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解体后，整个俄罗斯弥漫着怎样的情绪，俄罗斯人有着怎样的心态，以及苏联的解体和新俄罗斯 的独立又如何碰拉着俄罗斯人的心灵？对此俄罗斯科学院美国加拿大研究所政治心理研究室主任叶 ·弗·叶戈洛娃一甘特曼博士及其助手从社会心理学的角度进行了阐释。共同的命运俄罗斯人都共 同拥有他们幅员辽阔的国家，尽管苏联快体后俄罗斯的地理轮廓有所变化，但在俄罗斯人眼里自己 国家的形织并没有改变。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们都不会感到失去了共同的土地。俄罗斯管辖内一 些共和国争取主权的过程使得当地的俄罗斯居民感到自己属于“大俄罗斯”。他们辔伯像塔吉克斯 坦的俄罗斯人一样，有身处异乡的孤独民争取主权的呼声越强烈，共和国领袖们在政策上就找注重 民族性，当地的俄罗析人就钻感到与“大俄罗斯”接近，感到自己是她的公民．乌拉尔和远东地区 的人井不想脱离这个大国，尽管他们的当权者曾声称要建立乌拉尔和远东共和国，但老百姓井不愿 意，他们只不过抱怨中央不重视他们的问题，他们井不想建立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在3年多时间 里，俄罗斯人经历了不同寻常的生活实践：新经济改革的重负，价值观念的转变，大批难民的出现 ，俄罗斯军队对国际冲突的调停等等。俄罗斯人与前苏联其他共和国公民建立的“民族友好家庭” 现也成了“国际友好家庭”了。他们似乎找到了自己的“俄罗斯特性”。俄罗斯人可以将俄罗斯与 其他国家作对比了，孰优孰省，孰强孰弱。共同的语言俄罗斯人有属于自己的语言—一俄语。不论 你是何种民族，也不论你住在什么共和国，只要是俄罗斯居民就能透过俄语彼此进行交流、沟通。 俄语记载着俄罗斯前人们留下的神话、历史、民间故事等。共同的语言保障了大家对共同的俄罗斯 织征的理解，尽管这个象征在俄罗斯人心目中尚未完全形成。一些共和国的政治领袖们和老百姓中 有的是当地人，但他们对本民族语言掌握得不好，甚至根本没有掌握。例如科米共和国的一些居民 不讲科术语，而操俄语。苏联不曾有过特别的“苏联语”，俄语使成了“国语”，苏联解体后，俄 罗斯没有必要再确定新的国语，也不需要将教育系统、诉讼程序及公文处理等专门俄罗斯化。共同 的利益俄罗斯人共同的生活空间决定了他们共同的目的和利益。各阶层人士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经济 和政治目的，但归根结底，许多目的和利益都有其共同性。譬如：（1）渴望经济稳定，保持和平 。俄罗斯虽还没有发生过大的民族冲突，但经历了可伯的“十月事件”，那令人震惊的一幕至今想 起来还叫人心有余悸。（2）保持井提高自我价值，坚决打击犯罪活动，复兴传统文化教育。而这 一切的实现又有赖于坚实的物质基础，这是俄罗斯国家、政府和人民面临的一个重任，也是形成俄 罗斯特性的至关重要的基础。拿国际利益来说，在太平洋和俄罗斯北方，人们与黑海舰队的命运休 戚相关，这不仅仅因为黑海舰队维护着俄罗斯的安全，而且它的割让会使全体人民都承受一种对全 民族自身价值的打击。（3）俄罗斯人都希望他们的国家能重损大国雄风，像过去一样，成为受人 尊敬的强国。（）希望在工业、文化、教育、医学、科研领域取得成就，改善生态环境。俄罗斯人 明白。对经济稳定的希望取决于改革的进展，而只有改革才能摆脱经济疲软。今天的俄罗斯人为了 实现共同的利益，为了达到共同的目的，走到一起来了。他们操同一种语言，生活在同一个国度， 都是同一个国家的公民。似乎，这已构成了俄罗斯特性的基础。但这还不够。因为俄罗斯特性的构 成由几部分组成，缺一不可：“我”的形象，对国家公民的自我评价以及对自己愿望和专长的了解 。另一种观点是悲观的，认为俄罗斯特性的形成需要几十年的时间，俄罗斯人要感到自己是俄罗斯 的公民，不只是在个别情况下，而是认真的。长期的。一个人不会马上知道自己是谁，为何活着， 也不会立即清楚自己的愿望和行为。界定俄罗斯特性远比界定立陶宛和爱沙尼亚特性复杂。因为那 儿有一些老人还健在。他们还记得自己曾是独立国家的公民，有过国籍的体验，还有自己的神话。 苏联有过自己的神话．冯？为什么会出现神话任何已经成形的国家特性永远伴随着一定的神话和象 征，它们＃在于社会意识中，并阐释着这一特性。在这层意义上，少数（一般为2－3个）简单然 而鲜明的神话的存在可以看作是已经成形的国家形象的特征。为何会出现神话？回答这个问题可以 至少找出两个基本原因。其——一纯粹认识性的；为了完成某个行为，作出某种选择，人应该相信 ，他做得对。无论一个人对其所处的形势的看法多么狭窄或多么完满，他都不可能获得关于形势的 绝对精确的情报，他也不可能百分之百地自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意外的，没有预见到的情况， 会将全部努力付诸东流，将乍看是正确的变成错误的。要绝对考虑到有可能的影响因素，是不可能 的，因为，第一，人的知识本身是有限的，第二。一个人永远不可能知道整个人类所知道的一切。 因此，他不得不利用程式、公理、假设、信仰等，这些东西虽远未被证实，但却在大多数场合会帮 助他作出正确和迅速的判断。这种选择的基础常常是生活经验，社会观念；另一种选择则建立在严 格的科学论断基础上，第三种选择则与历史事实相联系。这些观念，程式，信仰既触及人的外部世 界，也触及人的内心世界。国家也是如此。国家形象存在于神话。象征、原疫中，它OJ不议为我 什J描绘这个国家的形象，而且，还会影响到国家内部和外部的积极性。另一个重要原因—一纯粹 心理性的、补偿性的。人经常将一些最初他并不认为重要的特征纳入自我形织中。对公民的国家特 性来说大体上也是如此：苏联人可以对自己在物质上落后于西方安之若素，因为他们可用这种种神 话论据安慰自己；“他们富有，可我们更善良，更人道，更富精神性，更公正。”如果让人们描述 一下他们所希望生活的国度，可能大多数人会把公民的物质丰富列为主要特征之一。重要的是，稳 定的国家特征允许形成对自己公民来说是特有的财富等级，在这里，占据首位的是他们的国家所拥 有的质量。我们在下面举例说明。苏朕神话改革前的苏联有过许多神话，关系到国家形象。其中之 一是：苏联是“伟大和强大的”。这种伟大的证据表现在各个方面；辽阔的疆域，强大的军事力量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国家，是全世界的指路明星（即使世界的某个部分对此还缺乏理解）。另一 个重要的，描述性的神话可以归结为一个信念：我们的国家是“善良的、美好的、正确的”。我们 ，作为这个国家的公民也是善良诚实的。苏联在大多数公民的心目中是一个“正义之邦”。国家的 这些形象特征逐渐被夸大，并被宣传机关无限美化：苏联人把自己的国家不光看作是一个伟大的国 家，而且是强中强，先进中之先进，他们的祖国不光是正义的，而是正义本身，不光善良，且是最 最善良的，等等。有谁会不珍惜自己的胜利和成功呢？自然，这些关于国家和公民的观念、神话逐 渐成为国家形象的核心、基础，也成为公民心理平衡和安逸的基础，并对任何攻击予以自卫。这种 自卫有时不光是官方宣传的结果，而是公民真诚地相信井寻找证据，证明他们生活的国度是伟大善 良的，他们自己是心胸宽广的，他们的行为是正确的。随着公开性的到来，另外一些出人意外的信 息进入大众传媒，引起不同反响。首先是那些对国家形象及其神话具有打击力的材料。如，人们对 西方援助的信息将信将疑：怎么会呢—一总是帮助别人的伟大的苏联，如今怎么竟会接受别人的施 舍呢。可以大胆地断言：有关援助的报道，以及苏军撤出阿富汗等类似的喜讯，在社会意识中撤下 的是不安和惊慌的种子，这种不安和惊慌的程度至少要比向兄弟国家低价出售石油和高价向古巴购 买白糖的消息引起的不安更强烈。有关警察局腐败，老年人和低收入者的贫困状况，医生因收入低 而消极怠工以及俄罗斯大批难民情况的报道，也引起了病态的反应。新俄罗斯神话前面已讲过，国 家发达形象的存在始终伴随着大量神话。在一个稳定的社会组，这些观念改变得非常慢，需经数年 、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它们逐渐校正、变形、更新，且这一过程的进行是相对太平的。至于 社会动荡，改革时期，变化的现实强迫社会改变自己的观念，抛弃ICk观点、思想并接受新的， 则又另当别论。在这种情况下，一般说来，社会意识会无力一下子摆脱旧的观念，于是建设新的形 织使与保留旧的幻想和神话的企图发生了冲突，从而导致社会意识的保守性。要描写俄罗斯的新形 象并不容易—一旧观念的崩溃还是不久前的事，取而代之的新观念日前还未完全发育成熟。不过某 些倾向已初露端倪。总之，俄罗斯的“特殊性”这个话题如今在各种场合都能听到，它还涉及到俄 罗斯与上帝的关系，当然，这种关系也是“特殊的”。至高无上的上帝为俄罗斯勾画了一条不同寻 常的、也许是艰难却又光荣的命运之路；俄罗斯扮演的是救世主的角色，她要向全世界证明自己， 等等。在这里出生和生活的是一些特殊的人—一或许他们轻狂，但十分聪明，他们只要真正想要什 么，他们的成就就会震撼世界。人们时常说到俄罗斯取之不尽的自然资源，依靠这些资源可以保持 经济稳定。拥有这样的财富，国家永远不会跌入经济的谷底，与第三世界国家为伍。还可以找到另 外一些新神话，这些神话伴随着新俄罗斯特性的形成井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其实质。新神话的发生和 发展过程是复杂的，它可以是在真实事件或现象的基础上出现，也可以根据某些理想观念产生。它 在发展过程中，不断补充、修正、证明，从而发展壮大。神话与社会意识中的原型、象征等处于一 种复杂的相互制约的关系之中。神话产生之初往往具有局部性，数量也很多，且它们无力对抗自己 的“强大的”先人。并取而代艺还不能称它们为神话，这是一种正在进行强度检验的“准神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中的一些完全退出舞台，另一些仍然是地域意义上的神话，而有一些则联合起来，扩展成为普通的神话，这时它们便属于全体公民。现在还很难肯定地说出，哪些关于俄罗斯的观念能经得住时间的考验，并成为俄罗斯国家形象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国家的特性在人们中间是在一定的国民经验进程中形成的。然而国家的政治领袖们应该认真地考虑一下公民教育体系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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