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与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曾经处于战争状态,直到1952年双方签订和约,两国才正式恢 复正常关系。从20世纪50年代初到60年代中期为印日关系的黄金时期,70-80年代中期 ,受中日关系改善和印苏关系密切的影响,印日政治关系相对冷淡,但经贸关系继续发展。80年 代中后期,随着美印、中印关系的改善,印日关系也显著加强。90年代以来由于印度推行以经济 外交为核心的对外政策,印日关系进入新的发展阶段,双方合作日益加强①。近年来,由于日本小 泉内阁在对待历史等问题上坚持顽固立场,极大地伤害了亚洲国家的民族感情,特别是在参拜靖国 神社问题上对中国人民的伤害,导致日中政治关系不断恶化。为了摆脱在外交上的困境,日本逐渐 将其亚洲外交的重心从中国转移到印度,促使印日关系不断升温。印日关系的不断发展,将给中印 关系在各个层面带来影响。一、印日逐步走近的主要原因近年来,印度经济迅速发展,其大国意识 也明显增强。为了进一步加速经济的发展,印度迫切需要大量的国外资金,而中日之间的矛盾让印 度看到了希望。在加入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等国际问题上,双方有着共同的目的和利益,印度也需要 与日本合作。在日本方面,进入21世纪以来,随着日本政府的政治野心不断膨胀,其要求充当政 治大国的愿望越来越迫切,申请“入常”的步伐也明显加快。与此同时,阴魂不散的日本军国主义 死灰复燃,日本媒体上公开谈论加强日印关系以牵制中国的文章也明显增多。以日本金融专家真野 辉彦为首的强硬派认为,日本的亚洲外交有必要调整为“西联印度,东结东盟,以牵制中国”。② 日本许多学者都认为,随着中印两国在2050年成为世界经济大国,日本将难以避免出现“小国 化”的趋势,因此“现在日本应该改变只追随美国的思路,建立包括亚洲在内的整个世界的共存关 系”。日本前首相森喜朗早在2000年访问印度倡导建立日印全球伙伴关系时,就毫不掩饰地道 出了日本拉拢印度的目的,并指明了日印合作的方向。1、印日在发展经济方面各有所求20世纪 80-90年代,日本产品曾一度占领印度大部分市场。但近年来,由于日本产品价格较高,在与 韩国和中国产品的竞争中,明显处于劣势。韩国和中国的产品打入印度市场后,逐步挤压了日本产 品的市场份额。为拉拢印度、扩大日印合作并为日本寻找新的投资机会,日本有意识地大力扶助印 度经济的发展。另一方面,印度则希望借“中日之间的关系发生摩擦的机会,重新促进日本的对印 投资”。“由此可以看出印度实行的是通过接近亚洲国家特别是日本,追赶迅速崛起的中国的战略 ”。目前,日本正有意识地帮助印度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印度已成为日本最大的海外援助国。仅在 2005年3月,日本就为印度的德里地铁等8项工程提供13亿美元的“软贷款”。③全球IT 研究机构加特纳公司在其2004年的报告中称,随着中日紧张关系进一步加剧,许多日本公司将 考虑减少在中国市场的投入,并考虑将其投资转移到印度。2、双方合作以保护海上能源线路安全 近年来,随着印度经济的不断发展,其能源需求不断增加。目前印度日耗油高达200万桶,作为 贫油国家,其70%的能源依赖进口。为此,印度在积极开辟从伊朗经巴基斯坦的陆上石油通道的 同时,还通过海上运输大量从中东进口石油。而日本的经济发展也严重依赖国外能源,两国从产油 区进口的大量原油都主要通过海上运输。日本把自波斯湾经阿拉伯海和印度洋至南中国海的石油航 线视为“日本经济的生命线”。④为了维护海上能源运输线的安全,日本必须对这条线路加以保护 。由于东南亚国家对日本戒心很重,日本海上自卫队的舰队还不能过分张扬地独立进入该地区,为 此,日本采取与印度进行联合军事演习的方式以避免过分刺激东南亚国家,同时通过联合印度打击 该地区的海盗行为,使日本海上自卫队参与保卫能源生命线的重要行动。印度积极发展与日本的关 系,其目的也是希望与日本联手保卫其海上石油线路安全。2004年11月4日,日本海上保安 厅与印度海上警备队在阿拉伯海举行“防范海盗及海上恐怖活动”联合演习正是出于这种目的,这 也是两国自2001年以来举行的第四次联合军事演习。3、在“入常”等问题上相互协调配合2 004年11月2日,印度议会代表团在时隔15年之后首次访问日本。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在与 印度代表团会谈后对日印关系的发展表示满意,并希望双方进一步巩固并扩大在一些重大领域的友 好关系。印度议会代表团团长索拿特.查特杰事后也向媒体透露,双方的会谈是建立在印日全球伙 伴关系之上的,双方都愿意在获得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的问题上提供相互支持。此前的8月,日 本外相川口顺子还为共同争取入常等问题专门造访印度,并与印度外长辛格发表联合声明,声称印 度和日本将互相支持对方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除了在联合国改革上的相互支持,印日双 方在军事上的合作也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其中尤以海军的合作为主。2004年10月14日,印 度海军东部舰队的5艘大型战舰开始对亚太五国——日本、印尼、韩国、菲律宾和越南展开为期4 5天的港口访问并进行联合演习,而印度舰队的日本之行是这次访问航行的重中之重。此外,双方 军事代表团还频繁会晤,印度和日本在政治和军事上的合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二、印日合作 的问题与前景1998年印度进行核试验后,作为世界上唯一遭受过原子弹灾难的国家,日本做出 了十分强烈的反应。日本政府决定对印度实施经济制裁,印日关系降到了低点。随着形势的发展, 考虑到印度正在呈现出振兴乃至崛起的势头,日本不得不对印度的核态势采取较为现实的态度,即 在继续要求印度在核问题上采取克制态度的同时,增加高层互访,加强对话。2000年初,印度 外长、国防部长相继访日,双方展开“安全磋商”,同时建立定期的防务对话机制。日本前外相和 前首相也分别访印,为日印重新接近穿针引线。由于印日两国在经济上互有所补,在政治上互有所 求,在安全上也互有所用,双方开始重新接近,印度核试验给双方的关系带来的阴影逐步淡化。最 明显的标志是2000年8月日本首相森喜朗对印度的访问,这是10年来日本首相首次对印度进 行的正式访问,对于弥合双方矛盾起了很大作用。通过访问,双方达成相当默契,即互不妨碍对方 跻身安理会、日本支持印度以亚太大国身份加入“亚太经合组织”、印度承认日本的“政治大国” 地位等。“9.11”事件后,日本在援助阿富汗难民的名义下解除了对印度的经济制裁。200 3年,日本政府又宣布把对外援助的重点从中国转移到印度,在对华经济援助连续两年削减25% 的同时,对印度的经济援助增加20%,使得日本对印度经济援助超过10亿美元,印度也取代中 国成为日本贷款的最大受援国。⑤尽管早在2000年,日本首相森喜朗访印时双方就建立了“全 球性伙伴关系”,但此后几年间,两国关系进展缓慢,一直处于“雷声大,雨点小”的尴尬局面。 反映在经贸领域,日本对印度的投资还不及对越南,而印度对日本的出口额2001年更是下滑至 18亿美元。2005年11月28日,印度财政部长奇丹巴拉姆对正在印度访问的日本经济团体 联合会会长奥田硕抱怨,日本对印度的投资少于对中国的投资,对日本和印度间贸易停滞不前的现 状表示不满,希望日本能加大对印度的投资,扩大两国贸易。随着国际和亚洲地区形势的不断变化 ,尤其是印度综合国力的不断增强,日本目前在政治上越来越将印度视为影响亚洲乃至世界和平与 稳定的重要因素。为了增强印度的地位,日本外相川口顺子在2004年访印期间宣布,日本政府 决定恢复对印度的援助,将包括无偿资金合作在内的政府开发援助恢复到印度核试验前的水平。川 口还宣布向印度提供一笔9亿美元的低息贷款,用于发展印度的卫生、医学、科研、农业、乡村以 及基础设施建设。⑥然而,对于世界经济第二大国日本的如此“厚爱”,印度政府也反映出矛盾心 态。作为不结盟运动的发起国,印度外交独立性较强,历届政府一向对“结盟”、“集团”、“轴 心”等字眼反应谨慎。无论是当年俄罗斯提出的“中俄印战略三角”,还是如今“中印日三边战略 轴心”,为确保自身在国际关系中的战略回旋空间,印度政府都不太热衷,更倾向于从双边角度发 展合作关系。尽管印度和日本都想成为全方位的世界大国,共同的目标使两个国家走近并在某些方 面互相支持,但由于多方面原因,两国间也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一方面,印日两国都在竭力谋求 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即便未来安理会真能扩大,但由于亚洲名额有限,两国在该问题上 存在激烈的竞争关系。日本对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席位窥视已久,但由于其在对待历史问题上的不 负责任的态度使它无法获得包括中国在内的众多亚洲国家民众的谅解,更谈不上支持。相对而言, 印度似乎更有理由成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印度的主张也符合联合国改革中赋予发展中国家更多发 言机会的要求。另一方面,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遵守和执行联合国的决议是一项基本而必须的 要求,这使印度的核问题难以回避。目前日本仍在敦促印度签署《核不扩散公约》以及《全面禁止 核试验条约》,让印度心存芥蒂。印度的核武器至今未能取得国际社会认同的合法性,而拥有核武 器是印度大国梦的一部分,几十年苦苦追求的结果,印度自然难言放弃。两国在该问题上的矛盾短 期内难以调和。三、印日合作的得失与影响虽然中印和中日关系有其不同之处,但就把崛起的中国 视为主要对手而言,两者有其相同之处。中印关系恩怨持续长达四十多年,其间的西藏问题和边界 争端,一如中日关系中的历史问题和海洋领土争议同样复杂;印度大国之梦中的“中国情结”,也 与日本面对中国崛起的恐惧、疑虑心理有可比之处。⑦中印关系中存在印度的“中国情结”,但“印度没有反日情结”;较之印度的大国平衡外交,作为发达国家的日本面对崛起的中国,其“拉印抗中”的战略更为明显。但近年来印度领导人已将与中国的合作放在了首位,“印度的政治决策者们越来越多地将中国作为合作伙伴而不是‘威胁’来谈论。”从中日关系现状看,教科书事件,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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