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是美国的选举年。布什与共和党在大选中经历过非常困难、非常激烈的阶段,但最后却获 得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胜利。这一过程仿佛就是2004年美国内外形势的一个缩影,尽管麻烦 、困难不断,但回头看,美国又在“9·11”事件后的战略轨道上,向前迈出了重要的步伐。一 、内政贯穿全年的竞选和选举活动,构成了2004年美国内政的主轴。围绕大选的喧嚣与骚动吸 引了全世界的关注。2004年大选是继2000年之后又一次争夺非常激烈的大选。尽管选情激 烈,布什与共和党却有些出人意料地取得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胜利。布什在选举人票方面以28 6∶252获得胜利,按普选票统计则获得了50.9%投票选民的支持。在与总统选举同时举行 的国会选举中,共和党在参议院的议席增加了4席达到55席,获得比较稳定的多数;民主党则由 48席减少到44席。在众议院,共和党由228席增加到231席,民主党则由205席减少为 201席。在地方层次的州长选举中,共和党州长由27名增长为28名,民主党由23名减少为 21名。在州议会选举中,民主/共和两党主导的议会都有增加。民主党占多数的州议会从17个 增长为19个;共和党则从19个增长到20个。①可见,从各个层面来看,共和党都在此次大选 中占据了优势。布什在连任后的首次记者招待会上明确表示,美国人民选举他连任总统,就是给了 他一个授权书,一个信任状,因此他要利用这样的“资本”,利用府会都掌握在共和党手中的机会 ,推进美国社会继续向保守化方向前进。为此,布什首先调整了他的内阁班子。布什第一任期中的 温和派鲍威尔首先辞职,国务卿的职务将由现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接任。哈德利将担任国家安全 事务助理职务。在内政和经济班子中,原白宫法律顾问冈萨雷斯将担任司法部长;现凯洛格公司执 行董事古铁雷斯将担任商务部长;白宫国内政策顾问玛格丽特·斯佩林斯被提名为教育部长。这些 人选的一个突出特点是,他们多是过去布什身边的“顾问们”或者布什熟识的“朋友们”,赖斯、 哈德利、冈萨雷斯将保证布什的意志能够在国内外各个方面得到贯彻。布什告诉他身边的助手,他 要为一个“自由世纪”奠定基础,将共和党打造成“永远的多数党”,将美国建设成一个所谓“所 有权社会”(ownershipsociety),也就是一个由公民个人(而非政府)来创造 财富并保护财富的社会。②已经列在布什“所有权社会”任务清单上的工作包括:改革美国的社会 保障和医疗保险系统;促使国会通过法案保证减税永久化;把“一个孩子也不拉下”法案(NoC hildLeftBehindAct)从小学扩展到中学;改革司法系统等等。这些改革措施体 现了鲜明的保守主义政策主张。二、安全与外交(一)军事战略调整。2004年8月16日,布 什宣布将调整全球美军军力部署,③从欧亚地区撤回7万美军。在欧洲,驻德国的部队数量将大幅 度削减,从2006年开始将撤出目前驻扎德国的第一装甲师和第一机步师;以一到两个装备“斯 特赖克”轻型战车的轻装旅代替重型师。美军在德国的基地将只保留拉姆施泰因空军基地,在英国 也将关闭两个基地。同时美军准备在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波兰设立新的基地,使部队的部署位置 整体向东南转移,更靠近中东、中南欧、高加索等“动荡”地区。在中东和中亚,美军的部署继续 加强,未来很可能在伊拉克维持驻军或者基地。同时,美国在卡塔尔等海湾国家的空军基地将进一 步加强。在中亚,美国正在谋求将阿富汗战争后建立的基地长期化。在东北亚,驻韩国美军将在2 005年12月前从3.7万人裁减到1.25万人;2008年前将驻韩美军联合司令部以及美 步二师撤至汉江以南;2011年前将34个美军基地或设施归还韩国。驻韩美军司令部、“联合 国军司令部”以及第8集团军司令部将被撤销。同时,未来几年内,美军将投资110亿美元在韩 国部署新武器,提高驻韩美军的作战能力。与此同时,驻日美军并没有削减的计划,相反其指挥与 控制能力将得到提升。日本将成为美军在东北亚的指挥中心。如美军计划将驻关岛的第13航空队 与驻日横田基地的第5航空队合并,在横田成立指挥整个西太平洋空军的中枢司令部;将在东京的 驻日美军司令部与美国本土华盛顿州的陆军第一军司令部迁到日本座间基地,成立东北亚美军指挥 中心,统一指挥日韩美军。此外,在太平洋上,美军已正式宣布将部署第二艘航空母舰“林肯号” 。20世纪90年代以来,美一直在加强其关岛的战略空军和战略核潜艇力量,计划在关岛增加部 署2艘核潜艇,1个战斗机联队,并扩建关岛海军基地。调整将使亚太地区美国军事力量更加强大 。美国此次军力调整的重点并不在于军队数量的增减或军队部署位置的移动,调整的核心是美军能 力的变化。此番调整过后,过去欧亚大陆“东线”、“西线”的概念已经没有意义。美国学者迈克 尔·奥汉隆说“新计划与其说反映了防御技术和战术的根本改变,不如说是对15年来地缘战略背 景变化的反应”有其道理。①经过调整,海外美军呈现海外基地数量更多、部队规模更小、调动部 署更加灵活的特点,它反应了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更小”、“更快”、“更强”的军事改 革思路。9月,媒体披露美国防部《建立高层次作战能力》简报②,该报告被视为2005年《四 年防务评估》的“微缩版”。《建立高层次作战能力》简报认为,美41国目前面临4种威胁:一 是非常规威胁,指国家或非国家行为体采用非常规的方法对抗美国,如恐怖主义、反美暴动、内战 、超限战等。这一威胁将侵蚀美国的权力。在应对这些挑战的同时,该报告进而提出了一个“延展 目标”,即确保美军有能力侵入一个国家,并在那里驻军20万达5年之久,还要具备在6个月内 组织、训练和武装一支10万人的当地军队的能力。二是灾难性威胁,指恐怖分子和“流氓国家” 获取和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者在美国造成类似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灾难性后果。这一威胁将 瘫痪美国的权力。三是传统威胁,是国家在人们所熟知的军事竞争以及军事冲突中超越美国。这一 威胁将挑战美国的权力。四是破裂性威胁,指国际竞争者通过科技方面的突破排挤掉美国在某些领 域的优势。这一威胁将使美国的权力边缘化。这4种威胁中,灾难性威胁、非常规威胁发生的可能 性相对较高,美国面对灾难性威胁和破裂性威胁的脆弱性较高。因此,美国国防部自我评估认为, 灾难性威胁是美国安全面临的最大威胁(可能性最高且最脆弱),其次是非常规威胁和破裂性威胁 ,而传统威胁对美国安全的影响已经越来越小,不仅发生的可能性低,而且美国应对这一威胁的把 握较大。(二)伊拉克问题。2004年美国在伊拉克经历了非常困难的一年。伊拉克问题在20 04年问题不断。虐俘丑闻、因找不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爆发的“情报门”事件、接连不断的自 杀式袭击以及残忍的人质斩首行动等。伊拉克的混乱局面,导致布什险些丢掉其总统宝座。伊拉克 阿布格莱布监狱成为美军的耻辱柱。5月4日,布什总统在“自由电视网”的采访中说:“伊拉克 人必须理解,我把这些做法看作是令人发指的。”③5月7日,美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在国会参 众两院军事委员会举行的专门针对美军虐待伊拉克战俘及囚犯的听证会上,对受美军虐待的伊拉克 战俘表示“最深切的歉意”,愿对此事“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拉姆斯菲尔德并没有因为此事辞职 。5月7日,因涉嫌虐待伊拉克囚犯而臭名远扬的美军女兵林恩迪·英格兰受到正式起诉。另一方 面,作为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根据之一的“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却迟迟无法找到。2004年1月 25日,刚刚辞去美国驻伊拉克首席武器核查员一职的戴维·凯在国家公共广播电台说,他认为在 美军入侵伊拉克时,萨达姆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7月9日,美国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发表报告, 批评美情报部门在伊拉克战争前夸大伊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威胁,向高层决策者提供了不准确的结 论。此外,萨达姆政权并没有与“基地”组织建立过正式关系。10月6日,美国负责搜寻伊拉克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首席武器检查官迪尔费尔在接受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议员的质询时作出结论 ,在伊拉克战争之前,伊国内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10月7日,美国总统布什与副总统切尼也 正式承认,伊拉克在战前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布什同时辩解说,萨达姆利用石油换食品计划 ,试图影响一些国家和公司,以促使联合国解除对其制裁。他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有朝一日,在 世界的注意力转移之后,重新启动武器项目。虐俘事件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问题使美国发动伊拉克 战争的理由完全破产,也使美国的国际形象受到极大伤害。另一方面,伊拉克国内的恐怖主义和反 美袭击愈演愈烈,手段愈发残忍。4月1日,三名美国承包商在费卢杰被杀,尸体被游街示众。包 括中国公民在内的数十国公民在伊拉克被绑架,美国、韩国人质惨遭斩首。伊拉克的动荡形势促使 一些国家从伊拉克撤军,美国的“自愿者同盟”一度濒临瓦解。西班牙新政府在2004年4月上 台后决定从伊撤军并引起连锁反应,洪都拉斯、多米尼加均宣布撤军。7月,菲律宾在人质被绑架 后也宣布撤军。在各种乱象背后,2004年美国也在从伊拉克脱身方面迈出了重要步伐。3月8 日,临管会在巴格达正式签署伊战后首部临时宪法文本。5月24日,布什在美国陆军军事学院阐 述了解决伊拉克问题的5个步骤,即按计划于6月30日向伊拉克移交“全部”权力;帮助伊拉克 获得稳定与安全;继续伊拉克重建;欢迎更多的国际支持;协助伊拉克起草宪法和举行选举。①5 月28日,临管会提名伊亚德·阿拉维出任临时政府总理。6月1日,阿拉维公布伊拉克临时政府 成员名单。亚瓦尔成为伊新总统。6月8日,联合国安理会一致通过有关伊拉克问题的第1546号决议,认可伊临时政府,规定美英在6月30日之前结束对伊拉克的占领,同时授权美国领导的多国部队继续留驻伊拉克,直到伊政治进程完成为止。6月28日,美国驻伊最高文职行政长官布雷默提前向伊拉克临时政府交权,联军对伊拉克14个多月的占领从法律意义上已经结束。这是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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