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学者认为俄罗斯不能照搬“中国模式”《共产主义与后共产主义研究》杂志１９９４年第１期刊 登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政治学系的朱丽叶·约翰逊的文章：《俄罗斯应该采用中国的经济改革模式吗 ？》。文章认为，中国模式对俄罗斯无疑具有很大的吸引力，但俄罗斯不能照搬“中国模式”。原 因在于：一、政治因素：第一，赞成实行中国模式的许多俄罗斯人并不真正了解中国模式。沃尔斯 基和哈斯布拉托夫这些政治家本质上是保守的。在他们看来，中国模式意味着不取消国有企业的津 贴，支持军队，少搞私有化，以及全力支持俄罗斯广泛而昂贵的社会安全网。换句话说，他们只想 采用中国模式的一半──代价昂贵的那一半，而不想采用其另一半，如鼓励发展私营经济。第二， 俄罗斯领导层在如何进行改革的问题上尚未达到共识。中国的改革得到了公众的普遍响应和上层的 一致支持。在改革的速度问题上，中共领导人也没有表现出像前苏共领导人那样的公开分歧。然而 ，俄罗斯人极其缺乏对改革的认同，许多市民不愿意冒险，朝令夕改的事实也使事态更为复杂。因 此，中国所实行的家庭责任制与发展乡镇工业的政策在现阶段的俄罗斯不会有成效。第三，中国的 改革需要有控制地向地方层分权，而俄罗斯却面临着国家、地区与地方权力机关之间联系的瓦解。 面对这种对地方权力的迅速失控，不仅叶利钦认为要重新集中权力，连反对他的人也认为应集中权 力。中国的许多改革措施有赖于所谓的“地方合作”，而俄罗斯地方政权与中央之间不可能为了这 种改革而实现充分合作。二、经济原因：第一，中国的工农业相对独立，农业领域的重大变革可以 在不触动工业部门的情况下进行，而俄罗斯的农业比中国更依赖于国家补贴和工业产品，因此，大 规模的农业市场经济改革将会导致混乱的局面，从而抵消单纯的农业改革所取得的成效。俄罗斯无 法在动荡的农业经济基础上重建其工业结构。第二、俄罗斯不可能象中国一样吸引大量的外资。中 国建立经济特区并引进外资的举动被当作是一种空前的开放而受到欢迎，国外公司也觉得其中有利 可图。如果俄罗斯宣称它计划像中国一样搞有控制的改革，外国投资者将会把这看作是一种危险的 倒退而拒绝投入资金。此外，俄罗斯的投资环境不佳。它的经济立法复杂多变，使投资者无法计划 未来和要求过高的利润；政治形势动荡，令投资者失去信心；原想借苏联解体从中谋利的投资者大 多已把他们的资金投向相对稳定的东欧及巴尔于国家。只要国际金融社会不认为俄罗斯政治上是稳 定的，俄罗斯就不会吸引多少外资。第三，最重要的是，俄罗斯没有富有的国外侨民。中国的大多 数外资（约占三分之一）来自港台的华人企业家。如果没有这个资金来源，中国改革不会如此成功 。第四，俄罗斯不能像中国那样在保持经济发展希望的同时，保留给国营企业的津贴和社会主义福 利国家。中国大多数居民（农民）不能享受国家的福利，而俄罗斯所有人都有资格享受包括免费医 疗、教育和个人福利在内的广泛的国家福利。由于大多数的中国农民不享受国家福利，政府不需要 增加对这个领域的投资就能普遍提高人们的生活水平，而当实行需要资金投入的改革时，农业生产 的提高与税收的增加为继续保留这些社会福利提供了资金。俄罗斯负担不了其广泛而又沉重的福利 开支的另一个原因是，俄罗斯的税收体制落后，中国却拥有一个广大的税收体系，能够从私有企业 的发展中获利。三、双重改革：由于俄罗斯试图在同一时间内对政治与经济进行改革，所以如果它 要想实施中国模式的改革，就面临三个急迫的问题。第一，时间问题。中国居民期望值较低，他们 认为自己的改革进展很快。而俄罗斯人已受到西方的物质熏陶，所以期望经济迅速发展；而且他们 已经能畅所欲言了，所以对那种花数年时间才见成效的改革计划可能等不及。当中国领导人对其经 济体制进行修补时，他们很少担心会失去其政治合法性，而作为一名“准民主”制度的领导人，叶 利钦必须关心他的选票。第二，障碍问题。中国的中央和地方干部对经济改革持默许态度，因为他 们个人从中获得了大量好处。军队也同意进行广泛的改革，因为它们被允许保留其生产民用产品所 创造的利润。但是在俄罗斯，政府官员和前政府官僚还是改革的最大障碍。经济改革要求以某种方 式来“赎买”这些人为的障碍，但普通群众不会同意为了实施中国模式的改革而这么做。由于俄罗 斯的民主尚处于发育之中，因而必须找到一些既不招人厌恶，又符合政治实际的对官僚们的让步方 式。第三，中央与地方的关系问题。在中国，党内对改革进程的公开认同以及地方党政干部对中央 的服从，使得中央政府在决定采用哪种试验及何时加快改革方面有更多的灵活性。中国的改革要求 大幅度的权力分散，但这种分散保存了明确的命令体系。在俄罗斯，由于苏联和共产党的解体，以 及随之而来的原有控制系统的瓦解，叶利钦不可能简单地决定实施中国模式的改革并期望如愿以偿 。地方政府已不把中央放在眼里。更糟的是，地方政权经常选择的是控制经济而不是使经济自由发 展。这种地区化由于俄罗斯的民族问题而更加加剧。中央与地方之间的这种紧张状态使俄罗斯难以 建立经济特区。中国的政治体制相对稳定，使得它可以在同一国家实行两种不同的制度。俄罗斯新 兴的放任自流的准民主制度却无法防止这些地区内出现走私、洗钱交易及大规模的人口外流。它也 不能确保地方政府给予外国投资者以全力支持与保护。另外，自由经济区会加强地方自治倾向，一 旦其经济实力超过其它地区，就会鼓励它脱离俄联邦。实践证明，如果没有一个统一的政治系统、 稳定的法律制度以及和谐一致的经济政策，自由经济区永远也不会成功。中国经济特区的一些法律 与方法可能会对俄罗斯有所裨益，但经济特区这个概念本身却不行。尽管中国不适合于俄罗斯，但 后者至少可以向中国学习三方面的重要经验。首先，俄罗斯需要更多地注意吸引外资。外资的流入 对改革具有重要意义。通过理顺法律体系，确保产权，建立可行的税收制度，和采用有助于稳定政 局的民主宪法，俄罗斯可以使其投资环境更具吸引力。第二，俄罗斯应让强硬的反改革派与新体制 发生某些利害关系，以保证改革的顺利进行。在这方面，中国军转民的经验极为有用。国防工业的 变革已成为俄罗斯最大的挑战之一。如果俄罗斯鼓励军工生产向民品生产转化，取消国防开支中的 软预算约束，军队就会更加倾向于自身的变革。如果俄罗斯不断刺激军队参与新经济体系，其经济 改革中一些头痛的问题就迎刃而解。第三，中国的经验表明，不采用私有化，也能实现工业经济的 大幅度发展。要想在前社会主义体系大量存在的条件实现市场改革和经济发展，中国模式代表了一 种不太激进但却可行的替代私有化的模式。俄罗斯的国有企业比例高，除了使其大部分实施私有化 外，几乎没有别的选择。但中国的不搞私有化的发展道路告诉俄罗斯，不能单纯依靠私有化来拯救 其工业，关键是创造一种经济迅速增长的环境。如果不使私人经营活动更加容易，俄罗斯的经济就 永远不会复苏。（郗卫东摘译张文成校）（责任编辑张文成）美国学者认为俄罗斯不能照搬“中国 模式”@郗卫东剧。中央与地方之间的这种紧张状态使俄罗斯难以建立经济特区。中国的政治体制 相对稳定，使得它可以在同一国家实行两种不同的制度。俄罗斯新兴的放任自流的准民主制度却无 法防止这些地区内出现走私、洗钱交易及大规模的人口外流。它也不能确保地方政府给予外国投资 者以全力支持与保护。另外，自由经济区会加强地方自治倾向，一旦其经济实力超过其它地区，就 会鼓励它脱离俄联邦。实践证明，如果没有一个统一的政治系统、稳定的法律制度以及和谐一致的 经济政策，自由经济区永远也不会成功。中国经济特区的一些法律与方法可能会对俄罗斯有所裨益 ，但经济特区这个概念本身却不行。尽管中国不适合于俄罗斯，但后者至少可以向中国学习三方面 的重要经验。首先，俄罗斯需要更多地注意吸引外资。外资的流入对改革具有重要意义。通过理顺 法律体系，确保产权，建立可行的税收制度，和采用有助于稳定政局的民主宪法，俄罗斯可以使其 投资环境更具吸引力。第二，俄罗斯应让强硬的反改革派与新体制发生某些利害关系，以保证改革 的顺利进行。在这方面，中国军转民的经验极为有用。国防工业的变革已成为俄罗斯最大的挑战之 一。如果俄罗斯鼓励军工生产向民品生产转化，取消国防开支中的软预算约束，军队就会更加倾向 于自身的变革。如果俄罗斯不断刺激军队参与新经济体系，其经济改革中一些头痛的问题就迎刃而 解。第三，中国的经验表明，不采用私有化，也能实现工业经济的大幅度发展。要想在前社会主义 体系大量存在的条件实现市场改革和经济发展，中国模式代表了一种不太激进但却可行的替代私有 化的模式。俄罗斯的国有企业比例高，除了使其大部分实施私有化外，几乎没有别的选择。但中国的不搞私有化的发展道路告诉俄罗斯，不能单纯依靠私有化来拯救其工业，关键是创造一种经济迅速增长的环境。如果不使私人经营活动更加容易，俄罗斯的经济就永远不会复苏。（郗卫东摘译张文成校）（责任编辑张文成）美国学者认为俄罗斯不能照搬“中国模式”@郗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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