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大人和孩子们都叫我“大雨”。 当时,我无法搞懂怎么会有这么个名字,只 能理所当然又稀里糊涂地答着应着。很多年 以后我才知道,这个洛字是接生婆给起的。 因为我出生时,整整污了七天七夜的大雨, } 泛滋的天津海河使无眯的百性遗块。然而, 接生婆所起的本是“天禹”之名,取的是大禹 治水之意,并非通俗易懂的“大雨”。三十年 后,当我赴浙江绍兴,恭恭敬敬地拜渴了气 势磅礴的禹陵,才知道我是多么不配“大禹” 之名,我实在是太渺小了。好在我远离故土 多年,没什么人知道也没有人再叫这“大禹” 的小名了。 其实,出生在龙年的我,还有个“小龙” 的小名。这小名还带来过麻烦。我的外会是 个很勤劳的北方人,旧社会时1过几亩地, 结果被划成了富农。于是,在火红的年代里, 他便挨过不少的批,受过不少的罪。那时,我 正寄养在他家,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偏偏我 有个小姨叫“巧凤”,民兵营长便借题发挥, 说你家闺女叫“凤”,外甥叫“龙”,这都是“四 旧”。好多年以后,当我认真地读了毛主席的 书,才知道对外公成分的划分是算不得错 的,好在如今已不再唯成分论了。但细想想, 我的爷爷、奶奶和爸爸为了生计首闯过关 东,苦苦挣扎于牡丹江畔多年,加上父亲14 岁从戎,将我的小名与“四旧”挂钩,这民兵 营长也实在是太“左”了。不过还是得原谅 他,他不知道我的家史。 姐姐出生在北京的一座军营里,当兵的 父亲没有太多的讲究,便给她起名“立平”。 后来部队进入津门,在天津出生的我,被父 亲起了“立原”之名,姐弟俩的名字连在一 学时,姐姐已自以为是地将“平”字改为“萍” 字。于是,我在既未征得父母同意,又未经过 户籍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悄悄地给“原” 字加上三点水,变成了如今的“源”字。 那年春天,我见到了西北作家贾平凹, 双手递过名片后,神态高古的老贾立马说: “这名字好,好。”这名字到底好不好,究竟好 在哪里,我说不清楚。在文坛上,贾平凹看相 算命是出了名的,尤其是许多人被他精确地 算出了深藏多年的隐私。只是我曾认认真真 地发誓过,今生决不求人算命。苦也好,甜也 罢,既然拥有了人生,定当历经一世的风雨。 于是,我岔开名字的话题,向老贾讨教起散 文写作来。 然而,这名字也有让我自鸣得意的时 候,因为公安局的人份资料显示,200多万人 口的镇江,拥有此名者仅我一人。有一次遇 到省城警营作家蒋书余,他说南京市公安局 有一位与我同名者。想想六朝古都那么大, 这事儿也算不得稀奇,但一直想见见这个 人,可惜是一直无缘。其实南京与我同名者 并不止一人。数年前,南京司法系统一位等 官调到镇江后找到我,说与我同名同姓,还 掏出身份证作证。不过他很豁达,说他已费 了九牛二虎之力改了名,将“源”字去掉了三 点水。不过他哪里知道,这一改,改成了我真 正的原名。但细想想,改了也好,免得同在政 法系统工作闹出大大小小的不便。至今,我 还在发自内心地感激他。 说来写去,名字其实仅是一个人的符号 或代码,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好丑之分,就像 那年我有了个一头卷发的女儿,随随便便地 取名“浅浅”。只要自己叫着顺当,别人听着 遂成了“立于平原”之意。其实这名字变 好的,它使我常常忆起生活了十多年 我无数痛苦与欢乐的华北平原。可后 我千里迢迢来到镇江读中系在名字上的故事@赵立源<正>小时候,大人和孩子们都叫我“大雨”。 当时,我无法搞懂怎么会有这么个名字,只能理所当然又稀里糊涂地答着应着。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这个名字是接生婆给起的。因为我出生时,整整下了七天七夜的大雨,泛滥的天津海河使无数的百姓遭殃。然而, 接生婆所起的本是“大禹”之名,取的是大禹治水之意,并非通俗易懂的“大雨”。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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