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市最有名的风景是金门大桥，而旧金山市最有名的人，市长威利·布朗要算其中之一。美国有 很多城市，身为市长而在本市没有名气的大有人在，而威利·布朗不仅在旧金山享有很高的知名度 ，而且在全美的市长和政治家中，也是非常知名和杰出的一位。当然，在美国关于此人的争论也比 较多，有人说他是一个圆滑和霸道的政客，有人认为他是一位优秀的城市经营者。本文当然也会涉 及布朗作为政治家的风格和个性，但更侧重于布朗如何为公众服务、如何经营一座国际都市的介绍 。威利·布朗１９３４年生于得克萨斯州的一个黑人家庭。通过半工半读，他获得法律学位，并成 为一名律师。１９６０年，布朗领导了一场反种族歧视的静坐示威，从此声名鹊起。１９６２年， 布朗竞选加利福尼亚州众议院议员失败，两年后他卷土重来并如愿以偿。１９８０年，他又赢得加 州众议院议长职位，并连选连任直到１９９５年，是加州历史上担任这个职位时间最长的人。１９ ９５年１２月，布朗当选为旧金山市市长，任期为４年；１９９９年１２月，布朗再次当选旧金山 市市长。复杂的人生际遇使布朗具有颇具争议的个性。１９６４年当选州议员后，他进一步学到了 从政者的优雅、无情与逢场作戏。尽管如此，布朗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关注学校的儿童、社会 上的穷人和占多数的中低收入阶层，否则就会失掉民心和选票。布朗担任市长后仍然关心小学生的 问题，因为抓好了小学生问题，就赢得了家长们的支持。不知这算不算布朗的一个为政的窍门。布 朗是旧金山首任黑人市长，也是一个杰出人物，一个政治上的改革家，一个经营现代都市的高手。 他有时激进地偏袒穷人，有时又维护大公司的利益。围绕着布朗的争议无数。他是一个激进的自由 主义者，也是一个保守阵营的建造者。他被称为全美最具弹性的政治家。当年克林顿总统在加州首 府萨克拉门托会见布朗时说了这样一句话：现在，我终于见到了“精明的威利”。旧金山是全美最 适合于居住和创业的城市之一，因风景旖旎、气候宜人而有“最靠近天堂的地方”之誉。这里女权 运动极盛，所以许多男人都是低着头痛苦地走路。又因为“靠近天堂”，所以一些人反而有点无聊 ——这里的自杀率居全美前列。旧金山的出众之处，还在于它拥有出色的高等教育系统和发达的国 际贸易业、金融业，以及世界闻名的高科技产业区。做旧金山市市长７年来，布朗发挥了与这座国 际都市相称的管理才能，获得了良好的政治声誉。１９９９年１２月，布朗击败对手再次当选市长 时说：“我要成为这座城市所有居民的代言人——包括支持我的人和反对我的人。”美国的市长不 像中国的市长那样管得那么多，但由于市民的口味刁钻、社会的多元化，以及制度所决定的监督力 度，当好一个市长并不容易。布朗面临的挑战非常严峻，这些挑战包括维持公平竞争环境、控制房 屋租金、救济穷人和无家可归者等形形色色的问题。尽管民主党人在旧金山具有强势地位，但布朗 也注意寻求共和党和保守派的支持，在为新项目减税、降低商业设施租金等方面表现出友好的态度 。“我要成为这座城市所有居民的代言人”布朗在穿着上显示出对时尚的迎合，他的身体语言非常 丰富。他还是一个雄辩的演说家。在一个媒体社会和大众社会，布朗必须具备这些素质。同时，他 还是一个具有亲和力的市长。他可以走进旧金山市任何一户人家与户主交谈，可以在市议会和颜悦 色地解释什么是对旧金山最有益的政策。他和所有的族裔交往，承诺保护小企业，并持之以恒地向 州政府和华盛顿讨价还价。这个城市需要这样一位经常与人民对话并有出色的谈判能力的市长。有 这样一个例子：旧金山一所高中的学生因为反对校方解雇他们所尊敬的校长，便游行至市政厅，学 生们相信布朗能够为他们保住校长和两名副校长。布朗在学生面前发表了即席演讲，说他们找错了 申诉对象，他无权干预学校的事务。不过他以个人的方式表示对学生的支持——加入到学生队伍中 去会见学校的董事会。布朗在与学校的董事会对话时说：我们不能代人民作决定，而是与人民一起 作决定，要让学生参与和认可决策过程。布朗的一席话打动了校方，校方与学生对话并对撤换校长 作出了解释，事件得以和平解决。这件事说明：如果让群众参与决策，群众对决策的认同度就会增 大，反对者也能持理解态度。布朗的市长办公室对任何一个来访者开放，包括外国游客。布朗和助 手们都愿意放下手中的工作担任起导游和服务人员的角色。因为旅游业是旧金山的支柱产业，而政 府的职责，就是做好服务和推动工作。所以，当游客走进市政府，尽管没有预约，但仍然可以看到 市长的笑脸。市政府的工作不仅包括为主流人群服务，也包括为少数的特定人群服务。１９９９年 ５月，布朗签署了一项法规：在就业、住房和公共场所歧视身高和体重比较特殊的人是违法的。布 朗的市政府可以说是一个广场上的市政府，开放、包容、和蔼。如何经营一座国际都市仅有亲民的 态度还不够，要成为一位称职的市长，还必须深谙城市的有效经营之道。在美国的政体中，城市是 一种市政自治体，是为了向成规模聚居的居民提供公共服务并根据居民自愿申请，经州特许成立的 ，享有高度的自治权。换句话说，城市是市民自愿结成的法人团体，主要的职能是提供公共服务， 包括提供一个优质的工作环境和生活环境。美国的市政府体制根据其行政首长的设立及其与市议会 的关系，大致分为市长议会制、委员会制、市议会经理制。旧金山市属于市长议会制，市长由选民 直接选举产生，只对选民负责，权力相当大，市议会对市长的约束力则比较有限。而市长在行政部 门实行权力分担，如任命专业人士担任行政官和市政府参事，这有点像企业的管理体制。尤其是市 议会经理制，看起来更像是董事会领导下的经理负责制，市经理完全像一个高级打工仔。布朗主政 旧金山市政府，依靠的是一大批专业精英，通过一个精英团队来发挥行政作用。他的特点是能够倾 听他人意见，并从不忌惮身边有能力强的人。旧金山市政府除市长外还有１１位参事，相当于“市 务委员”或副市长，分管各个领域。旧金山市政府即便有一位强势的市长，但相对于我们中国，仍 然只能算是一个小政府，并且没有基层政权和派出机构。这个小政府之所以能有效运作，就在于充 分调动了民众和专业人士的参与，发挥了非政府组织的功能，注重了社区的自我管理。比如唐人街 社区，就是在市政府的辅导和资助下实行自我管理的。相对于暗箱运作的浪费和贪污，决策的民主 化、透明化反而使政务走上法制、科学、高效的轨道，并且能够避免独断和暗箱运作所带来的盲目 破坏、重复建设和高昂的成本。旧金山在市政建设方面设立了公开听证会制度，专业人士和利益集 团的代表都能有发言和沟通的机会。要让城市可持续发展，改善和维护城市环境是市长的重要任务 。布朗在市长任内，大力提倡骑自行车上下班。有一项统计表明，旧金山湾区有７７．５万人的住 所离工作地点不到５公里，如果这些人骑自行车上下班，就可以减少能源消耗和环境污染。由于市 政府和公民团体的积极推动，目前当地已有３．５万人长期骑自行车上下班。此外，通过市民表决 ，布朗还动用市财政发展太阳能发电项目，进一步改善城市环境。经营一座城市，还包括营造一座 城市的公共形象。旧金山的形象已经比较优越了，但是布朗坚持不懈地营造旧金山新的形象品牌。 如击败纽约，把被称为“网络奥斯卡”的威比奖的颁奖典礼留在了旧金山，并积极申办２０１２年 夏季奥运会。布朗还积极营造旧金山的国际公共形象，推动旧金山与世界各国、世界各大城市之间 的友好合作。值得一提的是，布朗对中国的态度非常友好。他非常重视旧金山市与中国城市在经济 、文化、科技、旅游、教育等多方面的友好往来与合作。布朗曾两次访华，与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 在北京和旧金山都曾举行过会谈，这在外国市长中是不多见的。２０００年，布朗还宣布１０月１ 日是旧金山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日”。执政是一个不断创新的过程，布朗为美丽的旧金山创造了 一个目光远大、包容性强、富有活力的新形象。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从一座城市的形象，可以 看出这座城市的市长是一个怎样的人。（题图说明：２００２年１０月２８日，国家主席江泽民在 旧金山会见旧金山市市长威利·布朗）（作者系暨南大学东南亚研究所副所长）责任编辑王惠E－ mail：ldkxwh＠１６３．com威利·布朗和他经营的城市@庄礼伟$暨南大学东南亚 研究所!副所长供公共服务并根据居民自愿申请，经州特许成立的，享有高度的自治权。换句话说 ，城市是市民自愿结成的法人团体，主要的职能是提供公共服务，包括提供一个优质的工作环境和 生活环境。美国的市政府体制根据其行政首长的设立及其与市议会的关系，大致分为市长议会制、 委员会制、市议会经理制。旧金山市属于市长议会制，市长由选民直接选举产生，只对选民负责， 权力相当大，市议会对市长的约束力则比较有限。而市长在行政部门实行权力分担，如任命专业人 士担任行政官和市政府参事，这有点像企业的管理体制。尤其是市议会经理制，看起来更像是董事 会领导下的经理负责制，市经理完全像一个高级打工仔。布朗主政旧金山市政府，依靠的是一大批 专业精英，通过一个精英团队来发挥行政作用。他的特点是能够倾听他人意见，并从不忌惮身边有 能力强的人。旧金山市政府除市长外还有１１位参事，相当于“市务委员”或副市长，分管各个领 域。旧金山市政府即便有一位强势的市长，但相对于我们中国，仍然只能算是一个小政府，并且没 有基层政权和派出机构。这个小政府之所以能有效运作，就在于充分调动了民众和专业人士的参与 ，发挥了非政府组织的功能，注重了社区的自我管理。比如唐人街社区，就是在市政府的辅导和资 助下实行自我管理的。相对于暗箱运作的浪费和贪污，决策的民主化、透明化反而使政务走上法制、科学、高效的轨道，并且能够避免独断和暗箱运作所带来的盲目破坏、重复建设和高昂的成本。旧金山在市政建设方面设立了公开听证会制度，专业人士和利益集团的代表都能有发言和沟通的机会。要让城市可持续发展，改善和维护城市环境是市长的重要任务。布朗在市长任内，大力提倡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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