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海内外高度关注的台湾第六届“立法委员”选举终于结束了。根据台湾“中选会”开票结果,在1 76席“区域立委”加“原住民立委”中,国民党得61席,亲民党27席,新党2席,民进党7 0席,“台联党”7席,无党联盟及其他10席;若计入不分区及“侨选立委”,国民党得79席 ,亲民党34席,新党1席,泛蓝加上报备参选的2席当选人,共计获得116席,占“立法院” 超过半数的51.6%;民进党89席,“台联党”12席,泛绿共计101席,占“立法院”的 44.9%,无党联盟及其他获得8席。<1>这一选举结果出乎选前大多数人的意料和判断,蓝 绿各自的总体实力接近三年前上届“立委”选举的状况,台“立法院”将继续维持“朝小野大”的 政治格局。这一结果对未来台湾政局和两岸关系走向无疑具有重要的影响。一、选举的背景这场选 举之所以受到海内外普遍高度瞩目,是因为选前岛内政局和两岸关系的演变已经进入到前所未有的 紧张状态。四年前,主张“台独”的民进党趁国民党分裂,以极其微弱的多数在“总统”大选中险 胜,自此加快了文化“去中国化”和政治重建的步伐。2004年3月,陈水扁吕秀莲胜选连任。 随后,陈水扁在竞选期间允诺的“新宪时间表”<2>之落实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虽经大陆斗争 、美国施压,陈水扁在“5·20就职演讲”时将“制宪”改成“宪改”,但其“诚信度”广受质 疑。与此同时,民进党当局在政治上极力抹黑打压泛蓝阵营、阻挠调查“3·19”枪击案真相, 教育上肆意曲解历史,重编所谓高中历史教科书,军事上加快推动向美国采购6108亿新台币的 庞大军备预算。“立委”选举前夕,陈水扁又鼓吹“利用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机会”,“终结中国宪 法在台湾实施的宪政乱象”、“催生一部合时、合身、合用的台湾新宪法”、“迈向一个正常、伟 大而完整的现代化国家”,<3>“对内彻底去中国国民党化,对外积极厘清中国与台湾之间的区 别,以两年为期完成外馆和国公营机构全面正名”等诉求,<4>并胡诌中国是“外国、敌国”, <5>呼吁选民让民进党在“立法院”过半好兑现“阿扁政见”。处于统独光谱极右翼的李登辉的 “台联党”,更直接以“制宪、改国号、台湾国”、“监督民进党履行政见”、“2008年实现 独立建国目标”为诉求。<6>民进党及极端“台独”势力不顾台湾同胞生命财产安全,竞相比赛 “谁真独、谁最独、谁能独、谁独得最快”,欲毕“台独建国”其功于2008年大陆办奥运之机 ,这一冒险挑衅行径不仅遭到大陆政府和人民的坚决反对,也引起以反恐为当务之急的美国政府和 世界舆论的高度关切,美国多次向民进党当局发出反对和警告的信号,<7>国际社会也不断重申 坚持一中政策、反对“台独”的立场。上述情况表明,本届“立委”选举不仅直接关乎台湾政治前 途走向,也关乎海峡两岸之间的战争与和平,以及亚太地区的繁荣与稳定。如果泛绿阵营获胜,获 得政局的主控权,必然按其既定的时间表推进“台独”目标,未来几年的两岸关系势将面临和与战 的临界点,战争危机空前加大,亚太地区的和平稳定也将受到空前威胁;反之,激进“台独”路线 受到制衡,两岸关系将得到缓冲的空间,地区和平也将得以维护。故这是一次对两岸关系发展意义 极为重要的选举。对岛内政局发展来说,这场选举也有3·20“总统”大选延长赛的意味。泛蓝 阵营因民进党搞“公投绑大选”和两颗子弹的因素,输得不甘心、不服气,试图在此次“立委”选 举中扳回一局,扭转“总统”选后弥漫在蓝营的悲观失败情绪,维持住泛蓝在“立法院”中的优势 ,至少保持分庭抗礼的本钱。绿营则试图在此次选举中一举拿下过半席次,实现继“总统”连任后 在“立法院”的全面政党轮替,一以证明3月大选获胜是台湾主流民意所向而非两颗子弹使然,一 以全力贯彻“新宪时间表”,彻底清算国民党党产,促成美台实质军事结盟,从而达成建立“正常 、完整的台湾国”的使命,为长期执政奠基。二、导致选举结果的主要原因与一对一的“总统”大 选相比,“立委”选举的决定因素更为复杂。“立委”选举不仅涉及到政治、经济、政党、候选人 、选举体制、选战操作、天气等诸多因素,还涉及到候选人的平时经营和地方派系生态等。与以往 历届“立委”选举相比,这次选举最特别之处,就是蓝绿两大阵营延续“总统”大选期间的对立态 势,仍处于相当动员状态,高度敏感的政治议题炒作取代了与民众切身利益相关的民生经济议题, 蓝绿阵营对抗因素在相当程度上取代了政党及候选人竞争的因素,其结果引发相当部分中间选民的 反感,在蓝绿两军极力催票、投票日风和日丽的情况下,选择不投票或用脚投票(外出不归)的消 极态度,创下投票率为近10年来最低的纪录(为59.16%,比“总统”大选少21%,比上 届“立委”选举少7%,超过100万的选民未投票)。加上“立法院”改造前最后一次选举等因 素的影响,不仅使蓝绿两大阵营中一些理性问政、认真为选民服务、形象良好的现任“立委”落选 ,使一些政治取向中道的候选人落选,也使无党籍人士的参选空间被大大压缩。除此之外,蓝绿阵 营各自对形势的评估和选战策略操作成为影响选举结果的关键因素。从泛绿阵营看,形势判断失误 和战术操作失当是败选的主要原因。2004年“总统”大选“陈吕配”较之2000年大选增加 了约150万张选票,选后泛蓝阵营因不服气而持续进行了两个月之久的静坐抗议和示威游行,个 别地区甚至发生包围冲击选务机关的情况,使泛蓝的社会形象和民调支持度受到影响,泛绿阵营则 因相对克制而受到民调的较高肯定。与此同时,泛蓝内部因败选而产生路线争议、整合困难,许多 泛蓝支持者因对形势悲观失望选择向外移民,或滞留海外不归。这些情况使陈水扁暨民进党当局对 选后形势的发展产生错觉,以为主流民意已倒向泛绿,民进党极可能在此次“立委”选举中一举过 半,从而主控政局发展,于是加大了提名的数量和配票作业,并在选举最后阶段,为同李登辉的“ 台联党”争夺深绿选票,以减轻选后“台联党”对民进党施政的牵制,陈水扁于选前主动抛出“柔 性政变”、“国徽党徽”、“公投新宪”、“外馆和国公营单位全面正名”等议题。<8>但此举 非但引起岛内舆论哗然和泛蓝阵营的强烈批判,也引起美国政府的高度重视,先后由国务卿鲍威尔 、国务院发言人包润石等作出具有强烈不满及警告意味的表示。<9>由于台美关系对台湾而言是 生存安危所系,因而美国的强烈反应经台湾传媒迅速披露后,反过来引发了包括中间选民在内的岛 内主流民意的危机意识。
选举结果,民进党和“台联党”的得票总数较之“总统”大选少了220 万张,泛蓝的得票数虽同样减少,但减幅比泛绿阵营小(“总统”大选蓝输绿近3万票,“立委” 选举则赢了32万票),显示泛绿阵营选前对形势的评估以及相关民调均出现严重的失误,即高估 了泛绿阵营的实力和支持度,低估了泛蓝阵营的实力,由此导致选举战术运用失当,如过分操作敏 感的政治议题引起美国不满和中间选民的反感,过度提名和平均配票导致多名候选人高票落选,致 选举结果比预期出现严重落差:民进党和“台联”党共提名169人,实际当选101人,当选率 为59.8%。尤其“台联党”方面,选前李登辉卖命地全省奔波为其候选人助选,结果不增还减 了1席,显示激进“台独”主张不得人心。从泛蓝阵营看,在背水一战下发挥组织战的长项,选战 策略运用得当,是扳回一局的主要原因。“总统”败选后泛蓝阵营充满悲愤情绪,抗议示威行动遭 当局抹黑,诉求“选举无效”、成立“枪击案真相调查委员会”遭民进党当局强力打压,国亲整合 亦因内部意见分歧及年底“立委”选举考量而难有进展。在这种情况下,应泛蓝基层选民的强烈要 求,国亲新三党领导人吸取几次败选的经验教训,对“立委”选举采取总量管制、协调提名、组织 配票、连宋王马四大天王全力辅选、利用陈水扁过分操作敏感议题主打“和平、制衡”牌等措施, 在选情明显冷清的情况下,成功地激发起泛蓝基本群众的护盘意识和部分中间选民的支持,从而发 挥出辅选的最大效益(在得票率未过半的情况下席次占有率过半,一些县市的席次占有率甚至明显 高出得票率)。选举结果亲民党的得票数和当选席次虽有所减少(较上届“立委”选举得票少56 万张,席位少8席),但这主要是因蓝绿对垒形势分明、泛蓝基本群众期待整合、部分支持者回流 国民党所造成,且其所失部分正好是国民党之多得。泛蓝三党总体在“立法院”仍维持过半的优势 ,这不仅对包括亲民党在内的泛蓝阵营未来的发展有正面助益,且保住了亲民党作为岛内第三大党 的地位,故输赢之间尚说得过去。三、“立委”选举的重要意义由于“立法院”是台湾主要的民意 监督制衡机构,是台湾公权力运作中最重要的舞台,加之这次“立委”选举是在蓝绿两大阵营对抗 暨围绕台湾前途主导权的斗争进入到关键时刻进行的,故选举结果对于台湾政局和两岸关系的影响 至为重大。(一)选举结果有利于岛内政局稳定。其一,陈水扁欲主控选后政局发展的企图落空。 选前陈水扁曾自信地认为此次选举泛绿必会在“立法院”过半,但选举结果证明,蓝绿政治版图与 三年前相比并无根本变化,在泛蓝士气不振、选民投票率空前低下的情况下,蓝赢绿输的结果除了 进一步增加人们对“总统”大选公平性的怀疑外,亦表明3月间支持泛绿的部分中间选民这次将票 投给了泛蓝,泛绿阵营想用选举结果证明“台独认同”已成社会主流意识、“总统”大选结果并非 受枪击案影响的目的并未达到。受这一选举结果的影响,接下来在包括“立法院长”改选、“行政 院”改组和“监察委员”提名等人事作业上,在枪击案真相调查上,在“宪改”的时机与内容上, 在“公投法”修订、军购案、国民党党产清算、以及包括大陆政策在内的内外政策制订上,陈水扁当局都势必要考量最新民意所传递的希望政局安定、朝野和谐、两岸和平之信息,而与泛蓝阵营有所协商或妥协,否则将阻力重重、举步惟艰。其二,泛蓝整合是大势所趋。“总统”败选后泛蓝基层民众强烈要求国亲合并,连战宋楚瑜两位领导人对此也有意向,但因“立委”选前时间仓促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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