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系统是复杂巨系统,组成社会系统的元素 是人。在一个实施“以人为本”的社会发展过程中,必 须考虑到这种复杂性对人的全面发展的影响,换言 之,作为一种多层关系系统的个体和社会,若要有序 地生存和稳定地发展,必然要求在其组分之间、其与 环境之间都必须存在一和谐有序的相互作用过程。 由于社会系统运行的复杂性既然产生于这一个过程 中,复杂性影响变量很多,社会发展所需要的稳定性 和有序性环境就不一定总会实现,这就给“以人为 本”理念的实施造成了一定的难度,而从我国的一些 社会发展实际来看,探讨这个间题就有了更深的含 义。 一、社会发展系统中的“混沌效应”分析 系统科学的研究成果告诉我们:非生命系统的 演化方向服从热力学第二定律,系统会自发地走向 无序(平衡态)。而像人类社会所组成的有机生命系 统的演化过程却相反:生物的进化、社会的发展总是 由简单到复杂、由低级到高级而变的越来越有序,并 能自发地形成有序的稳定结构。但对于社会发展系 统而言,由于人的意识作用,系统元素之间关系不仅 复杂而且带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这是迄今为止最复 杂的系统。复杂系统都有一些共同的特点,就是在变 化无常的活动背后,呈现出某种捉摸不定的秩序,其 中演化、涌现、自组织、自适应、自相似被认为是复杂 系统的共同特征。如:复杂的“蝴蝶效应”也经常在社 会发展系统中出现以上的特征,所以我们从这个角 度可以把社会发展系统的某个阶段看作一个“混沌 系统”。 洛伦兹(E.N.Lorenz)教授于1963年在计算机 上用他所建立的微分方程模拟气候变化的时候,偶 然发现输入的初始条件的极细微的差别,可以引起 模拟结果的巨大变化。他打了个比喻,即关于在南半 球巴西某地一只蝴蝶的翅膀的偶然扇动所引起的微 小气流,几星期后可能变成席卷北半球美国得克萨 斯州的一场龙卷风,这就是天气的“蝴蝶效应”。 混沌是系统对初始条件和边界条件异常敏感产 生的貌似无序的运动。混沌系统仍是确定系统中的 一种定态:它的扰动来自内部,不存在随机的外部干 扰,且系数和初始条件是非随机的。它的许多初始状 况差不多,但后来确实发生重大变化随机性、复杂性 和不可逆性及其表现出的混沌行为也是社会复杂系 统的主要特征。典型的如社会经济系统、金融系统、 企业组织管理系统等,在这类系统中,因人的参与所 产生的不确定性、投机性及主客体易位等特征赋予 了更为随机的复杂性。受此启发,许多社会复杂系统 研究者认为许多社会现象其实也具有类似系统动力 系统中的“蝴蝶效应”。问题在于如何将描述复杂系 统的动力学理论引入社会复杂系统的研究。 可以简单地认为,一个社会系统的复杂性主要 由社会的经济运行系统、政治运行系统和文化运行 系统的相互作用形成的。而社会发展的稳定性就是 指社会系统发展过程中经济运行系统、政治运行系 统和文化运行系统协调运转的连续性和有序性,从 而形成稳定的、合理的、有序的社会体系。一般社会 稳定发展具有的基础特征是—在系统中的各个要 素和属性之间,或它们与外部环境之间必须不断进 胜利油田党校学报 Journal of the Party Sehool of Shengli Oilfield 行物质、能量和信息的交流和交换,通过经济、政治 和文化三个大的复杂子系统形成一个动态的、系列 的、层次的、实行自我调节和反馈的相对独立体系。 从2003年的sARs个案乃至演化成一场社会 性的大灾变,其中的影响因素是复杂的多元的。一位 非典病人的碎死就像蝴蝶扑动的翅膀导致的大风暴 竟然波及全球30多个国家的,规模与速度让人难以 置信并且形成难以控制的传染旋风。我们看到了现 有的公共卫生体系所具有的脆弱性,以及这种小小 的病毒所轻轻扑腾一下翅膀后所形成的全社会性的 波及政治、经济和文化体系的“蝴蝶效应”。公共卫生 服务体系功能的在危机来临前的诸多表现特征,或 许可借助混沌系统研究的许多定性描述得以解释。 与线型动力学相比,公共卫生系统更符合混沌系统 的特征:影响要素无比繁多,这些要素又分属于多领 域(经济、政治、社会文化机制等)、多层次(从思想观 念到物质根源)、多等级和多隶属关系(城乡、地域、 职业等),它们可以视为卫生服务运动的一个相空间 集合。这些要素在这些相空间的运动基本是随机性 的、涨落式的非线性运动。所以尽管混沌学理论不能 用严格的数学和混饨学形式去描绘它,但对反思我 国公共卫生体系的结构和功能却有重要的启示作 用。 我们在这次公共卫生危机管理的过程中看到: 一个危机管理过程就是一次对相关人力、物力、财力 和信息资源的有效率有效度的整合过程。它的归宿 是高效益地实现一个或多个复杂组织系统的目标集 合。因此它要求社会发展系统合理设置其子系统,科 学设定各个子系统的职能,并构造出密切协调、合作 的子系统之间的关系。危机管理系统的复杂环境(自 然环境,国内社会、经济、政治环境,国际环境的综 合),是危机的发源地和基本动因,它决定危机的性 质、影响危机的进展强度、管理效度和社会抵御灾变 能力。而这些因素恰恰就是我们在新时期实施以人 为本理念时所应该考虑的复杂影响变量。 二、当今中国社会发展中实施“以人为本”的复 杂性分析 实施“以人为本”理念需要一个社会稳定发展的 机制和较强的抵御灾变的能力。一般而言,我们所说 的社会抵御灾变能力的大小内在地反映出一个社会 的某些结构的功能和运行的情况,但说到底是指一 个社会发展系统的在复杂影响因素作用下的“自稳 定机制”。尽管这里面的影响变量很多,但我们都承 认一个好的社会制度肯定能创造好的社会价值,从 44 而在社会发展系统抵御灾变中付出较小的社会代 价,从而更好地实施“以人为本”理念。社会发展系统 是人们为了实现社会的良性持续发展而组织起来 的,其中人为的因素和主动的因素是这个系统的独 特之处,如人的人生态度、世界观、宗教信念、活动动 机、民族习惯、生存期望等都对系统的发展状态和稳 定有着直接的影响。人类社会活动的自组织性就体 现于此,在总体上来看,社会发展系统是为了实现自 身的发展目标而组织起来的一个整体,尽管其行为 模式往往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但从人类社会的 总体特征上来看,这个系统一直是处于自组织演化 过程中的。 从这个意义上讲,社会发展系统及其子系统都 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按照特有的发展方式持续不 断地向前运动变化的,而其发展的动力内因即是社 会因素中的能量、物质、信息运动的差异和不均衡形 成的。是的,任何系统如果要发展、要演化就要具有 开放性,都要与外界进行物质、能量的交换,社会发 展系统也不例外。在开放的纬度上,社会发展系统可 以对其他区域开放,对世界各国开放,还对自然地理 环境开放。所以,我们所探讨的社会发展的复杂性就 是从系统演化的角度上而言的。 新时期中国危机管理研究的重要性在于,转型 期的中国社会正处在社会危机的高频爆发期。而这 种社会发展的不确定性和复杂影响变量恰恰就产生 于社会发展系统的内部,所以完全可以在某种程度 上把转型中的当代中国看作是一个具有高度敏感依 赖性的“混沌系统”。根据各方面的研究来看,在社会 发展的序列上,我国现阶段恰好对应着“非稳定状 态”的频发阶段,并往往对应着人口、资源、环境、效 率、公平等社会矛盾的瓶颈约束最严重的时期,也往 往是“社会经济容易失调、社会容易失序、国民心理 容易失衡、社会伦理容易失范”的关键时期,因此往 往容易导致危机,影响社会稳定。可以说,这本身就 具有社会结构上的复杂性和影响变量的集成性。当 前的中国社会处在社会经济、政治、文化各个领域发 生着深刻变化的社会转型期,它的特征可以简单地 概括为:在其内部,不但存在各个子系统与其它子系 统以及整体之间各个方面的相互开放,也产生了许 多复杂的反馈环路。事实上,在我们当前的社会经 济、政治和文化子系统中存在许多不稳定因素。在价 值观的变迁上,转型期的社会成员开始用一种新的 价值观念来判断和要求政府的各种行为;在民主和 法治逐渐健全完善的社会发展进程中,他们要求更 多的社会公正和正义;而随着社会结构急剧分化和 不均匀分层、不同的利益群体大量涌现,不同利益之 间的不同矛盾也会造成对社会稳定的冲击。可以认 为,在一个物质文明不是高度发达但社会利益存在 冲突的社会里,实现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和谐发展 是很难的。 可以认为:在其社会发展的过程中,势必会引发 更多的社会结构上的不同程度的变动。其中一个重 要的现象就是群体性的突发事件多了。从系统复杂 性的角度来看,群体性突发事件的发生,实质上是社 会运行中带负面因素的变量,在累积到一定量之后 所产生的对社会稳定系统的冲击或扰动现象。它说 明在社会发展系统中存在着正常运行渠道所不能解 决的矛盾,反映了社会运行过程中的某些职能部门 出现某种故障或不和谐因素。事实上在世界各国,无 论是何种国体和政体,群体性突发事件都是存在的。 但处于社会转型期的中国由于多种原因已经处在群 体性突发事件的多发期,从系统复杂性的角度对群 体性突发事件进行预警预控,无疑对维护社会稳定 具有特别重要的现实意义。 当然,影响社会稳定的复杂因素是多方面的,而 且自然灾变与社会灾变常常相互影响。但社会发展 的稳定一般是由政治局势和社会秩序的有序结构而 形成,但不是静止地维系几个可以控制的社会指标。 发展才是硬道理,如果我们能在提高综合国力,增强 社会危机的综合应变、化解各种随机事件所诱发的 不稳定因素方面形成一个健康发展的稳定运行的社 会发展机制,那么就可以认为社会持续稳定发展的 基本基础就具备了。而只有如此,人的全面发展也才 有实现的可能性。而随着社会文明和人性化程度的 提高,“以人为本”的思想原则越
More abstracts about the "以人为本"理念与社会发展的复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