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人新世纪以来，中日关系 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复杂态势，经 贸交流相当活跃，政治关系却持 续僵冷，各种对立与摩擦日趋增 多。究其原因，主要是日本当权 者在处理对华关系上推行了一 条不合时宜的强硬路线，一再挑 衅中国的战略底线。小泉至今仍 坚持参拜靖国神社，并视中方的 严正要求为“干涉日本内政”;在 东海争端上，日本政府亦坚称 “绝不退让”;在台湾问题上，更 是越走越远。舆论普遍认为，在 日本政府领导人这些强硬言行 的背后，是日趋增强的日本新民 族主义。 日本民族主义在近代曾恶 性膨胀，二战之后收敛，上世纪 80年代再度抬头。冷战后，随着 内外形势的变迁，日本社会又兴 起了新民族主义。日本新民族主 义首先表现为歪曲历史，美化过 去的侵略战争。1996年，由一05 名自民党国会议员组成的自民 党历史研究委员会，编辑出版了 《大东亚战争的总结》一书。该书 声称“满洲不是中国的领土”， “日本是为了自卫、为解放亚洲 而出兵的”，“南京大屠杀是虚构 的”，等等。极力为当年日本的对 外侵略战争辩护。与此相呼应， 以东京大学教育学部教授藤冈 信胜为首的一批知识分子大肆 鼓吹所谓的“自由主义史观”。这 种史观认为战后日本的历史教 育是“东京审判史观”和“共产国 际史观，’，并形成了“否定日本国 家”的历史意识。因此，应在国民 中间进行“对本国历史充满自豪 的”以及“值得骄傲的”教育，而 不是否定明治维新以来的日本 历史。在“自由主义史观”指导 下，所谓“新历史教科书编撰会” 在2000年完成了《中学历史教 科书》与《中学社会教科书》的书 稿，并自诩此教科书有5大特 色:如“体现献身、公共心、勇气、 勤勉的美德”，“让学生理解(战 争时期)日本所处的立场，并对 先人们的不断努力怀有敬意”。 不仅是教科书，日本政治家也有 类似的行动。1999年小渊内阁 通过《国旗国歌法》。日本前首相 森喜郎公开称，‘旧本是以天皇 为中心的神国”。另外，日本的政 治家们还通过在“八一五”战败 纪念日正式参拜靖国神社来美 化侵略历史，因为神社内供奉着 明治维新以来直到第二次世界 大战在国内外战争中死去的 250万官兵，其中包括被远东国 际军事法庭判处绞刑的东条英 机等14名甲级战犯。自1985年 8月15日中曾根康弘以时任首 相身份正式参拜靖国神社以来， 尽管受到曾深受日本侵略战争 之苦的东亚各国社会舆论的强 烈批判，但每年的8月巧日，仍 有为数众多的内阁成员和政治 家去参拜靖国神社。新民族主义 还体现在皇国史观沉渣泛起、排 外言论盛行、抛弃和平宪法、重 做军事大国等问题上。另外，相 当的日本民众认为日本对过去 的侵略行为已经进行了充分的 道歉，对日本政府进行“没完没 了的道歉”感到厌烦，有的甚至 认为中国是在打“历史的牌”，为 的是在心理上永远处于上风，把 日本打人“另册，，。对日本教科书 的批评被认为是外国对日本内 政的“说三道四”。东京都知事石 原慎太郎公然宣称，教科书审定 “涉及日本主权，外国人不要插 嘴”。外国的批评在某种意义上 更加剧了日本民族主义情绪的 高涨。以历史为突破口，以放弃 和平宪法为实质内容，拒绝国外 的批评是日本新民族主义最为 明显的特点。 日本新民族主义的兴起，原 因是多方面的。从国内原因看: 首先，随着时间的流逝，20世纪 90年代，不仅日本政界处在新 旧政治家交替时期，而且日本的 人口构成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许多经历过二次大战的老人去 世，因此，对战争所带来的灾难、 恐惧有亲身体验的人越来越少。 其次，新一代日本人是在日本经 济高速增长中成长起来的。他们 在心理上有着相当的自豪感和 优越感，但历史问题又常常使这 一代人产生自卑心理，这一巨大 的反差，在一定的条件下就会以 民族主义的形式释放出来。日本 年轻一代的政治家、学者的“超 越战后”意识就是这种释放的表 现形式。再次，人们越来越对政 府扭转局面的能力失去信心。自 上世纪90年代以来，日本13年 间更迭了11位首相，内阁成员 的丑闻接连不断，国民对政党和 政治的不信任感十分强烈。自民 党的既得利益妨碍了日本进行 根本性的结构调整。上世纪90 年代日本经济低迷，越来越多的 民众认识到日本经济要走出低 谷必须进行脱胎换骨的改革。在 这一进程中，求变的思维和J瞬性 必然要超越国内的范畴和时空 的界限。这就为政客表演“民族 主义秀”以转移公众对其国内政 策失败的注意力提供了机会，使 得民族主义的旗帜越举越高。从 国际原因看:一方面，冷战后国 际局势的剧烈震荡及日本自身 境况的变化对日本民众产生了 强烈的冲击。在过去的十几年 里，日本实力背景从经济增长强 势向弱势转换，社会心理基础从 自负向自危转换，表现形式从 “外向”向“内向”转换。海湾战争 中日本的大国心理严重受挫， 1992年又开始了持续性经济衰 退。日本正在艰苦地探索‘，)l匝应 时代要求”的道路。日本对自身 境况的变化反应敏感，久困思 变，急于寻求自尊与自负的新来 源以作为昔日辉煌的替代品。另 一方面，夸大了的“朝鲜威胁”与 “中国威胁”进一步激发了民族 主义情绪。朝鲜是日本的近邻， 日本又缺乏战略纵深，导弹从朝 鲜到日本只需几分钟，明眼人都 能看出，即使日本拥有导弹防御 体系，也很难进行拦截。这使日 本的民族主义者认为，日本必须 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中国也成 为了日本想像中的“威胁，，o上世 纪90年代日本经济停滞不前， 而中国经济却持续高速增长。日 本不得不面对自“鸦片战争以来 巧0年间未曾出现的‘强大的中 国’的新问题”。一些日本人原来 看不起中国，面对中国发展的新 情况，部分人心态失衡，焦躁不 安。这种焦躁、迷惘情绪，也给了 右翼势力可乘之机，一遇机会， 这些人便煽动狭隘的民族主义 情绪，向中国发难。总之，日本的 新民族主义产生于各类矛盾长 期淤积、剧烈碰撞的背景之下， 它先由知识界、舆论界发起，与 政界保守势力遥相呼应，通过急 风暴雨式地发表民族主义的言 论，使整个社会舆论和媒体气氛 剧烈变化，最后呈现出执政者、 媒体和民众全被卷人其中的“全 体主义”形态。 在新民族主义的左右下，日 本政府在对外关系上将会以更 高的姿态，提倡“该说的就说”， “该做的就做”(对美国除外)。日 本将很可能修改日本宪法第9 条;不仅日本首相将继续参拜靖 国神社，而且更多的日本政要也 将会加人到参拜的行列中去;将 会有更多的日本自卫队，在更多 的场合被派往海外;如果朝核问 题长期得不到解决的话，自本国 内发展核武器的呼声会进一步 高涨。同时，日本也会加大国内 经济改革和结构调整的力度，以 使日本经济尽快走出低谷。总 之，随着日本趋向保守化，日本 政府的对外政策日益偏离二战 结束以来奉行的和平主义和谦 虚谨慎，更加强调国家主义和国 家利益。也将会更加仰赖美国势 力，模仿布什主义。日本某些思 想陈旧、心胸狭窄的所谓战略 家，一贯主张“日本的外交是只 有一个变量的方程式”，这个变 量就是日美关系。换句话说，只 要把日美关系搞好了，对其他国 家的关系统统不在话下。这种所 谓战略思想很符合当今新民族 主义色彩浓厚的日本领导人的 口味，他们将极力加强日美同盟 而对周边外交采取“等而下之” 的态度。与此同时，美国出于推 行全球战略的需要，更加重视美 日军事同盟并抬举日本，特别是 鼓励日本在军事上发挥更大作 用，这也使日本统治者增加了自 信和骄傲。日本的内外政策会进 一步趋于强硬。不过，日本新民 族主义的发展并不意味着日本 将重新走上军国主义的道路。日 本自明治维新以来走扩张主义 和军国主义的道路，结果是输得 血本无归，而战后走和平道路， 日本几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 切。这一历史经验已沉淀在日本 民族的意识中，战后日本众多进 步人士的言行证明了这一点。再 者，尽管日本的1955体制解体， 但日本的基本民主体制没有改 变;尽管日本很可能修改宪法第 9条，但在可预见的将来日本不 大可能再退回到战前那种由军 队主宰政治的制度环境中去。由 于日本相当多的民众对政治和 政治家极端不信任，即使有人想 利用日本经济停滞的问题来煽 动民族主义，也不大可能达到战 前的效果。 作者单位:中共中央党校科 社部 幂日本的新民族主义@汪权$中共中央党校科社部<正>进入新世纪以来,中日关系呈现出前所未有 的复杂态势,经贸交流相当活跃,政治关系却持续僵冷,各种对立与摩擦日趋增多。究其原因,主 要是日本当权者在处理对华关系上推行了一条不合时宜的强硬路线,一再挑衅中国的战略底线。小 泉至今仍坚持参拜靖国神社,并视中方的严正要求为“干涉日本内政”;在东海争端上,日本政府 亦坚称“绝不退让”;在台湾问题上,更是越走越远。舆论普遍认为,在日本政府领导人这些强硬言行的背后,是日趋增强的日本新民族主义。“中国威胁”进一步激发了民族 主义情绪。朝鲜是日本的近邻， 日本又缺乏战略纵深，导弹从朝 鲜到日本只需几分钟，明眼人都 能看出，即使日本拥有导弹防御 体系，也很难进行拦截。这使日 本的民族主义者认为，日本必须 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中国也成 为了日本想像中的“威胁，，o上世 纪90年代日本经济停滞不前， 而中国经济却持续高速增长。日 本不得不面对自“鸦片战争以来 巧0年间未曾出现的‘强大的中 国’的新问题”。一些日本人原来 看不起中国，面对中国发展的新 情况，部分人心态失衡，焦躁不 安。这种焦躁、迷惘情绪，也给了 右翼势力可乘之机，一遇机会， 这些人便煽动狭隘的民族主义 情绪，向中国发难。总之，日本的 新民族主义产生于各类矛盾长 期淤积、剧烈碰撞的背景之下， 它先由知识界、舆论界发起，与 政界保守势力遥相呼应，通过急 风暴雨式地发表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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