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起东方圆舞曲阎纯德秋风,从四面八方捎来一个信息:收获的季节到了。1992年8月24日, 作为20世纪一条重要新闻,在北京发生了。一个长长的隔膜从此结束,中国人和韩国人共同收获 信任、友谊、和平。一个金灿灿的秋天。北京,汉城,频频不断的电话铃声,传达着人们抑制不住 的兴奋心倩。“中韩建交了,··,··”“也许不前不后正是时候,历史的选择是科学的。”“ 历史没那么神秘,都是人为的,由人编写的“你的脑袋有问题,真正的历史是不能违背的,否则就 会受到惩罚。”“如果辩证法真有如此法力就好了,这样历史才会公正,世界也就成了人类梦寐以 求的理想国。”……议论纷纷,是数天来朋友间的热门话题。人们重视并关心与韩国结为友好之邦 。我时常想起与北朝鲜人、韩国人的交往,他们给我的是温馨和友谊。朝鲜留学生的俭朴、爱国之 心、强烈的民族意识给我留下极深的印象。我与韩国人的接触始el975年,那时我在巴黎大学 任教。有一位高高大大而又漂亮的韩国女学生上我的文学课。一年后在她与一位法国人结婚的前夕 ,诚邀我参加她的婚礼。十七年已经过去,现在,当年这位韩国女学生,已是法国闻名遇还的法籍 韩裔流行小说作家,连巴黎街头的杂货小店都摆着她的作品。再往后,我结识了在巴黎大学攻读博 士学位的李充阳先生。他是研究中国现代文学的,以此为缘,我们成为朋友。1984年我又到法 国普罗旺斯大学执教。那是一方。冶乐人性的天地,山美、水美、人美,有十余万人口的文化城埃 克斯,是普罗旺斯的首府,被称为水城、阳光城、音乐城。那里有几十个韩国学生在各个大学攻读 学位,我教的学生中就有好几位韩国人。学习上,他们刻苦认真,成绩也多半好于别的学生。在这 些韩国学生中,与我接触最多的是我的学生朴顺子的丈夫郑荣焕先生。他在台湾读书多年,为了深 入研究《易经》又辗转法国,寻找导师。他是自费读书的,身边又有妻子和孩子,所以他得“打工 ”—一教西方人气功和武术(在台湾他曾开过武术馆)。由于中韩没有外交关系,用他自己的话说 ,“只好曲线求学,绕道第三国”。但这条路并不畅通。他为此有点儿沮丧,又只得自认命运不好 ,只能耐心等待,等待两国领导人的握手,然后再有人民的拥抱。我们在一起谈论最多的就是预测 两国何时建交。我们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太阳来照耀国际秩序,让历史成为过去,让历史重新开始。 我知道,我们的思想也许过于简单或天真,但人类不能没有理想。我为他从北京购得十数册关于《 易经》的著作,在巴黎寻找汉学界的《易经》专家,最后使他与北京大学哲学系的朱伯教授取得联 系,并于1988年来到北京,作第一次学术考察。在法国同韩国朋友的接触中,我发现韩国的汉 学渊源如此深厚辽阔,即使在两国关系不正常的历史背景下,作为一种文化之流的汉学仍然在太平 洋的这个半岛上涌流。这个事实令人深思,令我感动。1988年高丽大学的李充阳教授来北京做 学术考察。他广泛地接触了文学研究界的人士,访问了中国社会科学院,拜会了著名文学研究家、 北京大学教授王瑶先生。此次北京之行的另一个重大收获,是他对北京语言学院的参观访问,从而 开拓了两国之间实质性的汉语教学交流,由于他和他的朋友的努力,三年后实现了向北京正式派遣 留学生的设想。为了争取文化、教育的交流,李教授频频往返于北京和汉城之间,积极主动,终于 赢得了“民间外交”的成功。应该说他的成功来之不易。在中韩无外交的情况下,许多事情也只能 纸上谈兵,谁也不能擅自做主,尤其对待韩国这样的敏感问题,更没有多少英雄愿意碰它。若说碰 壁,不知他碰过多少壁;几年间往返的奔波,一无所获,两手空空,怅然而返的情况是常有的。许 多次他坐在我家里发愁,一句话不说,然后离去,可是过不了很久,他又在我面前出现了。我暗中 笑他中了我们中国大文豪鲁迅先生说的那种“韧”的精神,这种精神终于使他成为中韩两国文化与 教育交流的架桥人中的强者。在这几年里,我还会见过韩国翰林大学的洪广烨、仁菏大学的崔翼晚 、檀国大学的李台重、忠南大学的洪淳孝、京熊大学的孟柱亿等教授,他们都关心韩中关系发展, 热衷于两国文化和教育的往来;还有,如许世旭、许壁等教授,以及那些我不知姓名的众多的韩国 的汉学家们,不少朋友都是默默做着贡献的热心人;虽然我们未曾晤面,但是这些耕耘者,他们所 从事的有益于两国人民彼此理解、交往、和睦相处、成为朋友、亲如兄弟的事业和精神,我感受到 了。一册1991年由韩国正一出版社出版、徐敬法编的《国内中国语文学研究论著目录》,展示 了韩国1300多个汉学家们五彩缤纷的研究成果,他们的斐然成就,不仅令我大开眼界,更使我 从内心升腾起无限的感动。于是,我搭乘古人作为遗产留下的小舟,在历史的长河里逆水而上,越 过清、明、宋、唐、汉以致久远,在恶交善交的背后,我见到密密麻麻的抒情文字。我们共同的敌 人和灾难,如今都成为历史博物馆里的展品。历史爱开玩笑,我们拥有了年轻的历史中韩建交了, 这是历史的必然。我们从此变成朋友,这也是必然——历史的伟大逻辑。站在两边的地平线上可以 朝夕相望的人民,等了很久,我们共同得到了这一天。人类是可以摆脱意识形态的模桔成为朋友的 ,我们应该学会善待一切民族,从人性、人道的起点出发,走向光明的顶峰。一个梦一样长的隔膜 已经过去。中国人松了一口气,我想韩国人也松了一口气。我们都笑了,然后握手,拥抱,共同将 历史那一页写满并非实在、并非亲切的语言翻过去,从现在开始,一起抒写人类团结、和平的赞美 诗。亚细亚,一颗微笑的太阳下,大陆和宝岛,北方和南方,我们终会走到一起来,迎着ZI世纪 ,奏起东方圆舞曲……(本文作者:北京语言学院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奏起东方圆舞曲@阎 纯德$北京语言学院然——历史的伟大逻辑。站在两边的地平线上可以朝夕相望的人民,等了很久 ,我们共同得到了这一天。人类是可以摆脱意识形态的模桔成为朋友的,我们应该学会善待一切民 族,从人性、人道的起点出发,走向光明的顶峰。一个梦一样长的隔膜已经过去。中国人松了一口 气,我想韩国人也松了一口气。我们都笑了,然后握手,拥抱,共同将历史那一页写满并非实在、 并非亲切的语言翻过去,从现在开始,一起抒写人类团结、和平的赞美诗。亚细亚,一颗微笑的太阳下,大陆和宝岛,北方和南方,我们终会走到一起来,迎着ZI世纪,奏起东方圆舞曲……(本文作者:北京语言学院教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奏起东方圆舞曲@阎纯德$北京语言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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