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论德国统一译者翁裕斌自从在俾斯麦领导下实现统一以来，德国──或许该说 它的一部分，因为其民族统一如此珊珊来迟──总是以不可揣度的方式在侵略别人和自我怀疑之间 摇摆。它的近邻，如法国人和波兰人，对此比英国人，更别提美国人，就更加清楚了。然而这种担 心也常常阻止德国人的近邻们清楚地表达他们的立场，因为这会引起不利影响。俄国人同样非常了 解这个问题，但对德国贷款和投资的需求使他们保持缄默。大概最早认识到这个＂德国＂问题的是 那些开明的德国人自己。其中大多数人相信，德国不允许成为一个以牺牲他人为代价来实现自己目 的的大国。德国人担心的实质原因是在于自我认识的折磨。这就是许多理由之一，说明为什么这么 多德国人真诚地──并且如我所认为的那样，错误地──想把德国置入欧洲联盟。而很大的可能性 在于，德国想在这样一个机构里占据领导地位，因为一个统一的德国显然过于强大，以致他不愿只 成为欧洲竞技场上众多平等的角逐者之一。另外，德国也总是关注东方，而不仅仅朝向西方，尽管 现在更多的是经济扩张，而并非战争性的领土吞并。因此从西方来看，德国在欧洲体系中与其说是 稳定，不如说是一支动乱的力量。只有美国在欧洲承担军事和政治义务，并且另外两个强大独立的 欧洲国家──英国和法国之间紧密团结，才能与德国人的强大相抗衡。靠一个欧洲大国绝不可能做 到这一点。一个统一的欧洲必将加强、而不是削弱一个统一的德国的影响。这就是我的想法。它们 在德国统一过程中决定了我的政治行动。我把实现力量均衡当作自己的目标。在我任职期间，走向 力量均衡道路上的一个障碍是，法国总统密特朗拒绝遵循法国人的直觉而向德国人的利益挑战。因 为这将意味着，放弃密特朗所支持的法德轴心。正如不久以后显示的那样，这种分手的痛苦对他来 说，简直太厉害了。开始时，苏联人看来很可能极力反对一个统一的德国的重新崛起，尤其是一个 在西方条件下重新统一、败坏共产主义声誉的德国。不过苏联人也许估计到，几乎作为统一的回报 ，德国人会成立一个中间偏左的政府，实现苏联长期追求的目标，即一个中立的、无核的德国。直 到后来才表明，苏联人或许比我们更了解东德人们的真情实感，愿意将获得有限的资金注入其疲弱 的经济作为代价，向德国人出售统一权。当我１９８９年９月决定，在东京会议的归途中短暂逗留 于莫斯科，以便同米哈依尔．戈尔巴乔夫会谈时，我首先关心的就是德国问题和统一的后果。我非 常坦率地告诉他，我们北约内部虽然从传统而言拥护德国统一，可事实上统一的前景使我们担忧。 我还补充道，这不仅仅是我的观点，而且我和另外一位西方政治首脑讨论过这个问题。这里是指密 特朗总统，但我没有说出他的名字。戈尔巴乔夫证实，苏联也不希望德国统一。这增强了我的决心 ，让当时已经加快的发展速度刹车。我当然不愿意东德人民不得不继续生活在共产主义制度下。对 其他每个民族也都一样。可当时我肯定，不久在民主德国将发展起一种真正的民主，而统一问题要 考虑德国邻国和其它大国的愿望及利益，必须分开对待。一开始，在联邦德国看来也有这种意愿。 １９８９年１１月１０日晚，科尔总理在结束柏林访问后打电话给我。那儿柏林墙正刚刚倒塌。他 显得很被那些他所看到的场面所感动──哪个德国人不这样呢？我建议科尔与戈尔巴乔夫取得联系 。他肯定是因为这个事件而最为不安的人。他答应了。在那天晚上的后来时分，驻伦敦的苏联大使 到唐宁街１０号来见我，带来一个戈尔巴乔夫的消息。这位克里姆林宫的汉子担心，可能会在某个 地方出现引起重大后果的突发事件，例如袭击驻民主德国或柏林的苏军士兵。不久，科尔总理即致 力于煽动德国人的期望，而不是试图抑制它们。在一份致联邦议院的政府声明中，他说，德国问题 的核心在于自由。民主德国的德国人必须获得自己决定他们未来的机会。为此，他们不需要外来的 建议。这条也适用于＂德国统一问题，重新统一的问题＂。声调已经变了，应该还会再变下去── 尽管外交部长汉斯一迪特利希．根舍在同他英国同僚赫德的一次秘密会谈中保证，德国人打算禁止 重新统一的论调。在这样的背景下，密特朗总统在巴黎召集了一次欧共体政府首脑特别会议，会上 要讨论德国事态的进程。启程赴巴黎前，我向美国总统布什发了一封信函，里面强调了我的意图， 首先应该真正把民主引入民德。相反，德国统一不是现在必须讨论的问题。后来，这位总统与我通 话，感谢我的信函。他完全同意我信上的内容。随后在１９８９年１１月１８日晚，欧共体各国政 府首脑几乎同样友好地在巴黎互相会面了。密特朗总统以一系列提问开始会议，其中也包括是否把 欧洲内部边界提交辩论的问题。然后，联邦总理科尔开始发言。他声称，人们想＂听到欧洲的声音 ＂。他迎合这种愿望，讲了４０分钟之久。接着他说，不要讨论边界问题，而必须给德国人民自己 决定他们未来的机会。自决是最高信条。我声明，即使目前正在发生历史性的转变，我们也不应该 热衷于一个声音。这种转变才刚刚起步，将持续几年，直到真正的民主和经济改革在东欧扎下了根 。关于推延边界就不要再提了，我说，赫尔辛基决议必须继续贯彻。那种讨论改变某种边界及德国 统一的企图将埋葬戈尔巴乔夫的权威，而且在整个中欧就边界争端打开一个真正的潘多拉之盒。为 了保证基本的稳定，我认为，我们必须既使北约、也使华约保持完整。如果科尔总理对此有什么保 留意见的话，他是决不会说出来。至于他当时是否业已开始他的下一步骤，加快统一进程，我不得 而知。巴黎峰会后不到一星期，１１月２４日，我和布什总统在戴维营讨论了同样的问题。我竭尽 全力，使他相信我关于正在分崩离析的共产主义阵营内发展进程的观点的正确性。于是，我重复了 许多在巴黎就边界和德国统一问题提出的论点。我强调说，支持苏共总书记是必要的，有很多事情 取决于他的在位。总统没有直接反对我的论点。不过，他尖锐地问我，我的路线是否会与联邦总理 科尔之间引起麻烦，我对欧洲共同体的立场如何。返回英国不久我就获悉，科尔总理事先不与盟国 商量，明显违背巴黎峰会的精神，向德国联邦议院提交了一份关于德国未来发展的所谓十点计划。 第五点声称，＂发展两个德国之间的联邦结构，目的是在德国实现联邦，也就是说联邦国家的制度 ＂。第十点说，他的政府追求＂重新统一，即重新实现德国的国家统一＂。现在问题在于，美国人 会作出什么反应。我不必作长久的等待来了解这点。一次记者招待会前的预会议议上，国务卿贝克 在一个小范围的记者圈内就德国统一阐述了美国的观点。如他所言，德国统一应建立在四个原则的 基础上：第一，＂不管其结果如何＂仍应继续谋求德国人民自决的目标。第二，德国将不仅仍是北 约成员国（我衷心地赞同），而且应该是＂一体化日益增强的欧洲共同体＂的一员（对此我又不赞 成）。（下期连载）作者单位：上海国际问题研究所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论德国统一@翁裕斌$ 上海国际问题研究所几年，直到真正的民主和经济改革在东欧扎下了根。关于推延边界就不要再提 了，我说，赫尔辛基决议必须继续贯彻。那种讨论改变某种边界及德国统一的企图将埋葬戈尔巴乔 夫的权威，而且在整个中欧就边界争端打开一个真正的潘多拉之盒。为了保证基本的稳定，我认为 ，我们必须既使北约、也使华约保持完整。如果科尔总理对此有什么保留意见的话，他是决不会说 出来。至于他当时是否业已开始他的下一步骤，加快统一进程，我不得而知。巴黎峰会后不到一星 期，１１月２４日，我和布什总统在戴维营讨论了同样的问题。我竭尽全力，使他相信我关于正在 分崩离析的共产主义阵营内发展进程的观点的正确性。于是，我重复了许多在巴黎就边界和德国统 一问题提出的论点。我强调说，支持苏共总书记是必要的，有很多事情取决于他的在位。总统没有 直接反对我的论点。不过，他尖锐地问我，我的路线是否会与联邦总理科尔之间引起麻烦，我对欧 洲共同体的立场如何。返回英国不久我就获悉，科尔总理事先不与盟国商量，明显违背巴黎峰会的 精神，向德国联邦议院提交了一份关于德国未来发展的所谓十点计划。第五点声称，＂发展两个德 国之间的联邦结构，目的是在德国实现联邦，也就是说联邦国家的制度＂。第十点说，他的政府追 求＂重新统一，即重新实现德国的国家统一＂。现在问题在于，美国人会作出什么反应。我不必作 长久的等待来了解这点。一次记者招待会前的预会议议上，国务卿贝克在一个小范围的记者圈内就 德国统一阐述了美国的观点。如他所言，德国统一应建立在四个原则的基础上：第一，＂不管其结 果如何＂仍应继续谋求德国人民自决的目标。第二，德国将不仅仍是北约成员国（我衷心地赞同），而且应该是＂一体化日益增强的欧洲共同体＂的一员（对此我又不赞成）。（下期连载）作者单位：上海国际问题研究所英国前首相撒切尔夫人论德国统一@翁裕斌$上海国际问题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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