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目前正处于社会转型时期,从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转化,从计划体制和机制向市场体制和机制转 化。这种转化加快了社会分化、社会分层结构的变迁,而弱势群体的产生是利益分化的必然结果, 是转型时期的阵痛。但是,弱势群体的存在毕竟有违社会公正的原则,并且不可避免地影响社会的 稳定和健康发展。所以,给予弱势群体从社会政策到社区帮助的社会支持是完全必要的。一、弱势 群体的概念分析2002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第一次提到“弱势群体”的字样,并指出要给弱势群体以特殊关注。但是弱势群体的概念并非土生土长,其英文形式是socialvulnerable group。弱势群体是分析现代社会的经济权力分配和政治权力分配的不平等,以及社会结构不协 调、不合理的概念。<1>其定义有多种,尚未统一,具有代表性的有以下几种。郑杭生在《转型 中的中国社会和中国社会的转型》一书中提出:“社会弱势群体是指凭借自身力量难以维持一般社 会生活标准的困难者群体。”陈成文在《社会弱者论》中指出:“社会弱势群体是一个在社会资源 分配上具有经济利益的贫困性、生活质量的低层次性和承受力上的脆弱性的特殊社会群体。”钱再 见认为,从社会学的角度看,弱势群体是由于社会结构急剧转型和社会关系失调或由于一部分社会 成员自身的某种原因(竞争失败、失业、年老体弱、残疾等)而造成对于现实社会的不适应,并且 出现了生活障碍和生活困难的人群共同体。<2>王思斌认为,弱势群体是在遇到社会问题的冲击 时,自身缺乏应变能力而易于遭受挫折的群体。<3>他还认为,从字面上来看,脆弱群体是指该 群体的脆弱,他们难以像其他群体那样抵御外来的冲击,他们的特征是力弱,不管是体力还是社会 能力。从范围来看,弱势群体与脆弱群体没有明显区别,不过弱势群体更强调“势,”即强调同其 他群体的能力、权力的比较。<4>以上概念各自从不同的角度对弱势群体进行了界定。郑杭生的 概念指出弱势群体依靠自身能力难以维持基本生活,从而需要社会的帮助。陈成文的概念肯定了弱 势群体在经济利益分配中的劣势从而导致低质量的生活和脆弱的承受力。应当指出的是,弱势群体 在社会资源的分配中不仅具有经济利益的贫困性,而且在权力、信息和能力方面也是匮乏和欠缺的 。这使得他们在社会竞争中不占优政治学研究势,无法进入主流社会,日益退后到社会边缘,从而 认可自己的弱势文化沦为弱势群体,并且自我复制。钱再见的概念承认弱势群体的存在既有弱势者 自己的原因,也有社会结构方面的原因。王思斌的概念是从社会工作的角度对弱势群体进行界定。 本文是写社会转型时期的弱势群体,所以更强调社会结构等深层因素对弱势群体的影响。为了更好 地把握其内涵,作者认为应该注意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弱势群体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在弱势之外 还存在非弱势和强势,所以应该从对比中把握这个概念。第二,仅从经济利益上界定弱势群体是不 完整的,社会地位低下,没有或极少的受教育机会,脆弱的抵御各种风险的能力也是弱势群体内涵 的应有之义。第三,弱势群体不是一成不变的,它的形成是社会中一定时期政治、经济、社会各要 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只要一个社会的社会流动渠道是通畅的,弱势就有可能转变为非弱势。并且如 果给予边缘群体充分的社会支持,他们就有可能不会沦为弱势群体。鉴于此,作者提出自己的定义 :弱势群体是指在社会转型时期,由于社会结构的失调或者不合理,而造成的部分人群在经济资源 和政治资源的占有方面、社会地位获得方面、竞争能力和抵御风险的能力方面处于弱势位置的群体 。二、弱势群体的特征社会转型中产生的弱势群体与传统的弱势群体相比具有群体性和同质性的特 征。传统弱势群体往往是由于个人经历、生理等方面原因形成,个体之间差异性很大。而社会转型 中弱势群体的产生跟社会结构的调整关系密切,因此同质性更强。不过,从群体的基本特征来看, 弱势群体具有贫困性、边缘性、低层次性和心理敏感性。首先,贫困性。社会弱势群体通常都是经 济上的低收入者,其经济收入低于社会人均收入水平,甚至徘徊于贫困线边缘。造成一部分社会成 员在经济上的低收入性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既有自身的原因,也有社会的原因,如:在市场 竞争中失败、下岗失业、身体残疾、年老退休,等等,都会造成经济上的低收入。经济上的低收入 性决定了弱势群体在社会生活上的贫困性,既表现为生活水平的数量低下,也表现为生活质量的低 层次性。在其消费结构中,绝大部分或全部的收入用于食品,即恩格尔系数高达80～100%, 入不敷出;日常生活中使用廉价商品、穿破旧衣服、没有文化和娱乐消费,并有失学等后果。第二 ,边缘性。首先,从经济学的角度讲,弱势群体因为经济贫困,所以几乎没有什么稀缺资源或特殊 等价物去进行社会交换,从而获取自我发展的资源和机会。这也是弱势群体被边缘化的直接原因。 其次,弱势群体一般被排斥在主流社会之外,社会关系网络缺乏,只能跟相同层次的群体交往,很 难向上拓展自己的关系网络。比如农民工,普遍感到自己在城市中处于二等公民的地位。再次,弱 势群体一般政治资本不足,远离社会权力的中心,很少参与社会政治活动,因此难以影响公共政策 的制定,更不用说利用政策倾斜为自己争取到某种利益了。第三,低层次性。社会转型时期的弱势 群体内在的具有低层次性。这可以从两个方面来分析。首先,弱势群体所从事的职业一般具有附属 的和次要的性质,有人称为次属劳动力市场。其次,弱势群体的社会经济地位比较低,一般处于社 会底层。第四,心理敏感性。弱势群体由于经济上的低收入性和生活上的贫困性,使得他们在社会 中的心理压力高于一般社会群体。他们的职业技能缺乏市场竞争力,或者已经失去年龄优势,因而 没有职业安全感,收入较低且不稳定,“常有衣食之忧,”对生活前途悲观,心理压力巨大。三、 弱势群体的构成对于弱势群体的构成,采取的标准不同,得出的结论也不一样。吴鹏森认为弱势群 体可以分为结构性弱势群体和功能性弱势群体。所谓功能性弱势群体是指由于社会成员自身的原因 而处于不利的竞争地位,比如残疾人、退休人员、低文化程度者等。结构性弱势群体是指由于社会 结构调整而使某些群体处于弱势的地位。本文的主旨是写转型时期的弱势群体,所以所指的弱势群 体主要是结构性弱势群体。作者认为这部分人主要包括以下几个群体。第一,贫困的农民。在20 世纪80年代初,在农村经济体制改革和提高农副产品价格两个因素的双重作用之下,农民的收入 和生活水平一度迅速提高。紧接着,在城市中的企业仍然被旧体制严重束缚的同时,乡村中由改革 释放出来的“自由流动资源,”因无法流入体制封闭的城市而在乡村中积聚起来,造成了乡镇企业 的暂时繁荣。这种暂时的繁荣和生机,使人们误以为中国农村的发展出现了真正的契机,政治学研 究-17-XUEBAO一些学者也将其概括为“离土不离乡”的中国式现代化模式。然而好景不 长,20世纪80年代中期农村改革的能量基本释放完毕,农民的收入增长幅度便开始明显放慢。 20世纪90年代中期乡镇企业走到强弩之末。加之粮食等农副产品价格的持续下降,农民的“弱 势”特征开始逐渐表露出来。到2003年为止,绝对贫困的人口仍有3000万,其中绝大多数 是农民。当然农民的弱势不仅限于经济上的贫困,还弱在政治、社会及文化和心理上。林光彬在《 社会等级制度和“三农”问题》一书中写道:“在经济上,农民像一袋马铃薯,形不成集团力量; 在就业上,农民受到各种限制,缺少自由流动的权力;在公共服务上,“三农”属于最后考虑的范 畴,往往是可望而不可即;在社会保障和国家福利上,农民处于自然状态,等等。”第二,进入城 市的农民工。从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农村中的剩余劳动力开始涌向城市。到目前为止,从农 村涌向城市的流动人口已经达到上亿人的规模。从整个社会的角度看,数以亿计的农民工,已经成 为一个具有规模、身份和社会地位相当独特的社会群体。农民工一开始就是以一种不平等的社会身 份进入城市的。对于其中的许多人来说,他们虽然是居住在城市、工作在城市之中,但在制度上他 们不是城市社会的一员。僵硬的户籍制度仍然将他们排斥在他们所工作和生活的这个城市之外。其 中的相当一些人有过被收容和遣送的经历。而在工作场所中,他们的基本权利经常得不到应有的保 障。这主要表现在,农民工所从事的都是城里人所不愿从事的工作,基本的人身权利得不到保障, 工资经常被拖欠。第三,城市中以下岗失业者为主体的贫困阶层。20世纪90年代以来,我国失 业下岗的问题日益严重化。在城市中,失去职业意味着基本生活来源的断绝。因此,在最近的几年 间,在我国的城市中已经形成了一个以失业下岗人员为主体的新贫困阶层。与农民相比,这个贫困 群体有一些独特的特征。第一,农民还有自己的一块土地,即使缺少现金收入,吃饭的问题还可以 自己解决。而城市中的居民没有这块土地,当现金性收入断绝的时候,可能连吃饭都成为问题。第 二,普遍贫困是农民所处的基本环境,在农村中缺少贫富差别的刺激;而在城市中,贫富差别以极 为鲜明的状态存在着,不时对城市中的贫困群体产生强烈的刺激。第三,城市中生活费用高,且缺 少弹性。由于下岗职工主要集中在35至45岁之间,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其工资收入是家庭生 活的主要来源,一旦下岗,全家就会陷入贫困的境地。第四,在单位仍然具有很强福利化特征的情 况下,失去工作和收入的同时意味着失去诸多的福利。四、弱势群体的救助途径作者认为,对于弱 势群体的救助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个国家和社会的支持,一个是弱者的自强。对于弱势群体的救 助是一个社会文明的体现,而对于社会转型时期产生的弱势群体,国家和社会的救助更是必不可少。吴鹏森认为,解决结构性弱势群体的问题,需要不断深化改革,落实宪法精神,完善法律体系,逐步消除各种歧视性社会制度、法律与政策,建立起与现代社会相适应的公平的社会竞争环境和竞争规则<。5>冯招容认为,保护弱势群体利益,关键在于完善社会保险“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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