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底,结束了在南方某城市5年部队生活的我,退伍回到了老家江苏苏北某市。部队封闭式 、军事化、与外界几乎隔绝的5年生活,让我回到地方后在很大程度上一时难以适应。寂寞、空虚、孤单侵扰着我。在等待分配工作的1999年,我迷恋上了网络世界的神奇与虚幻。通过QQ号与网友聊天让我消磨了不少无聊、寂寞的时间。1999年1月下旬的一天,一个网名“玫瑰情 人”的网友添加我为好友,在没有隔阂、没有心理防范戒备的两个陌生世界里,我们谈理想、话人 生、兴趣、爱好,成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朋友。与“玫瑰情人”认识了大概两个月后,他告 诉我他是个同性恋者,并且还告诉了我几个“同志”网站(同性恋圈中人称自己为“同志”)。在 我看来,这只是个人恋人性别取向不同而已,他之所以如此坦诚地告诉我,纯粹是已经把我当成无 话不说的知心朋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点击了几个相关的网站,发现上面有很多圈中人谈感受、 谈生活的文章、专家学者对这种社会现象进行分析的评论……在后来的两年时间内,我与这些被称 为生活在社会边缘的“同志”在网上聊天、倾诉、交谈,直到心无芥蒂面对面的接触交流。感受到 了他们生活的喜怒哀乐,为了寻求自己心中那份在常人看来不正常的情感,在悄无声息地苦苦追寻 着、挣扎着。为了心中那份感情的寄托与归宿,他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与痛苦。阴影笼罩下的苦涩 婚姻阿鹏是某机关单位的一名公务员,30岁的时候通过朋友的介绍与在某工学院当教师比自己小 一岁的晓丽相识相恋。晓丽温柔善良、通情达理的性格给阿鹏留下了较好的印象。通过半年多的相 处,阿鹏感觉晓丽就是自己生命中理想的另一半。一年后,两人携手走进了婚姻的神圣殿堂。然而 对于阿鹏来讲,“噩梦”般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在举行婚礼的那天,婚宴结束后,一些爱热闹的同 事准备闹洞房时,主角之一的新娘晓丽却没了踪影。阿鹏好不尴尬。直到下半夜,晓丽才回到了家 。阿鹏向晓丽讲起同事准备“闹洞房”的事,晓丽说了句“我不习惯”。搞得阿鹏一头雾水。当阿 鹏向晓丽示以亲密的举动,准备“进攻”时,晓丽却用“今天忙了一天,太累了,早点休息好吗? ”给搪塞了过去。对于“热血沸腾”的阿鹏来说,晓丽的话就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但阿鹏考虑 到晓丽也许真的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什么也没说。新婚之夜就这样在一丝不愉快中过去了。后来几 天,只要阿鹏有那方面的暗示或请求时,晓丽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来逃避,阿鹏为此懊恼不已。 并且,晓丽有时把自己关在隔壁房间与一个女孩子“煲电话”一聊就是几个小时、并经常以到学校 给学生补课、家访为理由直至深夜才回家。晓丽的这些反常举动引起了阿鹏的注意,一天晚饭后, 晓丽又以要到学生家中家访为由,可能要晚些回来准备外出。阿鹏悄悄地跟着晓丽出了门。接下来 发生的事情对阿鹏不啻晴天霹雳。晓丽来到一个住宅小区后,竟然径直用钥匙开门进了一栋房子。 不久里面传来的却是两个女人的“欢歌笑语”。事情的如此发生,是阿鹏始料未及的,直到此时一 直蒙在鼓里的阿鹏才如梦方醒,原来自己苦苦追寻的另一半竟然是个“同性恋”者。联想到两人谈 恋爱时一起逛街、逛商场,为什么自己每次刚握着她的手,她就礼貌地抽开手予以回避,为什么两 人在一起时,刚想表示出亲热的举动,她总是犹如躲瘟神一般逃避。阿鹏终于明白,晓丽之所以与 自己结合,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婚姻的“挡箭牌”。受到愚弄和欺骗的阿鹏怕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理 智战胜了想冲进去的冲动,带着受伤的心回到了家。回家后阿鹏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当晓丽凌晨 回到家后,发现躺在沙发上的醉如烂泥的阿鹏呕吐得满地都是,准备把阿鹏扶到房间去睡时,阿鹏 瞪着犹如咆哮的狮子一样发红的眼睛大声责问晓丽“你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对待我?把我当作你所 谓婚姻的牺牲品?”敏锐的晓丽知道阿鹏已经知道了迟早应该知道的一切。面对阿鹏的责问和痛苦 ,晓丽向阿鹏说出了她心中的隐私。原来,那个与晓丽在一起的女人叫卫岚,两人从高中时就保持 “恋人”关系,至今已有8年。卫岚的老公常年在本市某建筑公司驻山东办事处工作。一年间偶尔 回来一两次。8年间,晓丽与卫岚建立了很深的感情,彼此难舍难分,婚姻对她们来说只不过是为 了怕面对社会的舆论、家庭的压力而选择的一种躲避流言蜚语的“障眼法”。在未与阿鹏恋爱前, 晓丽与卫岚几乎天天生活在一起,俨然如一对“恋人”。事到如今,面对这样的婚姻,晓丽不求名 分,只求阿鹏不要离婚,对阿鹏她也会给予相当的“宽容”。无论阿鹏找什么样的女孩,她都不会 指责和干涉,采取默许、回避的“策略”。而对于自己苦苦寻求才得到的另一1半真爱,阿鹏说什 么也做不到。面对痛苦的阿鹏,晓丽只有内疚,又重新开始了与卫岚天天在一起的生活。随之而来 的半年时间里,阿鹏的精神防线压抑得几乎要崩溃,极度颓废消沉。平时几乎滴酒不沾的阿鹏在那 段日子里常常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半年过后,心头的伤痛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慢慢减轻。阿鹏也渐 渐从痛苦的感情沼泽地挣扎出来,阿鹏不想给任何一个女孩带来伤害,产生了自抛自弃的想法。开 始了在网上寻找“同志”伴侣的生活。单身白领的“痴情”生活32岁的谈岩8年前大学毕业后回 到了老家的一家中外合资时装公司从事服装设计工作,年轻人锐意进取的闯劲让谈岩博学多才的才 华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工作如鱼得水,干得十分出色。谈岩设计的服装款式、风格倍受商家青 睐。鉴于谈岩出色的工作成绩给公司带来了丰厚的利润回报,也为了防止像谈岩这样不可多得的人 才的流失,在谈岩进入公司4年后,公司打破了不分住房给未婚职工的惯例,破例分给谈岩一套价 值20多万的两居室住房。而长相帅气的谈岩、1.75米高的身材、健康的体型、所焕发出来的 成功男孩的气息也成了许多女孩子恋爱追求的目标。但谈岩却是个对同性情有独钟的男孩。在观念 还不是很开放很前卫的这座苏北小城,到了27、28岁的年龄还不谈婚论嫁,经常会遭到异样的 眼光,尤其像谈岩这样事业成功、自身条件又不错的更令常人难以理解。谈岩25岁起,父母就到 处托人忙着为谈岩张罗对象。但当时谈岩想反正哥哥已经成家立业,为父母生了孙子,传宗接代的 责任自己就没有必要再承担,所以心理负担也不是太大。对于父母为自己介绍的对象,要么见个面 应付了事,要么相处很短时间不了了之,后来干脆关门置之不理。父母为此伤透了脑筋,成天不忘 对谈岩唠叨两句。面对父母的压力,谈岩在29岁刚过完年后就搬离父母身边,住到公司分配的住 房过起了单身生活。29岁的时候,谈岩通过网上认识了在本地从事服装经营已有3年的温州老板 阿宁。时年30岁的阿宁自我介绍一人独自在外经商,至今还未成家。经过与阿宁近3个月的网上 接触并且见过几次面的交流,彼此感觉还不错,挺合得来,谈岩与阿宁开始过起了同居生活。为了 阿宁,谈岩付出了全部的真感情,从饮食起居、到烧好饭菜送到阿宁的服装店、为阿宁购买衣服… …对阿宁的照顾真可谓体贴入微。同居6个月后的一次偶然机会,谈岩发现阿宁原来已经结了婚并 生了小孩。阿宁向谈岩真诚道歉并愿意只要在这边一天、就不会与谈岩分开,长期生活在一起。但 是谈岩丝毫没能原谅阿宁。在谈岩看来,阿宁与他的同居生活,只不过是一人独自在外经商孤单无 聊找个消磨时间的伙伴而已。谈岩认为自己的感情仿佛受到了愚弄和欺骗,成了别人慰藉心灵空虚 的“替代品”。两人因此决裂,同居半年的生活在不欢而散中结束。从此,谈岩变得特别敏感,也 特别谨慎,然而对异性的丝毫不感兴趣,注定了谈岩随着年龄的增长,将变得越来越孤社会心态大 观单、寂寞。和自己一起参加工作的同事、同学均纷纷跳离“王老五”的单身生活,建立起小家庭 ,朋友在一起聚会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每当回到空荡荡的家,谈岩就感到特别孤独、空虚。心理的 压力也变得越来越大,常常被矛盾、痛苦交织着。记者曾建议谈岩去找心理医生诊断治疗,也许对 自己走出边缘人的生活会有帮助。谈岩说自己早在上大学感觉到自己有这方面倾向的时候就去找过 心理医生,对心理医生提出过一些比较中肯的治疗方法,自己也曾经努力去做,却总是走不出阴影 ,反而有越陷越深的感觉。经历过这两年的单身生活,谈岩的心态也渐渐变得平和,日趋冷静、理 智、成熟。思想上现在基本的定位就是如果能找一个可以风雨同舟的“同志”伴侣就过同居生活。 否则,就打算做一辈子的独身主义者。在与这些被称为边缘人的同性恋者近两年的接触交流中,记 者切身感受到,他们比较敏感、脆弱,表面上过着和正常人一样的生活,但内心却经受着痛苦的折 磨和孤单的困扰。这也是一个非常纷繁复杂的圈子,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有的是想寻求一份真正的 情感归宿和寄托,过上自己理想中的那种生活,有的是怀着好奇的心理玩玩而已,更有甚者利用自 己的色相、年轻的资本对圈中人进行敲诈勒索。对于这样一个生活在普通大千世界的特殊群体,希 望有更多的社会力量,研究机构,新闻媒介能给予深切的关注。(责编:路石)我与网上边缘人的 非常接触@严实?年前大学毕业后回到了老家的一家中外合资时装公司从事服装设计工作,年轻人 锐意进取的闯劲让谈岩博学多才的才华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工作如鱼得水,干得十分出色。谈 岩设计的服装款式、风格倍受商家青睐。鉴于谈岩出色的工作成绩给公司带来了丰厚的利润回报, 也为了防止像谈岩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的流失,在谈岩进入公司4年后,公司打破了不分住房给未 婚职工的惯例,破例分给谈岩一套价值20多万的两居室住房。而长相帅气的谈岩、1.75米高 的身材、健康的体型、所焕发出来的成功男孩的气息也成了许多女孩子恋爱追求的目标。但谈岩却 是个对同性情有独钟的男孩。在观念还不是很开放很前卫的这座苏北小城,到了27、28岁的年龄还不谈婚论嫁,经常会遭到异样的眼光,尤其像谈岩这样事业成功、自身条件又不错的更令常人难以理解。谈岩25岁起,父母就到处托人忙着为谈岩张罗对象。但当时谈岩想反正哥哥已经成家立业,为父母生了孙子,传宗接代的责任自己就没有必要再承担,所以心理负担也不是太大。对于
More abstracts about the 我与网上边缘人的非常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