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写的问号刘翔明,马苗喜,牛学方,石达深太行余脉的大山深处,新堆起一座小小的坟茔。黄土下 ,埋着一个小女孩。她的年龄仅仅5岁零7个月。五六岁的年龄,正是娇滴滴地偎在父母怀抱享受 爱抚的年龄,正是唱着儿歌的年龄。然而,这个五六岁的小生灵却在备受摧残之后过早地夭亡了。 她是带着惶恐去的,她是带着浑身的伤痕去的。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叫康平云。残酷虐杀小平云的不 是别人,正是她的生身父亲康存新。(一)康存新是林州市原康乡连家坡人,现年37岁,初中文 化。乍看上去老实巴交,很难让人想象出他的暴戾。在看守所里,康存新交待了他的犯罪事实。前 些年,为了达到生儿子的目的,康存新在女儿康平云生下不久,就把她送到几十里外的哥哥家寄养 。1992年10月,康存新和其妻李秀竹听信算命先生的胡诌,又把小平云领回,为的是求小儿 子平安成人。小平云回到父母怀抱,并没有享受到应有的温暖。相反,每遇不顺心或小孩间的小小 纠葛,她都会成为父母拳脚相加的对象。在小平云死前两个月里,就惨遭康存新4次毒打,不是用 三角带抽,就是用烧红的铁棍烫。小平云死后,好多人看到她的大腿上一道道烧焦的烙瘢和浑身的 伤痕,无不心酸掉泪。人们愤怒了。不少了解小平云生活情况的人给我们讲述了一串串让人揪心的 故事:──小平云除了在家里看弟弟、扫地,还要拾柴、割草、喂猪。她带弟弟玩,弟弟哭了,小 平云就被其母抓住头发掼倒在地。小平云弄坏了一只勺子,康存新操起三角带抽得她身上青一块紫 一块......──康存新经常不让小平云吃饱,有时看着孩子眼巴巴还想吃,偏说"伯她撑坏 了肚"。小平云饿急了,掰一块馍吃,父母发现后就厉声吵骂她。小平云不敢再掰馍了,便偷偷用 小手在馍的下面一点点抠着吃,把馍掏成了一个小洞,再悄悄放回原处。──在村办罐头厂,小平 云可算是最小的"打工妹"了。每天天蒙蒙亮,值班人还在睡,小平云就被其母喝斥着第一个来到 厂里捅山楂核。秋冬天气,小平云的手脚冻得红肿流水,也得完成家人规定的工作量。一次,小平 云回到家,有个记帐条一时找不到,耳朵竟被父母残忍地拧扯出个口子,鲜血直流。小平云死后, 康存新从罐头厂领回她的工钱120多元;别人看着心里难受,康存新却若无其事一般。(二)有 道是"虎毒不食子",但康存新虐待女儿却残暴有加,令人发指。1994年1月3日傍晚,康存 新听其妻李秀竹说小平云弄坏了一只鞋帮,顿时雷霆震怒。平时挨打吓怵了的小平云,浑身哆味着 瑟缩到厕所墙角。康存新一把拉过小平云,恶狠狠地将孩子推操到一米多远的地上,没等小平云爬 起来,他又上前拽着她进了屋,先是扇耳光,后喝令她脱下棉裤,连吓带冻浑身打颤的小平云哭着 哀声求饶,而作为人父的康存新却毫无怜悯之心,竟用布团塞住小平云的嘴,操起4米多长的三角 带一阵狠打。小平云上身穿的棉袄也被打脱了。毒打持续5分钟后,康存新仍不解恨,喝斥遍体鳞 伤的小平云:"站那儿不能动!"小平云被打得站立不住,倒在了地上。那一夜,小平云在睡梦中 还不断惊恐地呻吟:"不敢了,不敢了......"第二天凌晨,小平云被喊醒来,已站立不住 ,歪着摔倒在床下,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公安机关尸检报告显示:死者双上肢、双下肢、背臀 部大面积皮下出血,累计占体表面积的36%。结论是:创伤性伴失血性休克死亡。尤其令人气愤 的是,小平云死后,康存新不但没有丝毫的愧疚和悲意,反而四处托人为小平云寻找"鬼夫",张 口要价1万元,做起了出卖小平云尸体的买卖。(三)离开连家坡时,一抹残阳正透、过起伏的山 峦斜射过来。残阳下的小山村异常静寂,我们每个人的心情都沉重得说不出一句话。大家在思索: 究竟是什么导致了康存新人性的泯灭、人伦的变异、道德的沦丧?一位法官分析说,康存新十分顽 固的重男轻女思想,造成了心灵的扭曲。一位干警说,多子女生育带来的沉重舆论压力和经济重负 ,是康存新灰色心理的构成因素。一位编辑说,关键还是素质,人的素质......小平云以血 的代价为世人留下了一个个硕大的问号,一连串沉重的思索。令人欣慰的是,法律没有沉默。就在 本文搁笔之际,从林州方面传来消息: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核准,残酷虐杀亲生女儿的康存新被依法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于1994年9月29日在林州伏法。悲剧,应该结束了。发稿编辑:夏吉春血写的问号@刘翔明,马苗喜,牛学方,石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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