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金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0101008)资助项目 * 旅游人类学(anth ropology)是将旅游学与人类学结合起来的一门新兴学科,从文化与美学的角度,研究旅 游地居民、社会团体、旅游开发者与旅游者之间的关系。它发源于1960年对墨西哥一个村庄周 末旅游的研究。20世纪80到90年代西方旅游人类学研究的代表史密斯(Smith,198 9)和纳什(Nash,1996)分别撰写相关专著。申葆嘉与李世众总结了西方研究成果,首 先将该理论引入大陆;台湾王嵩山研究了旅游人类学与博物馆的关系。本文从旅游人类学的视野, 以感知的文化景观为中介,研究典型旅游区荆州不同利益主体的经济互动关系,以期对历史文化名 城的保护开发与旅游拓展提供借鉴。一、方法与流程(一)方法鉴别旅游人类学的多种研究方法, 针对特殊的研究区域,最常用的是田野工作参与观察——民族志的方法(thepractice outdoors——ethnography)。法国人类学功能之父布朗尼斯罗·马林诺夫斯 基(Bronis-lawMalinowski)提出田野工作参与观察方法,即研究者深入目 的地区域进行实地观察、考察等活动以感受、认知、总结文化差异等。民族志方法即是配合田野工 作参与观察,参考大量记录地方文化轨迹相关著作,特别是民族志,验证、修改、提升实际的文化 感知。(二)流程研究者不断与当地居民或者其他利益主体产生文化碰撞,从初入目的地经历文化 抵触到逐渐适应当地文化,然后暂时中断野外工作进行初步的内业整理,在二次深入目的地调研后 ,又一次中断工作进行更深层次的内业修正与提升,直至野外工作与室内工作相关系数最大为止, 最后结束研究工作(如图1)。图1 田野工作参与观察——民族志方法的流程示意图Fig.1 Theflowsketchmapofthepracticeoutdoorsandet hnography 二、景观文脉的的提取(一)实地参与观察针对荆州的实际情况,浸透于 具体工作流程的实地参与观察主要包括两方面:考察实物文化景观与抽样人员调查。1.考察荆州 文化景观从笔者的感受视角入手,由浅入深,由直接到间接,其感知的文化景观大约有10种类型 (如表1)。其中荆州古城是古城文化的重要依托,对外地游客具有较高的吸引力,是感知荆州的 首要文化景观。2.受众调查为选取有代表性的形象要素,在二次调研期我们通过对湖北各级政府 行政人员、武汉和荆州的专家学者、荆州当地民众200余人进行了抽样调查,他们认为最能代表 荆州的多重形象的主题词汇分别如下:物质文化层面(获选率):古城墙(58%)、荆江大堤( 38%)、金凤广场(25%)、纪南城(23%)、郢都(21%)、八岭山国家森林公园(2 0%)、长江大学(18%)、三国公园(15%);制度与精神文化层面(获选率):关羽(7 8%)、屈原(65%)、
荆州(45%)、江陵(40%)、沙市(38%)、荆州端午龙舟节 (36%)、凤凰(35%)、张居正(33%)、发展缓慢(25%)、98年大洪水(18% )。从以上词汇可以看出,荆州兼具楚国与三国两方面的历史特征,独特的长江水、古城墙、凤凰 等文化要素是提炼荆州景观文脉之所在。因此,荆州的景观文脉可提炼为:水与凤凰,楚国故都, 三国荆州。(二)民族志研究主要查阅了与荆州文化景观相关的文献,包括百科全书类、专门书籍 类两种。不断提升、改进实地参与观察中的感知文化类型,同时指导、修正流程中的实地文化感知 。按照物质、制度、精神文化的异同点可以将荆州地方文化归结为一个序列(如表2)。兼具物质 、制度、精神文化的楚文化和三国文化是荆州地方文化的两大构成体系。古城文化、都市文化、治 水文化、山林文化主要体现荆州文化中的物质内涵和精神内涵。饮食文化、历史街区文化、荆楚工 艺品文化重点体现了荆州的某方面物质文化。节事民俗文化没有纯粹的物质载体,折射荆州的制度 文化和精神文化的内涵。因此,荆州地方文化序列图谱以其文脉独特性而综合构成一个文化地域综 合体。57 表1 对荆州文化景观的感知类型Tab.1Theapperceivedty pesofculturelandscapeinJingzhou文化景观类型特 征古城 文化景观我国南方保存最完整的古城墙,经300多个春秋仍保存完好。城池在构筑上坚牢,在建 筑艺术上独具风格。由砖城墙和土城墙互相依托而成,6城门,城外护城河用以防御。治水文化景 观“万里长江,险在荆江”,荆州总是与水联系在一起,其水利文化景观在“九曲回肠”的荆江两 岸依江而立,主要包括荆江大堤、万寿宝塔、观音矶荆江分洪进洪闸、荆江分洪纪念碑(亭)等。 楚文化景观位于荆州区的纪南城,是楚国的都城,并为当时南方第一大都会。纪南城内外留有丰富 的楚文化遗产,出土文物数以万计,被誉为“我国南方不可多得的完璧”。主要表征为:1青铜冶 铸工艺;2丝织工艺和刺绣工艺;3髹漆工艺;4老子和庄子的哲学;5屈原的诗歌和庄子的散文 ;6美术和乐舞。三国文化景观“刘备借荆州”、“关羽大意失荆州”等故事流传已久。荆州三国 遗迹遍布,主要有荆州古城及关公点将台、跑马泉、换帽冢、平头冢、关公刮骨疗毒处、关公洗马 池、拍马山、芦花荡、张飞一担土等。这些遗址无一不留下一段脍炙人口的传说,它们是解读三国 、进行怀古文化旅游的最佳场所。山林文化景观位于荆州城西北约10km的八岭山是江汉平原第 一座国家级森林公园,是“春秋五霸”之一楚庄王和其他楚国达官贵人的陵墓所在地,被誉为“南 方秦陵”。它以丰富的动植物、高大俊秀的山体形成荆州的山林文化载体。节事文化景观为纪念屈 原已举办四届“中国·荆州端午国际龙舟节”,该节日以古城东门的九龙渊为主赛场,集体育赛事 、观光游览、商贸洽谈、文化交流为一体,已经成为荆州走向国际的知名品牌。楚人尚火,以凤凰 为图腾,以金凤广场为中心的“中国·荆州凤凰文化节”是该市的又一个文化坐标。历史街区文化 景观沙市的历史街区、古典园林有29处之众。荆州古城内的张居正街、三义街、托塔坊、南门街 、民主街等历史街区以丰富的文化内涵、古典的园林造型等承载了独特的荆楚历史街区文化。民居 多以“回”字为基本单元,沿中轴线串联,沿街巷布局,特点为木构架、大进深、多天井、“倒屋 不塌”。都市文化景观繁荣的近代商业文化造就了上个世纪自沙市开埠以来的“小上海”美称。以 便河广场为休闲中心,连接江汉路、红门路、红星路、江津路等构成荆州都市经济中心。207国 道贯通南北;北联荆襄高速公路,南接荆石(荆州——湖南石门县)高速公路的荆州长江大桥,更 显城市的滨水文化特色。饮食文化景观江汉平原以“米下锅,鱼去捉,鱼当小菜不用说”而成为中 国“鱼米之乡”。干锅甲鱼、干锅仔鸡、清炖财鱼、八宝粥、腊八粥、糍粑鱼、年糕等名菜极大丰 富荆州地方饮食文化内涵。荆楚工艺品文化景观荆州博物馆、东门附近出售精美的古楚国鸟踏虎骨 架、楚蚁鼻钱币、荆丝荆缎、漆器漆盘、雕刻等。表2 荆州文化序列图谱Tab.2 Thel ocalculturesequenceofJingzhou文化类型物质文化制度文化精神 文化楚文化景观√√√三国文化景观√√√节事民俗文化景观√√都市文化景观√√治水文化景观 √√山林文化景观√√古城文化景观√√饮食文化景观√历史街区文化景观√荆楚工艺品文化景观 √ (注:“√”表示某文化类型属于该分项文化,空白表示不属于) 三、利益主体的经济 互动关系长期以来对文化景观开发改变了荆州的社会结构:原先单一的本土社区一下子增添了许多 流动的外来人口,作为主人的当地居民、旅游经营企业、旅游开发管理部门和作为客人的外来游客 在许多场合面临直接接触,利益主体间关系变得突出和敏感。把与荆州旅游相关的利益主体分为两 类:中心利益主体——来荆州的旅游者,外围利益主体——荆州市民,当地政府等旅游开发管理部 门,旅游经营企业。利益主体通过文化景观中介构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封闭系统,产生中心利益主体 与外围利益主体之间和外围利益主体之间的经济互动关系(如图2)。依据中心—外围利益主体的 互动程度、方式和地方文化景观的供需程度,在进行旅游人类学的分析时,把来荆州的旅游者分3 类:(1)作为接待地特殊节事活动旁观者的旅游者;(2)作为接待地独特地方文化旁观者的旅 游者;(3)在接待地停留1个月以上,参与大部分活动的旅游者。将居民划为3类:(1)直接 从事旅行社导游、饭店接待、餐饮服务、景区接待的旅游产业第一线的从业者;(2)家庭中有直 接从事旅游的成员并受较大影响的当地居民;(3)其他居民。(一)中心利益主体与外围利益主 体的经济互动1.来荆州的旅游者与旅游开发管理部门的经济互动两者的互动关系间接地通过游览 与娱乐产品的需求供给关系来联系。以当地政府为主导的旅游开发、管理部门在这种互动关系中其 具体职责是:通过长远规划和短期计划引导行业的投资和经营方向,进行市场监督,组织行业性的 市场促销,宣传旅游地形象,开拓客源市场,深层次的挖掘有物质载体的制度67
文化景观,向来 荆州的国内外游客展示独特的有地方特色的楚文化、三国文化、治水工程文化、山林文化、古城文 化、历史街区文化产品。满足来荆州旅游者求知、理解、探索、社会交往等的需要。图2 荆州旅 游系统中利益主体的经济互动关系Fig.2Theeconomicalexchangeof benefitprincipalpartsinJing-zhoutoursystem 而作为消费者,游客不但接受旅游开发管理部门这种间接的旅游产品服务,而且也会有一种反馈。积极反馈是指旅游者享用各种以典型文化景观为载体的游览与娱乐产品后对荆州的满意度提高,从而将这种满足感通过口头的、书面的、甚至是肢体语言的形式传达给受众群体,如亲朋好友、当地接待人员等。其最终的结果是古城旅游形象提升,形成良好的口碑。其经济效果是荆州国内外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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