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在窗外跳着轻盈的舞步,室内格外的静谧。不经意间打开D V D,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便跃入了我的眼帘:高爽、文静、刘美佳……一群女兵,一群新兵,嬉笑着朝 我走来,这是曾经在中央电视台、北京电视台相继播出的电视片《女兵日记》中的一个个镜头。于 是,我的思绪被这镜头拉回到了去年冬季训练新兵的日子。有人说女人是用水做的。当一个个新兵 刚刚踏入警营的大门,最初的那些日子,用这句话去形容她们是最贴切不过了。刘美佳,刚满16 岁,瘦瘦的一个东北女孩儿,和她一起报到的是安徽的陈琳琳,红朴朴的圆脸蛋儿,一个农村姑娘 。此刻,她们站在我的面前。“当兵可是要吃苦的。”我一脸的严肃。“不怕。”她们倒是一本正 经。同她们一起来的父母在一旁附和着。“孩子们都有不怕苦的决心。”据说,当天吃晚饭时,两 个新兵坐在了一起,吃着吃着,陈琳琳眼里噙着的泪水滴落在碗里了。刘美佳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 :“哭什么,还是当兵的呢?”可是第二天,当刘美佳的妈妈来新兵中队与她告别要回东北老家时 ,刘美佳死死地拖着妈妈非要和她一起回东北不可。这就是刚到部队的女兵。之后的日子,女兵们 的泪水时常会扑簌簌地掉下来。不是吗?“亲爱的战士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在新兵中队举 办的春节联欢晚会上,当一群兵深情地唱起《军营绿花》时,偌大的礼堂里一片唏嘘。每堂政治教 育课之前,总要唱一支歌,这是部队的惯例。然而,一不留神儿,唱出了“妈妈”或者唱出了“家 ”时,课堂上又是一片唏嘘,一片抽泣,女兵们个个眼里噙着晶莹的泪花。而一旦收到妈妈们远方 的来信,她们自然又会躲到一边悄悄地抹起了眼泪。当然,我每每发现后,如果一问起那个女兵来 ,她们自然会两手一抹眼泪,“报告教导员,没有哭!”这时,你仔细听听,她们说话的那腔那调 分明和哭声相差无几。当然,这时候的我会说上一顿宽心的话,告诉她们说哭是正常的,新兵嘛, 尤其是你们刚刚离开父母来到部队,我当初还躲到厕所里哭过呢!这时,那新兵又“扑哧——”破 涕为笑了。新兵们总是有写不完的家信。家信总象脐带一样连着长长的亲情。每到周末,新兵们一 人一个小马扎儿,趴在床铺边上,你看那阵势,一封接一封,那儿女情长,那新兵们的喜怒哀乐, 那诸如学会了立正、稍息之类的成就,便一鼓脑儿地全部倾泻在信笺上了。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新兵们便在班长们的唠叨中成长起来了。女兵们当初那女孩子的娇滴滴的味儿让新兵训练生活给 磨练得无影无踪。无论你是北京城里长大的丫头儿,还是从江南水乡走来的姑娘,一个个都变得坚 强起来。记得三九的一天,大北风呼呼地吹着,营院里的几棵柏树在北风中不情愿地把头摇得像个 拨浪鼓。锅炉房后边的污水井口旁,有三、五个新兵跪在那里捞着什么东西。莫非是什么宝贝调进 去了?“报告教导员,下水道堵了,我们掏一下堵在下水道里的东西。”一个新兵正用细嫩的手掏 堵在下水道里的东西,其他几个人,或拉着的,或拽着的,忙得不亦乐乎。眼前的这一幕着实让我 思量了许久许久,也着实让我懂得了部队是所大学校,是个大熔炉的含义。当然,我也忘不了长跑 训练中的一个镜头。当刘美佳在长跑中坚持最后一个到达终点时,虽然已是泪眼汪汪的,可一看到 其他战友们的武装带还扎在腰间时:“快把腰带还给我,同志们都扎着腰带呢!”说着一把从班长 手里夺走了武装带,迅速地扎在了腰际。还有那让我不能忘怀的与男兵们拉歌时的场面。一天晚上 ,我带着新兵去附近武警指挥学校礼堂观看话剧。部队集合看演出之前,自然少不了一番儿拉歌。 因此,我再三叮嘱陈冬冬排长,咱们人少才三十几个女兵,去了之后,不要主动拉歌。但是,如果 有人向我们挑战拉歌,我们决不能示弱。结果,部队入场刚坐下来,兄弟单位的二、三百号男兵们 就向我们发起了冲锋。
自然,我们当仁不让。好在我们女兵拉歌嘴皮子厉害,勇敢中透着一股子机 灵劲儿。你看吧,正当男兵们商量着如何应战时,一位女兵班长大方地往部队面前一站:“一、二 、三、四、五——”下边的新兵们一齐和起来:“我们等得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 、七——”班长喊道。“我们等得好着急——”新兵们又一齐和道。最后,男兵们唱不起来了。你 瞧,她们又来劲儿了:“东(冬)瓜皮,西瓜皮,不许男兵耍赖皮!”结果,把男兵们打得一败涂 地,男兵们终于唱不起来了。在场的总队领导称赞说:“你的兵不错嘛!”自然,我心里那个美呀 ,全挂在脸上了。时光不知不觉地从训练场上划过。随着时光的延伸,随着训练强度的加大,随着 训练课程的展开,新兵们渐渐地成长起来了。新兵们终于迎来了她们新训生活结束的这一天。在新 兵授衔仪式上,当新兵们面对军旗宣誓的时候,当新兵们将握紧拳头的右手举过右肩的时候,我深 深地感受到,她们确实已肩负起了保卫共和国的神圣职责。分兵的日子到了,新兵们要下中队了。 又是一阵有雨的日子,那泪水又扑簌簌地从新兵们的眼眶里滑落下来。此刻,面对新兵们,我下意 识地将头扭向了一边。因为,我不愿意让新兵们看到我湿润的眼睛。今天,又一群新兵走上了训练 场。望着她们笨拙的动作,我心里想,好好练吧,别看你们现在是一块块铁,过不了多久,你们都会变成一块块好钢!■摄影/刘海山吴俊赵世贤训练女兵的日子@马建忠俊赵世贤训练女兵的日子@马建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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