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武力“倒萨”计划目前已经进入了关键时期。美国正继续向伊拉克施加强大的外交和军事压力。 2002年10月10～11日,美国参众两院相继通过了对伊拉克动武授权法案。布什政府已扫 除了对伊动武最大的国内障碍。看来,伊拉克战争已经在所难免。美国一旦打响伊拉克战争,无疑将会对中东地区、乃至全球反恐局势带来深刻的影响。一、推翻萨达姆是布什政府的既定方针“9.11”事件后,反恐成为美国内外政策中压倒一切的中心环节。从2001年lO月下旬开始 ,随着阿富汗战争的进行,美国国内要对伊拉克动手的声音就从来没有停止过。2002年1月下 旬布什发表他的第一个国情咨文,明确地将伊拉克称为“邪恶轴心”,预示着美国第二阶段反恐战 略的重心已经从打击本·拉丹“基地”组织为代表的分散的国际恐怖主义团伙,转向谋求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挑战美国政策利益的国家。在这一转变中,伊拉克“首当其冲”。然而,美国并不只是因为反恐而想用武力来推翻萨达姆政府。伊拉克代表了伊斯兰世界中最为强大和 最为执着的反美力量,永远是美国的“眼中钉”。美国防务部门普遍认为,在1991年初的海湾 战争之后到现在的11年中,伊拉克虽然遭受国际制裁和美国不定期的军事敲打,但萨达姆政府并 没有改变与美国为敌的顽固立场。伊拉克的军事能力甚至比11年前有了进一步的发展,谋求获取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进程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因此伊拉克谋求核武器成为美国“倒萨”的最大理由 。2002年9月7日,布什特意引用1991年海湾战争后美国情报部门的结论说,伊拉克离拥 有核武器只有“6个月”的时间。他还提出,1998年克林顿政府就曾通过声明,将促成伊拉克 “政府更迭”视为美国的基本政策。小布什毫不掩饰推翻萨达姆政权这一目标。他指责萨达姆是“暴君”,很“不稳定”,不得不加以推翻。特别是以巴冲突中伊拉克一贯支持的强硬反以立场,伊拉克出钱抚恤和支持巴勒斯坦极端组织对以色 列的自杀性爆炸行动,以及号召中东国家再度拿起“石油武器”反对美国等一系列做法,使得美国 坚信:不推翻萨达姆政府,美国的中东政策、反恐目标以及为了掌控中东重要的战略资源——石油——的努力,将永远面临威胁。目前美国的“倒萨”计划也是出于白宫和五角大楼对伊拉克威胁能力的评估。美国的看法是,现在不 动手,伊拉克的反美力量会进一步上升。当伊拉克一旦真正拥有核武器,美国再动手的成本将成倍 增加,所以美国需要“先发制人”。对白宫的强硬分子来说,他《和平与发展》季刊2002年第 4期们不需要相信伊拉克是否真的拥有核武器,而只要相信伊拉克正在努力追求拥有核武器,就是打击伊拉克的最好理由。目前的反恐局势,为美国“倒萨”提供了较好的国内外支持环境。美国采取这样的军事行动,需要民 意支持,更需要国会的合作。共和与民主两党在军事打击伊拉克问题上并没有实质性的分歧。美国 防务专家们甚至相信,如果美国不利用目前有利的反恐局势一鼓作气推翻萨达姆,以后再想要拔掉伊拉克这颗“芒刺”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了。二、美国“倒萨”计划的发展布什政府早在2002年年初,已经在秘密战线上对伊拉克“宣战”了。2002年6月16日,美 《华盛顿邮报》刊登记者鲍勃·伍德沃德的文章,披露布什总统曾在今年年初签署指令,授权中央情报局采取各项秘密行动,包括动用特种部队直接擒获或者刺杀等方式,来搞掉萨达姆。从2002年2月以来,美国一直在采取各种方式准备对伊拉克动武。布什总统及其主要政府官员不 断放风,表示要从军事上推翻萨达姆。在各种出访活动中,布什政府的主要官员也不断游说世界各 主要国家,希望获得对伊动手的外交支持。负责中东和南亚军事行动的美国中央司令部的绝大部分 作战指挥机构已经从美国本土迁至中东地区的巴林和卡塔尔。同时,美国和西方媒体也发起了反萨 达姆的宣传攻势,将他描述为同性恋、偏执狂以及荒淫无耻、不顾百姓死活的法西斯式的军事独裁 者。美国还在不断同伊拉克的反对派势力接触,给予他们各种各样的支持,希望将伊拉克北部的库尔德政治势力塑造成为伊拉克的“北方联盟”。问题是,伊拉克目前内部的团结使得美国单纯依靠秘密情报手段和支持反对派的做 10法,几乎没有短期内成功的可能性。中央情报局局长特纳特曾表示,如果没有直接军事攻击、外 交和经济压力等方面行动的辅佐,只靠秘密情报部门,要推翻萨达姆政权的几率只有10～20％ 。面对着国内的经济困境以及2004年竞选连任的需要,布什总统急需新的人气资源。而伊拉克战争很可能再度为他带上果敢、坚定的政治领袖的光环。2002年8月以来,美国国内外反对发动伊拉克战争的呼声呈现高涨的趋势,但白宫在“倒萨”问 题上的鹰派立场似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松动,相反,白宫将“倒萨”全面提上了议事日程,加速了 政治、外交和军事准备。8月下旬,美副总统切尼和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都提出,如果不用武力 推翻萨达姆政府,美国和世界和平将永远难以“摆脱威胁”。白宫和五角大楼也不断传出消息,称伊拉克“正在全球范围内搜寻可以研制和发展核武器的材料”,已经“接近”拥有核武器。英国首相布莱尔9月2日提出,英国将于近期公布伊拉克正在秘密研制核武器的证据。美国也做出了 相同的声明。但英美两国公布的资料说服力有限,权威的国际原子能机构甚至公开反对美国的结论 ,认为现有资料并不能说明伊拉克正在研制核武器。9月7日,布莱尔抵美,与布什会晤,进一步 磋商了“强制性武器核查方案”在军事上的可行性问题。这一方案对美英武力“倒萨”有两大好处 :一是可以利用联合国来压制和打击伊拉克,树立“倒萨”的合法性;二是可以尽可能地争取阿拉伯国家和其他欧洲国家的支持,回应国际社会当前普遍认为应该在联合国武器核查基础上采取行动的呼声。美英首脑会晤标志着发动伊拉克战争的美英同盟已经形成。现在两国的优先次序是通过外交行动尽可 能地寻找对伊动武的合法性,为两国的出兵计划争取足够的国内国际《和平与发展》季刊2002 年第4期支持。其行动的顺序显然已经在一定程度上修正了美英两国完全置联合国于不顾的原有设想,转而追求将美英联合对伊军事行动同联合国的有关伊拉克决议结合起来的做法。与此同时,美国加强了为武力“倒萨”的公关工作。9月4日,布什总统邀请国会两党议员前往白宫 ,向他们就政府的“倒萨”计划进行吹风;随后,白宫发言人表示,美国总统将分别打电话给中、 俄、法三国,寻求它们对军事推翻萨达姆政权的支持。拉姆斯菲尔德则前往国会山,向国会议员递 交最新的武力“倒萨”计划,并说明相关计划。美国国务卿鲍威尔也在9月2日表示,布什总统正 在“考虑各方面的意见”,将很快作出最后的决定。美国并加紧向海湾地区运送武器,战争的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三、从布什9月12日的联大讲话到10月7日的国内讲话 2002年9月12日,布什总统在第57届联大发表演讲,力推联合国赞同美国的“倒萨”计划, 以便争取对伊拉克动武的合法性,扭转由于国际社会普遍反对而陷入的不利境地。其具体的做法, 就是“巧妙地”将美国准备进行的伊拉克战争变成联合国的职责是否有效履行、以及面对“威胁”是否应该采取行动问题。布什在联大的演讲中,从一开始就大谈联合国创立的宗旨和联合国维护世界和平的责任。布什强调, “联合国的缔造者们决心让世界的和平因为有联合国的存在,决不会再度被任何人的意愿与邪恶所摧毁”。然后,他又表示,在安理会,“努力要多于空谈,决心要多于希望”。在2002年1月下旬的国情咨文中,布什曾将伊拉克和伊朗、朝鲜并列,称为“邪恶轴心”。但布 什现在为了争取尽可能多的国际支持,避免扩大打击面而招致新的国际反对,在9月12日的联大 演讲中只讲伊拉克而闭口不谈伊朗和朝鲜。布什历数了伊拉克的种种“罪状”。这些罪状从伊拉克 1980年和伊朗进行“两伊战争”到1990年入侵科威特,从伊拉克违反联合国有关决议到欺 骗联合国的武器核查继续制造化学与生物武器,从伊拉克隐瞒自己的核武器研制工作到至今扣押海 湾战争时期的战俘,从伊拉克违背联合国所实施的经济制裁到偷偷进口武器和技术,从萨达姆的独 裁到他个人生活的荒淫,从伊拉克支持和纵容恐怖主义到伊拉克为“9.11”事件欢呼,不一而是。最后,布什把伊拉克定为“巨大的、聚合性的威胁”。布什表示,美国愿意与联合国安理会合作,共同来对付来自伊拉克的威胁。但是有两个前提:一是安 理会必须有“决心”来执行有关伊拉克问题所通过的有关决议,特别是1991年的伊拉克停火协 议和无条件恢复对伊拉克的武器核查方面的决议;联合国还应该就伊拉克问题通过新的必要的决议 。二是伊拉克必须接受美国所提出的条件。这些条件包括:伊拉克必须无条件地立即发誓抛弃、公 开、拆除和销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远程导弹和所有的有关物品;停止迫害伊拉克人民;释放海湾 战争时期一直被关押的人员、归还从侵略科威特抢掠的物质以及对科威特进行赔偿;立即停止“石 油换食品计划”之外的所有交易。在履行上述条件的基础上,在联合国的帮助下建立一个能够充分 代表所有伊拉克人民的政府,尊重基本人权和经济自由,在国际监督下举行选举。但是,布什没有提出,美国的“倒萨”行动必须得到联合国的授权或者支持。2002年10月7日,布什再次专门就伊拉克问题在俄亥俄州发表讲话,旨在重振国内的“倒萨”信心:布什表示,“我们曾下过决心,今天我们决心已定。美国必须解决那些 11《和平与发展》季刊2002年第4期可能给美国带来突如其来恐惧和灾难的任何威胁,不管这些威胁来自何方。”布什还强调,虽然对伊动武存在风险,但“无所作为却风险更大”。 布什针对美国公众当前的一系列疑虑试图做出回答,说明对伊动武的必要性。比如,有人怀疑伊拉克 是否真是对美国的威胁,布什说,伊拉克“在这一个国家内聚合了当代最严重的威胁”;有人怀疑伊拉克战争将会分散美国反恐的注意力,布什说,“处理伊拉克造成的威胁,对赢得反恐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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