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各民主党派史研究述评余科杰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广大史学工作者本着实事求是和 勇于探索的精神，对民主党派史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取得了可喜的成果，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关于民主党派史研究的范围和研究方法要确定民主党派史研究的范围，首先要弄清民主党派 的内涵。关于这一问题，论者一般认为，民主党派是在新民主主义革命历史过程中形成发展起来的 ，以民族资产阶级、上层小资产阶级及其知识分子为主体，有爱国民主人士和一些进步分子参加的 具有各民主阶级联盟的性质的党派，是坚持反帝反封建争取民主，与中国共产党进行长期合作、共 同奋斗的党派。多数论者认为，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存在过１８个民主党派（或一度是民主党派） 。除了持续至今的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民革）、中国民主建国会（民建）、中国民主促进会（ 民促）、中国农工民主党（农工党）、中国致公党（致公党）、九三学社，台湾民主自治同盟（台 盟）等８个民主党派外，还有以下三种情况的党派也属此列：其一，在历史上曾经存在过一个时期 ，１９４９年９月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后宣布结束或与其他民主党派合并的党派，共有３个 ，即中国人民救国会（救国会）、三民主义同志联合会（民联）、中国国民党民主促进会（民促） ；其二，历史上曾经存在过，但早已结束或与其他民主党派融合的党派共有５个，即中国民权保障 同盟（民权同盟）、中华民族革命同盟（民族大同盟）、旅美中国和平民主联盟（旅美联盟）、中 华职业教育社（职教社）、乡村建设派；其三，历史上曾是落后反动的党派，但在一定时期加人民 主党派行列，后来又从民主党派中分裂出去的党派，有两个，即中国青年党和中国国家社会党。以 上１８个党派构成了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民主党派阵营的全貌。因此，目前发表出版的研究民主党 派史的论著中，都不可避免地要涉及到这１８个党派。目前，史学界在民主党派史研究范围问题上 存在的分歧在于以哪些党派为研究主体，主要有三种意见：一是主张以现存的８个民主党派为主体 ，其他党派只限于与这８个党派相关时才予以涉及。二是主张除了现存８个民主党派外，再加上１ ９４９年底合并结束的民联、民促、救国会。三是主张除了第二种意见的１１个党派外，再加上中 华民族革命同盟，共１２个党派。以上三种意见只存在量的差别，不存在根本的区别。关于民主党 派史的研究方法，目前有两种：一种是对各个民主党派分别进行研究；另一种是把民主党派作为一 个整体，以其产生、发展、转折为历史线索进行研究。两种方法各有长短。前一种使人容易把握单 个民主党派发展的历史脉络，便于展示其历史全貌。不足的是不能充分展现民主党派相互关系联合 斗争的场面，叙述上容易重复；后一种便于充分描述各个历史时期民主党派的整体状况，避免不必 要的重复。但这种方法难以清楚地反映各个民主党派自己发展的历史过程．使人感到头绪繁多，难 以把握，而且在如何进行历史分期问题上存在颇多分歧。因此，如何把两种研究方法结合起来，取 长补短，建立新的学科体系，还需要进一步探索。二、关于民主党派史的分期间题关于新民主主义 革命时期民主党派史的分期问题，主要有以下三种分法：１、三阶段分期法。这种方法之下又有两 种不同分法。一种是根据中国革命的历史发展阶段来划分，即１９２７年至１９３７年，民主党派 为推翻国民党反动统治和挽救民族危亡而斗争时期；１９３７年至１９４５年，民主党派为坚持团 结抗战，反对投降分裂，争取抗日战争胜利而斗争时期；１９４５年至１９４９年，民主党派为反 对国民党独裁内战和建立新中国而斗争时期。另一种是：１９２４年１月至１９４０年１２月为民 主党派的孕育和早期活动时期；１９４１年１月至１９４５年８月为民主党派正式形成及争取抗日 民主和抗战胜利的时期；１９４５年８月至１９４９年１０月为民主党派发展壮大及争取人民民主 和建立新中国的时期。２、四阶段分期法。也有两种具体分法，一种是：１９２７年至１９３５年 ，民主党派的产生和＂平民革命＂时期；１９３５年至１９４５年，民主党派为抗战、团结、民主 而斗争的时期；１９４５年至１９４７年，民主党派为争取国内和平民主，反对内战独裁而斗争的 时期；１９４８年至１９４９年，民主党派和中国共产党合作建国时期。另一种为；１９２７年至 １９３７年，中国民主党派的出现；１９３７至１９４５年，中国民主党派的联合；１９４５年至 １９４７年，中国民主党派的活跃；１９４８至１９４９年，中国民主党派的转变。３、五阶段分 期法。１９２８年３月至１９３１年９月，民主党派的创建和反对国民党反动统治时期；１９３１ 年九一八事变到１９３７年７月，反蒋抗日、救亡御侮时期；１９３７年７月至１９４５年８月， 坚持团结抗战、争取实现民主宪政时期；１９４５年８月至１９４７年１１月，争取和平民主时期 ；１９４７年１２月至１９４９年１０月，为推翻国民党反动统治、建立新中国而斗争时期。与民 主革命时期相比，社会主义时期主党派活动比较单一。因此，论者一般主张以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 的各个阶段为参照来划分民主党派史。但也有的论者初略地把这一时期民主党派史划分为两个大段 ，即：民主党派参加社会改革、社会主义改造和建设并经受重大考验的时期（１９４９年１０月至 １９７６年１０月）；民主党派进人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社会主义发展新时期（１９７６年１０月 以后）。历史分期的科学与否，关系到民主党派史作为一门学科的体系能否科学地建立。上述分期 意见中，都有一定的科学性，但也有一些问题。有的直接借用了中共党史的分期，有的只是在此基 础上稍作调整，使人难以看出民主党派自身发展的特点。当然，民主党派史和中共党史的分期存在 着某些一致性，在突出民主党派自身孕育、形成、变化和发展的特点时，应该同中国革命和建设的 历史，同中国共产党的各个阶段相联系。上述分期有的就有完全脱离中共党史、标新立异的倾向， 显得不够科学。可见，民主党派史的分期，既要同中国革命和建设的历史、中共党史各阶段相联系 ，又要注意民主党派自身历史发展的阶段性特点。这样才能对民主党史进行科学的分期。三、关于 民主党派的性质问题科学地界定民主党派的性质，是关系到正确评价民主党派的地位和作用的大问 题。因此学术界一直很重视该问题的研究。目前，无论是对民主革命时期还是社会主义时期民主党 派的性质，都存在不少分歧意见。１、关于民主革命时期民主党派的性质。多数论者同意这样的观 点：民主革命时期民主党派不是单纯某一阶级的政党，而是以民族资产阶级、城市小资产阶级及其 知识分子、其他爱国民主人士和少数革命知识分子为主体的阶级联盟性质的政党。有人进一步指出 ，马克思主义认为政党是阶级的代表和进行阶级斗争的工具，但并没有说过任何时期的任何政党都 只能是单一阶级的代表，并列举中国国民党的前身同盟会和大革命时期的国民党以及外国许多民族 主义政党都具有阶级联盟的性质。与此相关的是民主党派的政治纲领是否带有新民主主义性质。对 此，学术界分歧较大。一种意见认为，各民主党派的政纲，主要是反帝爱国、要求民主，这与中国 共产党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最低纲领是基本一致的，因此带有新民主主义性质。有人还进一步 指出，共产党＂为本党的最低纲领而奋斗和为孙先生的革命三民主义即新三民主义而奋斗，在基本 上是一件事情，并不是两件事情＂，而民主党派一般都是以新三民主义为自己的纲领或奋斗目标的 ，因此当然可以说民主党派的纲领带有新民主主义性质。另一种意见与此相反，认为民主党派的纲 领在１９４８年中国共产党发表五一号召之前，属于旧民主主义范畴。因为新民主主义与旧民主主 义的根本区别，就在于是否承认无产阶级是中国革命的领导者，是否承认中国革命的社会主义前途 。但在１９４８年之前，各民主党派政纲中找不到承认或拥护无产阶级及其政党领导的条款，有的 党派还根本否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权，认为只有它们才是中国革命的领导者，并且只有它们才能把 革命引向胜利。只是到了五一号召发表之后，各民主党派陆续发表宣言、讲话、声明，表示拥护中 国共产党的领导，它们的政治纲领才具有了新民主主义性质。还有一种意见认为，民主党派的政纲 有一个从旧民主主义向新民主主义发展转变的过程。除领导权和国家前途两个问题外，民主党派的 政纲已有了某些新民主主义因素。２、关于社会主义时期民主党派的性质。社会主义时期民主党派 的性质问题，涉及到两个方面，或者说包括两个不同层次的问题：其一，民主党派还是不是政党？ 其二，如果是，应属于什么性质的政党？关于第一个问题，有两种意见。一种意见认为不是，认为 在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以后，民主党派虽然在形式上保留着政党的某些特点，但实质上已不再是 科学意义上的政党，而是变成为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工人阶级的一般政治团体。另一种意见则认为 ，社会主义时期民主党派原来的阶级基础虽已不存在，但并不能因此否认其政党性质。政党虽然是 代表和反映一定阶级的利益和意志的，但并不是说一个政党只能固定代表和反映某个阶级的利益和 要求，作为政党基础的阶级本身是发展变化的。而民主党派的阶级基础正是体现了这种发展变化， 由过去的民族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转变为一部分社会主义劳动者和一部分拥护社会主义的爱国者 。关于第二个问题，新时期民主党派性质的表述，多数观点同意民主党派＂都已经成为各自所联系 的一部分社会主义劳动者和一部分拥护社会主义的爱国者的政治联盟，都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为 社会主义服务的政治力量＂的观点。民主党派已由过去阶级联盟发展成为政治联盟性质的政党，是 参政党。四、关于中间路线及其评价问题民主党派在民主革命时期是否走过中间路线，学术界也存在较大分歧。一种意见认为，民主革命时期民主党派只有同共产党合作，逐步接受共产党领导的不断进步的革命路线，根本没有什么中间路线问题。有论者强调，民主党派＂是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动力，具有强烈的革命性＂，不能把民族资产阶级两面性作为民主党派的特点，进而作为民主党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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