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voong首页 > 法律 & 政治 > 自我的追寻 人性的凸现——施蛰存心理分析小说探微

.

自我的追寻 人性的凸现——施蛰存心理分析小说探微

摘要撰写人 : TsingHua
浏览次数 : 41  词语: 300   出版日期: 三月 30, 2004
被定位为新感觉主义者的施蛰存在1 933年就声言“顶着一个新感觉主义者的头衔……是不十分确实的。我虽然不明白西洋或日本的新 感觉主义是什么样的东西,但我知道我的小说不过是应用了一些Freudism的心理小说而已。”〔1〕这里的“心理小说”指的便是1932年后接连出版的三本创新小说集《将军底头》《梅雨之夕》《善女人行品》。确实,就这些作 品的实际情形而言,它主要接受的不是新感觉主义的影响,而是借鉴了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说、 蔼里斯的性心理学、显尼志勒的心理分析小说、爱伦·坡等的哥特小说而创作的具有中国特色的心 理分析小说。这些小说站在人的本我欲望的独特视角,深入细致地刻画了人物的深层心理,从现代 中国语境,尤其是上海都市语境出发,折射出都市人复杂的人性。一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说的核心 是人格的三重结构理论。其基本观点认为人格由三部分构成:本我(id)、自我(ego)和超 我(superego)。本我是无意识非理性的,主要由性本能即“力比多”(libido) 组成,盲目追求本能的满足,按“快乐原则”活动;自我代表理性,接近外部世界并把其要求传达 给本我,使本我既避免因强大的外部力量而毁灭,又使本能要求得到满足,按“现实原则”活动; 超我代表社会道德准则,包括良心和因传统、习俗、教育等形成的自我理想,作用为压抑本能冲动 ,按“至善原则”活动。自我要服侍“三位严厉而专制的主人”:外部世界,超我,本我,使它们 的需求相互协调,但“三位主人”都要按自己的意旨行事,很难同时满足。于是,自我感到被包围 ,受到三种危险的恐吓。在它企图斡旋于本我和现实之时,常常不得不用自己前意识的文饰作用, 来掩盖本我无意识的要求,以隐瞒本我和现实的冲突;自我采取的每一步骤都受到严厉的超我的监 视,当自我不服从超我的准则,超我就用强烈的自卑感和内疚感来处罚自我。自我难以忍受,就会 产生焦虑———有关外部世界的现实焦虑、有关超我的道德焦虑和有关本我中激情力量的神经性焦 虑。深受弗氏理论熏染的施蛰存“努力将心理分析移植到自己的作品中去”,〔2〕自觉而又创造 性地建构了他的心理分析小说,烛照出现代人隐秘的内心世界,解剖了现代人的精神人格。早期作 品《周夫人》就落笔于人性本能:美丽而富足的周夫人孀居后,谨守妇道,与一帮妇女打发着波澜 不惊的寂寞时光。但当她见到“我”———一个十来岁的名叫微官的男童长得像已故先生时,长期 压抑的本我冲动几乎冲决自我理性的堤坝,失态地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也许是出于对妇女的同 情,施蛰存的笔触仅止于此,没有彻底放纵本我的力比多能量,但小说独特的视角已成功揭示了超 我———传统封建道德对妇女的戕害,对人性的摧残。接下来,施蛰存更向着人性本我的纵深挺进 。在《将军底头·自序》中他这样概括小说题旨:“虽然它们同样是以古事为题材的作品,但是在 描写方法和目的上……不完全相同。《鸠摩罗什》是写道和爱的冲突,《将军底头》却写种族和爱 的冲突了。至于《石秀》一篇,我是只用力在描写一个性欲心理。”确实,这些各有不同的历史小说在对人性的发掘、潜意识的凸现上相当一致。《鸠摩罗什》中鸠摩罗什是后秦高僧,史籍中的真实人物,幼年出家,12岁就成沙勒国师,名震西域。他通晓经典,深谙佛意,一生致力于佛教传介事业,为中国佛教史上 三大翻译家之一,门徒数千。对这样一位显赫的历史名人,施蛰存没有沿用史料,彰显功德。在《 关于〈黄心大师〉》里他说“我讲故事的态度是想在这旧故事中发掘一点人性”,“黄心大师在传 说者的嘴里是神性的,在我笔下是人性的”。同样,历史中神性的鸠摩罗什,到作者笔下却是人性 斐然:大智鸠摩罗什的自我受尽折磨,先是因外部世界的无法抗拒,渎圣的武夫吕光将他和爱他的 表妹———龟兹王女囚禁于密室以致发生了肉体关系,坏了自己的金刚身。爱妻死后,他的自我也 没达到一尘不染、五蕴皆空的境界,世俗的物欲、情欲及种种虚荣在他心里滋长,受着秦王的款待 ,官吏、宫妃、中土的僧人和百姓的膜拜,“他一些不觉得内疚”。虽然妻子美丽的容颜常常浮现 眼前,但自我又在道与魔、超我与本我,教义与性欲的激烈争斗中难得安宁。于是,在草堂寺讲经 坛上复被放荡的名妓孟娇娘诱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终至沉溺肉欲而不能自拔。从高僧到凡人 再沦落为江湖骗子,鸠摩罗什在道与爱、灵与肉、神性与人性的挣扎中迷失了自我。“鸠摩罗什从 这三重人格的纷乱中,认出自己非但已经不是一个僧人,竟是一个最最卑下的凡人了。”寂灭后, “他的尸体是和凡人一样地枯烂了,只留着那个舌头没有焦朽,代替了舍利子留给他的信仰者。” 这结尾真是神来之笔,象征着力比多的舌头代替了代表道行的舍利子供奉在人性的祭坛上,人性战 胜了神性!《石秀》则以弗洛伊德主义改写了《水浒传》中石秀杀潘巧云的情节,施蛰存以独特的 美学想象与叙事角度对经典小说进行了全新阐释,在原有情节中注入丰富的心理内涵,从深层心理 动机出发演绎故事,使人物行为得到一个极为奇特而又合理的解释。小说进入石秀内心世界,层层 深入展现他的白日梦幻:美妇潘巧云的挑逗激发了石秀的本能欲望,但“兄弟妻不能欺”;后发现 潘巧云与和尚裴如海偷情,嫉妒以正义的面具不断煎熬着他,自我在代表超我的义气、良心等重重 威压和本我的强烈冲动中分裂。“常态性满足的缺乏可以引起神经病,实际上由于这种缺乏的结果 ,性的需要乃不得不使性的激动寻求变态的发泄。”〔3〕由“因为爱她,所以想睡她”奇妙地过 渡到“因为爱她,所以要杀她”,最后撺掇杨雄杀了潘巧云。在杨雄的残忍杀戮中,石秀“重又觉 得一阵满足的愉快了”,被压抑的欲望在嗜血的变态中得到释放。小说揭示了石秀隐秘的内心世界 ———由性欲与义气造成的人格分裂,给予石秀杀人一个极黑暗的动机,从而解构了石秀行为的英 雄主义内涵,让人们惊异地看到丰富而又深邃的人性。《将军底头》则在种族冲突中描写受压抑的 欲望。有着一半吐蕃血统的唐朝将军花惊定,从小听祖父讲祖国风习,向往祖国。当他奉旨率军讨 伐吐蕃党项诸国时,自我被种种矛盾围困:威名远播的花将军既为他的骑兵队骁勇善战而骄傲,又 为他们抢掠奸淫、不守军纪连累自己不得升迁而厌恶;奉命靖边攻打的却是自己的乡人;梦想着种 族的光荣渴望回到自己的故乡却又留恋都市繁华;斩了犯奸淫部下的首级,但当看到那美丽的西陲 少女,永远不想知道恋爱是什么的将军就“全身浸入似地被魅惑着了”……自我被种族身份、道德 信义、怀乡意念、内疚情结、原始冲动所纠缠,而情欲力量的强大使种族身份等退居到次要地位。 在作品最后,施蛰存以超现实的魔幻手法描写被爱恋苦恼着的花惊定在战场上被敌人砍杀,失去了 头颅的将军仍端坐马上,夹着神骏的大宛马奔到心爱的姑娘身边才轰然倒下!这个结尾意味深长, 将军的头象征了种族身份等超我的力量,昂然直立的躯体则象征了本我力比多能量,表明身体有自 己的意志和生命,爱欲超越一切。施蛰存就这样建构了心理分析型历史小说,在“历史”这一独特 空间中施展瑰奇的想象,对人类精神世界的内在深度进行了不懈的探索,他抹掉了历史人物身上的 神圣光环,还原出一个个饱受本我欲望煎熬的鲜活生命,从而折射出现代都市人的灵魂。在现实题 材的《梅雨之夕》《善女人行品》小说集中,施蛰存更直接地进入都市人的内心世界书写他们的欲 望和焦虑。《梅雨之夕》中男主人公“我”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傍晚邂逅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子,女子 下车后到街角等雨停,“我”提出共一把伞送她。小说既无故事也无性格,极流畅的叙述展现的是 都市人复杂的内心波澜:“我”心底的微妙冲动,对女子的恋慕与罪感招致的重重幻象。纷乱的思 绪印证着现代人的困惑,一切皆起因于下意识的本能欲望,尽管前意识不断地起着文饰作用,但道 德良心仍以种种飘忽的幻觉、神秘的女性监视着自我,使“我”总处于不安紧张之中。这种现实与 道德的焦虑在《魔道》《夜叉》中进一步表现为神经性焦虑,有爱伦·坡等哥特小说的影子,也有 古代神怪小说的传承。作品书写欲望、死亡、神秘、恐惧,情节放逐了可信性而步入幻想。《魔道 》情节荒诞,叙述人到友人家度周末,一路上把坐对面的奇丑黑衣老妇看成夜间飞行、夺人灵魂的 妖女。此后,黑衣老妇不断出现在他的视野中,神秘莫名。因为怀疑、恐怖和妄想,叙述人出现了 一系列偏执的狂想,无法摆脱对黑衣老妇的恐惧。回到家,侍役送来电报,说他三岁的女儿死了。 他走到露台,再次看见黑衣老妇孤独地踅进小巷。幻觉与现实、癫狂与清醒杂糅在一起,让人目不 暇接,透过荒诞,我们看到的是被焦虑纠缠着的现代人的内心。《夜叉》里叙述人曾把表妹介绍给 朋友卞士明,这次表妹来上海,卞士明一见就神经错乱,病房中卞士明叙述了他的遭遇:因祖母丧 事到杭州乡下,乘船游古庵时瞥见邻船白衣女子,“蜷身斜倚在芦蓬的小艇中”,那姿态“有着从 来不曾看见过的娇佚。”于是受了诱惑,那闪着明亮白光的影子永远舞动在他眼前,以至“看见每 一簇芦花都幻化成了这女人而摇曳在目前”,便“感觉到不能抵抗的忧郁了。”当晚又恰巧读到关 于夜叉的记载,于是,月夜漫步时陷入幻觉,在山中追踪白色夜叉,心中有一种怪诞的欲望,“企 图经验古代神怪小说中所记载的事实”,“替人类的恋爱扩大领域。”迷狂中扼死偷情哑妇,逃离 乡下回城,恰与叙述人的表妹乘同一列车,第三天又在永安公司看见一身白衣的她,于是恐怖而病 发。这与其说是卞士明的真实故事,不如理解是他的幻觉。这个“天真的中年人”不曾恋爱过,而 白衣女唤起了他的力比多,正如《魔道》中主人公被朋友之妻唤醒了潜在的情欲,“但却未予满足 和加以利用,于是忧虑代之而起。……未予满足的力比多直接转变成了焦虑。”“这种焦虑牢固地 依附于某些处在所谓的‘恐惧’之中的观感。……这种恐惧被极度的夸大了。”〔4〕本我激情力量导致的神经性焦虑、外部世界给予的感官刺激以及“债权人”超我施加的罪感使自我分裂了。两个作品都写变态怪异心理,黑白意象象征爱欲和死亡。欲望与罪感纠结在一起,凸

More abstracts about the 自我的追寻 人性的凸现——施蛰存心理分析小说探微
请给本文打分 : 1 2 3 4 5


评论

Read Free Summaries - Write and Get Paid

Summarize Human Knowledge on Shvoong. Join 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