，撇下莎莎走了，莎莎呢因为有话要问 Ｙ便也懒得管赵，正巧Ｙ说要看看录相，便和Ｙ一起进了录相厅。谁知莎莎还没问Ｙ的话，Ｙ的手 便探探索索地向莎莎的大腿摸来，莎莎一掌打掉Ｙ的手，起身回到赵宏的住处。第二天赵宏把Ｙ带 到山城体育场后山上差不多整整吊了一夜，未了，索要了３００元的赔偿费才了事。吊了一夜的Ｙ 后来找到一起喝酒的那个哥们儿传信：“这次的事就算了，赵要自我麻烦的话，我就要找人搞他。 ”３．赵宏“业”余时间爱好打麻将。赵宏的“麻友”不少，但随叫随到的也就那么三两个，比如 Ｅ和Ｇ等。偏有一天赵的赌瘾发作的时候，Ｅ和Ｇ正和另一拨人在打扑克，赵就差人喊。恰好此时 Ｅ和Ｇ的牌运正红，自然不愿去。这下恼了赵宏，他顺手掂了一把菜刀来到牌场，什么话也不用说 ，上去就三拳两脚将Ｇ给打趴在地，赵宏嫌趴的样子不好看，又让Ｇ给自己跪下。Ｇ晚上回到家里 就好一阵哭，哭得弟弟莫名其妙，问怎么啦？Ｇ泣不成声他说：“对不起祖宗啊，我这辈子连自己 的亲爹也没给下过跪。”４．１９９４年夏的一天晚上，赵宏带莎莎到六堰吃麻辣烫，当时陪吃的 还有赵宏的哥们儿Ｚ。吃罢麻辣烫赵宏向老板娘要餐巾纸，因老板娘动作慢了点，赵开口就骂。哪 知这次偏遇上了一个不服狠的主儿，老板娘竟敢指着赵宏的鼻子对骂。原来这老板娘的身后有两位 彪形大汉撑着，一个是老板娘的丈夫，一个是丈夫的弟弟，名叫Ｊ。Ｊ在六堰一带是个小有名气的 混混，白道黑道可以说是熟门熟道，用他自己的话说，“老子没有一帮人，哪敢在这儿练摊儿？” 赵宏可是从未遇到过这等对手。于是双方就打了起来，无奈赵宏势单力薄，吃了大亏。后来赵宏请 了一帮人到六堰叫阵，谁知Ｊ早有准备，赵宏看看不行，只好撤兵。再后来赵宏又主动差人找Ｊ撮 合，让Ｊ请一桌客便可了事，但Ｊ却毫不含糊他说：“老子既然敢玩就跟他玩到底。”不过到最后 ，靠Ｊ支撑的那个麻辣烫摊儿还是给撤了，这里面的奥秘只有天知道。５．这以后的不久，赵宏又 碰到一桩事儿。那天赵宏到宝裕市场买衣服，说是买衣服，可能不太准确，但谁也不能说赵宏不是 买衣服，总之衣服拿到赵宏手里的时候，摊主儿娜小姐却是一百个不愿意卖给他。不卖是吗？有种 ，赵宏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就把那件衣服撕了个烂碎。第二天，一个神秘的男青年找到赵宏的哥们 儿Ｚ说：“给赵宏捎个信，让他小心点，娜要找人搞他。”如此看来，赵宏会不会死于仇杀？四后 来证实，警方圈定的侦查范围是非常准确的，也就是说，杀手就在上述人物当中。究竟谁是杀手？ 警方最终还是在莎莎的证词中找到了突破口。莎莎一开始并没有如实介绍目击发案时的情况，尤其 对自己被害情况说得藏头盖尾，遮遮掩掩。直到案发一多天以后，警方经过反复询问，反复甄别推 敲，才终于认定了莎莎的最后一份证词。这份证同差不多完全推翻了她的原证。据莎莎回忆，当时 似乎有两个人，因为在那人向她施暴时她隐约听到厨房里还有个人在水管下洗手，由于室内灯是关 着的。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孔，但当时那人对她说了几句极下流的话，听口音，象是春节在赵宏家打 过麻将的“锅底”。她并不认识“锅底”，即使听声音以前也只听过那么一次。一次声音在大脑记 忆库里留下的信号简直是微乎其微，一般来说根本不可能留下什么痕迹，但有些事奇妙得让你无法 用语言解释，比如说女人的直觉。当然，刑事侦查工作从来不相信直觉，相信的只是证据。真正认 定莎莎这份证词的依据是经过后来的一段艰苦查证，当侦查人员顺线追踪调查“锅底”时，“锅底 ”已与其弟弟双双神秘“失踪”，这就一下引起了侦查人员的极大的兴奋。“锅底”何许人也？“ 锅底”是Ｇ的外号，大名郭青伟。郭青伟，男，现年２２岁，省建安装公司加工厂工人，家住公司 五号家属楼，与死者赵宏居住的四号搂相邻．其弟郭青虎，现年１７岁，无业。据郭青伟的母亲讲 ，那还是发案前几天的事，那天不知为啥事老大青伟把老三给弄哭了，我就吵，你有啥本事？只会 打家里人，别人打你你怎么不敢还手？我指的是他被赵宏打的事。说着就顺手拿起一根铁棍要打他 ，幸好被老二郭青虎拦住了。谁知他爸回来知道后又发脾气，硬是要撵他走，让他哪好哪去。走就 走，老大脖子一扭拿了件衣服就走了。发案后大约第三天或第四天的样子，我打扫卫生时在老二床 下突然发现两把斧头和老大的一双凉鞋、一件上衣，那些东西上面都沾有血，我心里一炸脱口就问 老二：赵宏是不是你们整的？郭青虎先是吞吞吐吐地不愿说，后来我一再逼问他才说，是大哥弄的 。我尽管很害怕，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哟，我骂了几句后，就赶紧让老二把斧头和血衣血鞋处理掉 ，然后打发他去河南亲戚家躲一阵子。郭青虎后来补证说，那晚大哥被爸撵走后并未走远，就住在公司木工棚里。一天大哥找到我给我７元钱，让我到五堰买两把斧头，说是要搞赵宏。８月２５日晚上，大哥约我一起去，说是当个帮手，我就去了。进屋后，我们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因为不敢开灯，黑咕隆咚的，看不清人，待能看个大概时，大哥拿起木棒就照赵宏的脑壳打，我用斧子在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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