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秋天,那把算盘(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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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 五月 01, 2004
“面对光明,阴影永远在我身后。”如果不是历史的误会,一个乡村少年做梦也想不到有个福州知青 会闯入他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一把算盘,一个福州知青无论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人生中的一场 大难竟由一个乡村少年造成。那个福州知青叫称协摊{群…傲{蒸来的一样好听。他能给我们讲很 多很多闻所未闻的故事,他的故事把我们少年的心绪牵到一个又一个遥远而神秘的世界。感谢叶老 师,他为我们苍白的少年之梦添上了几多生动的色彩。叶老师不上课的时候就是打算盘或看书。这 让我这个喜欢珠算又曾看过《三国》、《西游记》的少年产生了接近他的强烈愿望。我凭着珠算技 术高超和数学上的优势终于引起了他的关注。他指定我当学习委员,还允许我到他宿舍请教珠算疑 难问题。有一次我无意碰落了书架一本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书,叶老师当即惊慌地阻止道,这 本书小孩子不能看。此后那本书就从书架上消失了。那是一本怎样的书呢?我想我一定要弄出来看 个究竟。机会终于来了。叶老师要到城关去办事,他叫我帮他看家。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从枕头下 摸出了那本书,拿到油灯一看,牛皮纸包着的封面上写着“毛泽东选集”的毛笔字样。失望之余又 随意一翻,谁知道竟翻出扉页上“珠算春秋”四个字来,别提我有多高兴了。要知道这本书在那时 是被列为黄色书籍的。我曾从比我大几岁的堂兄那里听说过,堂兄神秘地告诉我,书中写有一把算 盘的男女主人公相爱之事呢。这本不知激动过多少人的书今天终于被我一睹其容,我兴奋得难以自 持,当晚就读了近一半的内容。我想我先悄悄地带回家去看饱看够,然后再找机会悄悄地放回原处 。窃书不算偷,何况我又不是窃。世事就是这么难料。当我无比幸福地沉浸在这本“珠算”与“春 秋”的世界之时,一件又一件让人无法接受的事相继发生了‘随着全国“批林批孔”运动的深入, 我们乡村也一片沸腾。我所尊敬的吐考师不知因何一夜之间成了林彪孔孟的徒子徒孙,学校号召全 体师生揭发他的“反动罪行”。我本来不相信叶老师是坏人,可“贫宣队”的人说阶级敌人是狡猾 的,我们要擦亮眼睛,如果放松革命警惕,我们的红色江山就要变色。在“贫宣队”领导的循循善 诱之下,我竟一时冲动说出了叶老师的那本《珠算春秋》。这下可不得了,叶老师立即被扣上利用 黄色书籍腐蚀下一代的罪名。叶老师天天挨批斗,大字报似洪水猛兽地贴到他的宿舍,宿舍也遭抄 ,那把算盘和那本书也未逃过这一劫!直到我得知叶老师将被送进县学习班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 己做了一件多么对不起叶老师的蠢事。几天之后,学校管食堂的胡老伯悄悄地塞给我一张皱巴巴的 字条,上面写道:“老师不怪你,老师只想告诉你,那是一本好书,那把算盘也是无罪的,望你好 好保存它们,算个纪念吧!”天啊,叶老师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惦记那把算盘和那本书。我呆住了, 没有什么可以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在深深震撼之后,强烈的痛苦便溯源而上,包括最初的冲动与无 知的粗心也使我感到有一种终生难解的内疚。可是,叶老师走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当学习委 员了。我决心寻遍天涯海角向叶老师倾诉我的歉意与遗憾,并带上那把算盘和那本书,望你原谅那 位伤害你的乡村少年!三十五年过去了,我的诺言如愿以偿了,并读完高中上大学,之后也成了一 名教师。还记得那个秋天,我从叶老师宿舍隔壁的一位老师口里听到的事情原委,那把算盘是叶老师的传家宝。1919年他祖父带着那把算盘,从山区来福州创业开钱庄,1937年他父亲因钱庄倒闭接过那把算盘,漂泊过海去台北谋生,并给家人带来种种误会和不幸。1 969年他父亲病逝托港人朋友把遗物捎回福州,他又带着那把算盘上山下乡来到大山腹地的乡村 中学教书育人,人们称他为算盘先生。他一家三代人谱写的珠算人生,激励我在教苑中孜孜不倦地 耕耘。啊!难以忘怀的那个秋天,那把算盘……叶老师,你如今身在何方?1989年秋,叶老师 移民美国,那把算盘也跟随他在纽约定居了。为了感谢乡亲的关心和帮助使他能够走上父辈这条诚 信经商之道,他捐资人民币150万元在山区中学校内建成一幢校友楼,以答谢山区人民曾经给他的哺育和关爱……(作者单位:福建外贫学校)那个秋天,那把算盘(散文)@徐文斌$福建外贸学校
@林瑶$福建外贸学校<正> “面对光明,阴影永远在我身后。”如果不是历史的误会,一个乡村少年做梦也想不到有个福州知青 会闯入他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一把算盘,一个福州知青无论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人生中的一场大难竟由一个乡村少年造成。那个福州知青叫叶兵,那个乡村少年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