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大党,印度的百年老党,它为了印度的独立和富强作出了卓越的贡献。1991年国大党开始走下 坡路。1996年第十一次大选中的得票率仅为29.7%,国大党从此一蹶不振。可是,在事隔 九年后的2004年大选中,国大党在索尼亚的领导下①,却出乎意料地击败了强劲的对手印度人 民党全国民主联盟。一年多来的执政证明,曼莫汗·辛格政府低调、务实、廉洁、高效的政府形象 已基本上得到了印度社会的认可:“他的政府有了一个好的开头。”<1>尤其是对外交政策的调 整更显稳重、成熟和富有远见,取得了印度国内外舆论的认可和赞言。分析研究印度大选前后的周 边环境与曼莫汗·辛格政府外交政策调整之间的关系,对更深刻认识印度新世纪外交政策的特点和 动向是有益的。一、大选前后印度的周边环境印度人民党全国民主联盟政府在瓦杰帕伊总理的领导 下,面对国内外种种不利的因素和困难,一再调整对外政策和战略,取得了不少成果,基本上稳定 与发展了印度与周边各国的友好关系,为印度经济持续快速的发展营造了一个和谐友好的周边环境 ,并得到了印度国内外舆论的肯定。但是,由于国际国内形势的变化,大选前后印度国内对周边外 交的环境还是有着颇多不同的舆论与观点。印度大选前后印度国内对印度周边环境的评估、看法与 观点概括如下。1.印巴关系中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问题:印巴曾发生过三次战争,目前印巴都是 有核国家,巴国内的伊斯兰原教旨恐怖主义有组织地犯罪对印度的威胁极大。目前巴基斯坦又是一 个军人执政的国家,国内缺乏民主,巴军队和情报机构又一直在利用恐怖主义、毒品和教派主义在 印度制造混乱。巴基斯坦国内企图将克什米尔从印度分裂出去或成立克什米尔独立国家还是大有人 在。另外,不得不引起印度重视的是,在巴境内分裂的什叶派和逊尼派宗教派别外形成了一个伊斯 兰暴力圈,他们制造混乱、爆炸、暗杀……正如印度战略家B.拉曼认为:“现今,原教旨主义者 比国家更有力量。他们的渗透已从军队扩展到核领域和科技团体。”目前,虽然印巴关系发展态势 良好,穆沙拉夫政权也有诚意与印度发展友好关系,并主动提出了最终解决克什米尔问题和全面发 展印巴关系的要求和愿望。但是巴基斯坦政府对国内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有组织的恐怖主义犯罪打 击不力,这对继续全面发展印巴关系是非常不利的。同时还认为,巴基斯坦经济在国际的援助下有 所复苏,印巴经济虽合作空间放大,但是,印巴经济的进一步互助合作受政治和宗教的影响太大, 难以有新的更大发展。2.印度与南亚周边小国关系中的毛派武装等问题:近几年尼泊尔国内的毛 派武装势力日见壮大,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毛派武装已占领了除加得满都谷地之外的尼泊尔 大部分地区,更为可悲的是,尼泊尔国内党派的不团结,又给了毛派武装发展势力抢占地盘有可乘 之机。最近,贾兰德拉国王取代议会,更使尼泊尔政局雪上加霜。尼毛派武装分子的暴乱,又迫使 成千上万的尼泊尔难民涌进北方各邦。尤其对印度的比哈尔、北方邦及乌它兰加尔等边界造成了巨 大的社会治安与经济上的压力。同时还引发了印度北部安得拉邦地区毛派分子的重新集结和暴乱… …不丹已是印度东北部武装叛乱分子的藏身之处,这些叛乱分子以不丹为基地,展开印度东北部地 区的暴乱活动,影响了印度东北部地区的经济发展和社会安定。斯里兰卡的猛虎组织又重新出山, 使斯里兰卡的和平进程又陷入困境,并可能再次出现无秩序状态。孟加拉国内两大主要政党虽均属 于世俗政党,但是其对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纵容使人担忧,印孟边界地区正越来越多地遭到伊斯兰 原教旨主义的攻击。近一两年,孟加拉国内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暴力又不断升级发展,也正影响着 印度东北部各邦的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另外,印度与孟加拉国边境的纠纷与难民问题,又直接影 响着印度西孟加拉邦的社会安定和经济发展。为此印度国内不少舆论认为,当务之急是印度政府采 取何种政策和措施支持这些周边小国稳定国内政局,发展经济,使印度的周边环境重新出现和平与 安宁的局面。3.印中关系中的“中国威胁论”:自瓦杰帕伊总理成功访华以来,印中关系发展良 好,并在边界谈判与经济贸易中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和成果,中印经济贸易在今年超过150亿美元 已成定局。但是印度国内“中国威胁论”仍有一定的市场。持“中国威胁论”者认为,中国的强大 只能与印度产生更多的竞争,合作互利的同时,将会产生意想不到的障碍。虽中印两国政府已制定 了《关于解决中印边界问题政治指导原则的协议》,但中印边境问题的最终解决还会遇到难以逾越 的困难。印度国内不少舆论还认为,中印关系的发展符合中印两国人民的利益,但是中国有利用巴 基斯坦、缅甸、孟加拉国遏制印度的图谋,这对印度的安全、政治稳定和经济发展将是有害的,应 引起政府的重视,以防止被动局面再次出现。4.印美关系中的矛盾与问题:印度与美国同是世界 上两个最大的民主国家,由于两国在政治制度上的相同,就有了更多的共同语言,印度与美国关系 的发展也有了结实的基础。正如美国总统布什所说:“我们两国有着共同的价值观,只有在共同价 值观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关系才是强大的关系。”<2>印度与美国关系的发展虽然更有益于印度, 但是由于两国在国家利益上存在着难以调和的矛盾、利益和目标上的不一致,印美关系的发展不会 太顺利。印度虽然反对美国的单边主义企图,但是“印度意识到要接受这样的现实,新的世界秩序 是建立在美国这个唯一超级大国基础上的单极秩序……因此需要采取现实主义政策”<3>(P5 6)。而美国的真实意图之一是“希望一个强大的印度成为中国的一种平衡力”<4>。但是,印 度不会按照美国的意愿处理中印关系,并且认为:“印度和中国都希望在多极化和多元化的基础上 建立一个公正平等和民主的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5>。因此,印度有舆论认为,印美不仅在经 济方面难以避免竞争和不协调,军事和高科技方面的合作,利益与风险同时存在。正如印美关系的 研究者邓尼斯、库克斯认为:“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冷战结束以后以及新千年的到来,并没有使印 度和美国靠得更近,它们仍然被认为要注定保留着疏远的民主国家关系。”<6>(P8)二、曼 莫汗·辛格政府外交政策的继承与调整印度独立之初,尼赫鲁深思熟虑,量体裁衣,为印度制定了 具有印度特色的外交政策,勾画了一副颇具新意的外交蓝图。简要概括有三个方面:一是使印度成 为世界一流的“有声有色”的大国;二是一切为了印度的国家利益;三是“不结盟思想”是印度成 为世界强国的理论基础。尼赫鲁逝世后,印度历届政府基本上都遵循着尼赫鲁制定的外交政策和思 想。进入21世纪以来,虽然瓦杰帕伊政府在外交策略上有所变动,但是其基本原则和思想仍是尼 赫鲁模式。曼莫汗·辛格政府在2004年重新走上印度政坛后,在继承尼赫鲁外交战略模式的同 时,重新审视印度的周边环境,在外交政策和策略上作出了新的调整,使印度的外交表现出更注重 现实和更巧妙与灵活性。国大党团结进步联盟政府在最低纲领中这么写道:“UPA政府将牢记传 统,执行独立的外交政策,这政策寻求促进多极的国际关系,反对所有的单边主义企图。”<7> 我们也可以从曼莫汗·辛格政府执政以来的对外交往中看到,既传统又创意的外交政策和策略。1 .印度的南亚政策:在尼赫鲁和英迪拉·甘地时代,他们为谋求印度的大国地位,一方面要捍卫国 家利益,反对超级大国的强权政治,而另一方面,他们却对南亚地区的周边弱小国家,为了印度利 益,又采取了地区霸权主义政策。他们进兵克什米尔、锡金,强迫不丹签订不平等条约,肢解东巴 基斯坦等等。虽然在尼赫鲁和英迪拉·甘地后的印度历届政府对南亚区域政策作出了修正,曾出现 了“古杰拉尔主义”,核心是印度不要求以对等的原则处理与南亚邻国的政治、经济与贸易及相互 间的关系,以和平的手段解决国与国之间的争端。但是由于推行“古杰拉尔主义”政策的不彻底性 ,印度与南亚诸国的关系还是没有取得预期理想的效果。如印巴关系中的克什米尔问题,印孟关系 中的水资源和移民问题,印尼之间的贸易和贸易通道问题等等。曼莫汗·辛格政府虽仍有意在南亚 坐拥霸主的地位,但是他们更为深刻和迫切地看到印度与南亚国家建立和谐睦邻关系的重要性。国 大党团结进步联盟政府在最低纲领中这么写道:“UPA政府将非常重视与南亚邻国和正在崛起的 南亚区域合作联盟建立紧密的政治、经济和其他关系。”<7>印度正致力于加强南亚国家间经济 、社会和技术合作,推动南亚各国的共同发展,并积极支持南亚建立自由贸易区。我们也欣喜地看 到自曼莫汗·辛格政府上台以来,印巴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印度不但主动提出要和平解决克什米 尔问题,同时还提出了七项建立信任措施的建议,并进行了多次全方位的会谈。而印巴的“巴士外 交”和“板球外交”又搞得有声有色,印巴的公路货运也于2005年7月开通,另外,印巴修改 伊巴印天然气管道达成谈判框架协议,以及2005年8月6日就核互信达成一项重要协议,印巴 克什米尔之间建立“软边界”的主张和在2005年9月20日克什米尔印控巴控领导人举行的首 次会晤,又被看作印巴全面对话进程扎实地向前迈进了一步。另外,印度在对待伊斯兰原教旨主义 有组织的恐怖活动方面,也表现出与巴基斯坦政府更多的合作,共同严厉打击南亚的恐怖活动。曼 莫汗·辛格政府在处理与孟、斯和尼国的毛派武装等问题中,也表现出较前更多样化政策的选择和 严厉的打击相结合。在宗教问题、移民问题、资源共享问题、处理经贸和民族关系问题方面有了更 多的灵活性和大国风范。另外,印度与南亚诸国改善关系时,更全力支持这些周边小国政局的稳定 和经济发展。2.印美关系:尼赫鲁时代的美印关系,由于美国企图将印度纳入其战略轨道遏制社会主义的目的与尼赫鲁的不结盟政策相悖,使印美关系是低调和不和谐的。中印关系恶化后,尼赫鲁为了反华,美印关系一度走上了结盟的道路。在此后的印度历届政府,他们在如何发展与美国的关系有着不同的认识与举动,有时只是权宜之计,如英迪拉·甘地执政初期,为了缓解国内的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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