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背景 外来民工为城市创造了大量的物质 财富,但是他们身在繁华都市,心灵却无 处栖息,问及民工的工余生活,大部分人 的回答是“空虚寂寞”“无聊”,农民工群 体正面临一场精神危机。作为城市的特 殊群体,他们中客观存在的问题,比如夫 妻生活,比如性饥渴,该引起我们的注意 或者关怀了。 没老婆不快乐 印象中,建筑工地的农民工更为纯 粹一些,不论从劳动强度还是劳动时间 上说,他们都是民工中付出最多的。 2005 年11月,鞍山市城市改造工程又一次开
工,全国各地的工人也在这天陆续返回 到工地上.。· 老何和老杜是这个工地上出类拔萃 的两个人物,不仅因为他们活干的多,还 因为他们都是彻头彻尾的老光棍。 老家内蒙古通辽的老何是个钢筋 工,工作就是把钢筋绑成楼房的框架,需 要不断的爬上爬下,不过这些对于53岁 的老何来讲,只是手到拈来的事情而已。 在建筑工地干了20年,当钢筋工17年, 老何对这一切太熟悉了。 从吃穿用谈到“性饥渴”,老何一下 子腼腆了许多,甚至面红耳赤地沉默良 久。“年轻的时候家里太穷,守着一亩两 分地根本拿不起财礼.这样一晃就是四 十出头的人了。”老何说,有个知冷知热 的女人在身边肯定是件好事,现在也这 么想。 老何能干,早7点晚7点一个白班, 从晚8点到次日凌晨6点算一个夜班, 这样昼夜更迭老何可以坚持五天五夜, 整整10个班。他的纪录在这个有着 1000多人的工地上一直没有人能破。
老 何说,干活人天生就是吃苦受累的命,创 那次纪录前,几个工友带着他到站前的 一家录像厅看了段比较“刺激”的片子, 回来后老何感觉特别难受,于是他便拼 命干活,五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这十几年劳作,老何攒了两万多元, 供着弟弟的儿子念书,“吃住都在兄弟 家,帮他们忙是应该的。”老何说总有一 天自己会干不动的,到那个时候,需要很 多钱,或许还得支出一大笔钱找个老伴 JL。 工地上的人都说老杜傻,说老杜括 干得好干得漂亮,老杜就会玩命似地甩 手大干,说老杜活干得有毛病,老杜便把 手中的铁锹一扔,一屁般坐下,八头牛也 甭想拉动。 鉴于老杜的“傻”,我们的话题直截 了当。“想女人不?”“想”。老杜咧嘴一笑, “想娶个媳妇不?”“想”。老杜还是咧开大 嘴笑。 老杜和老何一样能干,常常连上好 几个班,常常老杜累得像一滩稀泥似地 回到宿舍,累的时候老杜什么都不会想, 只想早点歇着。有时,工地上有极少数技 术工把自己的妻子带过来,老杜羡慕,有 几次伙同其他工友偷偷去听房,一者闲 来无事,二者出于好奇。后来他们听房的 事传了出去,工程队长严厉批评了他们, 那以后老杜再没有干“越轨”的事情。 42岁的杜迎东是个石匠,江西人, 他性格直爽,喜欢聊天,话题什么都有, 并不避讳精神生活话题。 “要说这五年的感受,最大的感受就 是寂寞、寂寞、还是寂寞!”杜迎东说。 “我在现在这个工地干了四五个月 了,白天干活,晚上就没事了,干什么呢? 我倒是有办法消磨时间,因为我会吹笛 子。这还是当年学会的本事.如今成了个 爱好。可惜,我不会那些花哨的新曲子, 只会吹几个老曲子,像什么《南泥湾》、 《北京的金山上》等。 “我还能吹吹笛子,那些什么也不会 的兄弟就闲得慌哄!工地上的民工,大多 数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像我这样能 自娱自乐的很少。大多数人平时的消遣 就是看录像、玩牌、打麻将。当然,玩牌、 打麻将都是要赌钱,否则不刺激。很多人 输得连生活费都没了。这些年轻人大多 数都还没成家,能谈上恋爱的很少,因为 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实在憋得慌,就去找 小姐。就拿我们这个工地来说,附近的小 姐很多,花几十元钱就行,还有更便宜 的。” 冷床冷炕冷被窝,自吃自住自刷锅, 横批:光棍一个。这是记者在帕岩清凉山 脚下一间农舍前看到的对联。老老少少 的光棍在这个工地上占到三分之二以 上,如何管理好这么大帮单身汉,一位姓 张的工程队长说,除了把他们绑到劳动 上,没有太好的办法,至于结婚生子,那 些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相比之下,家 住鞍山周边的打工者情况稍好些,一则 可以经常回家看看,二来家属偶尔会过 来探望,只需花20元钱就可以找一间廉 价的小旅馆解决问题。 网吧里的寄托 几年前央视一档节目中记者和牧羊 童的对白很经典:“放羊干啥?”“攒钱。” “攒钱干啥?”“娶媳妇。”“娶媳妇干啥?” “生孩子。”“生孩子干啥?”“放羊。”采访 中我们发现,如今的农家孩子在城市五 光十色的烟笼雾罩下,迷失了很多质朴 和纯真。 今年23岁的刘润生来自辽中,厚厚 的嘴唇,绛紫色的双颊,一脸农家孩子的 质朴憨厚。来海口打工一年半,他从一个 普通的小工熬到一名电工学徒,做起了 让同来工地的年轻人羡慕的手艺活。 通常一天劳作下来,并不十分累,年 轻力壮的刘润生有着过剩的精’力,于是 和他同样精力旺盛的小伙子会常常聚集 在一起,以他们的方式消磨时光。开始时 大伙只是打打扑克牌,输赢仅在10元左 右.后来有人玩腻味了。恰好工地附近新 开了一家网吧,刘润生和同伴一起,用了 大约一个半月时间,学会了上网,学会和 素不相识的陌生女子谈天说地,学会浏 览充斥着美女写真的网页。 按照刘润生的指点,记者很轻易地 就找到了这家规模不大的网吧,“上网一 元”的海报似乎贴出很久,红纸已经褪 色。网吧的管理人员介绍,夜晚八点以后 是民工上网高峰期,他们并不十分吵闹, 互相之间交谈时总是把声音压得很低。 这里相对偏僻,周边又开了几家设备更 好的大网吧,为此生意受到很大影响,农 民工的到来无疑为这家网吧的客户源注 人了新鲜血液。 几台破旧的显示器前,是几个蓬头 垢面的民工。他们手掌下的键盘同样污 迹斑斑。记者悄悄走到一位工人装束的 年轻人身后,屏幕上开着三四个窗口,小 伙子聊得热火朝天、乐此不疲,没有注意 到身后有人。挨着他的另一位年轻人,则 在纵情浏览着内容不甚健康的网页。“上 网就是来消遣,对于生理处于性欲旺盛 期的年轻农民工来说,性压抑己经成了 他们感情生活的一大痛楚。他们看不看 色情网站,我们根本管不了。”网吧管理 人说得非常直白。 城里人通常会对农民工有些偏见, 这些刘润生早已有所感觉,因此在那个 虚拟的世界里,他们从来不向对方表白 身份。“通过上网,了解到许多男女之间 的事情。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可以在海口 找一个同在这里工作的对象。”刘润生说 出了自己的理想,这也是大多同龄工友 的理想。在农村娶媳妇,除去盖房,还需 至少两三万元的财礼,积攒这么多的钱 得10年时间,工地上很多人放弃了。刘 润生一脸诡秘地告诉记者:“尽管抱定打 光棍的人很多,但他们都有自己的解决 办法。”至于怎么解决,刘润生自始至终 没有给出明确答案。 每月快乐一天 鞍山一家涂料厂的工棚里,记者结 识了从吉林辽源来打工的大伟。32岁的 大伟正患感冒,没有去工作。工棚中的床 用木板搭建,被褥一律卷到墙角,睡觉时 只需用手一拨就可以了,大伟钻在黑漆 漆的被窝筒里和记者开始交谈。 墙上贴着一张过时的泳装挂历纸, 已经被人涂抹得看不出原形。大伟说: “比这穿得还少的图片他也见过,不见时 想见,见着时感觉不过如此。” 常年不在老家,诸多习惯和观念又 与所在城市格格不人,很少有机会接触 女性。即便有家,也是难见天日的两地生 活,所以大家闲暇时分最热门的话题便 是男人女人,一个荤段子会让他们乐几 天。 “这里每月开500元,管吃住。每月 开晌那一天大家最高兴。”大伟说,已经 成了惯例,开响那天他们每人都会拿出 50元钱,集体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女人, 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开始时,谁也不愿 意把事情挑明,偷摸一个人去,但常常上 当,那种事上当也不能往外说。”后来大 伙达成默契,一起去,于是再没有被欺骗 过。与大伟同去的有单身汉,也有结了婚 的,他们的观念里,没有碰过女人的不算 男人,起码不是真正的男人。 “花钱找女人不好,这个你们不知 道?”“知道,也害怕被警察抓,但还是想 去。” 一位在台安县黄沙蛇镇任教的中学 教师对于外出打工的学生不乏担忧:“我 教过的很多学生,现在都外出打工了,我 又在继续教他们的孩子。这些青年农民 工春节回家时,我发现他们沾染了很多 不良习气,他们的道德观已渐渐模糊,还 可能影响下一代农村娃娃。” 像大伟这种还没有下一代的打工 者,受他们影响最深的是新来的工友。两 年时间,来涂料厂打工的人来来往往几 十人,能够把持自己的却寥寥无几。
记者 观察到,被采访的几个工棚里没有电视, 甚至连个收音机也没有,他们的业余生 活单调乏味,这是造成他们道德观逐渐 低下的原因之一。 现在社会比较关注维护农民工的权 益,但同时也必须重视和丰富他们的精 神生活,引导他们提高道德水准,才能真 正使农民工成为城市的建设者,而不是 破坏者。 不适时宜的怀孕 自从师范毕业后,胡霞便成为一个 游走在城市各个角落的自由职业者,文 秘、推销员、幼儿教师,两年多时间里胡 霞的工作换了又换,一次偶然的机会,胡 霞结识了一位鞍山的建材批发商人,后 来又一次见面时,央求这位商人给她乡 下的弟弟胡东找个能安生立命的工作。 2《X只年春节刚过,胡霞领着弟弟胡 东风尘仆仆地从老家新民赶到鞍山,胡 东在建材商人的安排下,当上了电焊工 学徒,半年后,胡东领到了第一份工资, 月薪6(X)元,包吃包住。胡霞也在这段时 间内换了工作,从鞍山迁到海城,临走 时,她把铁西一间出租屋的钥匙留给了 胡东。 电焊的活计不比建筑工地那般紧 张,又没有了姐姐在身边照看,从农村来 的胡东有更多可供自己支配的时间。胡 东像大多同年龄段的城市孩子一样,开 始谈恋爱。女友也是来自新民的老乡,在 一家饭店做服务员。二人进展不到一个 月,胡东就带着女孩回到姐姐留下的小 屋
More abstracts about the “我的情感,谁能知道?”——都市农民工性生活状态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