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人事部中国公务员杂志社副主编 柯建刚客座:全国政协副主席 孙孽凌国家经贸委副秘书长 董淑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 吴敬涟《孟子·尽心上》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中共中央关于《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 》要求在全社会大力倡导“爱国守法、明礼诚信、团结友善、勤俭自强、敬业奉献”的基本道德规 范。这是完全必要的,也是十分及时的。古人云:人无信不立。由此可见,建立社会信用制度与信 用体系势在必行。但是,有人慨叹,发达国家的人们太讲信用,也太相信信用了。我们千万不要以 为这是种族原因使然。“新教伦理”一类文化背景和道德规范固然有一定的关系,但主要的还是因 为在发达市场经济国家中,国民信用体系比较完善,特别是因为失信和欺骗行为会使加害方自身遭 受严重损失,使人们不敢以身试法,如此日积月累,才能成为社会的风尚和习惯。诚信的道德教育 是重要的,但是良好的道德风气必须建立在制度的基础之上。基于这些,作为本栏目主持人,按照 约瑟夫·普利策的经典说法,新闻记者是“船头睬望者”。于是,我就建立社会信用制度与信用体 系这一话题,恭请全国政协副主席孙罕凌、国家经贸委副秘书长董淑和、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 员吴敬玻并和他们攀谈,现以飨读者柯建刚(人事部中国公务员杂志社副主编)道德,关系国家安 定。民族兴衰,紧系社会安定、人民幸福,是国家社会一桩十分重要的大事。《左传》说“德,国 家之基也”。管子疾呼:“四维不张,国乃灭亡”(四维,即礼义廉耻),儒家谆谆告诫:“从天 子到普通百姓,都要以提高自身的品行修养为根本。”孙中山曾说:“有了很好的道德,国家才能 长治久安。”法国启蒙思想家盂德斯鸠说:“在一个人民的国家中,还要有一种推动的枢纽,这就 是美德。”他们都道出了一条共同的真理:治国平天下的根本在道德。不论国家、社会、家庭、个 人,都应以道德建设为中心,要把树立高尚道德作为立国、立身之本。我们看历史,一个朝代的崩 溃,一个国家的灭亡,一个社会的腐败,乃至一个政府的垮台,是什么原因所致?无它,只是道德 沦丧,丧失民心。秦朝、隋朝都曾强盛一时,然到二代就腐败。堕落,激起民众反抗而瞬间灭亡。 再环顾全球:西方世界虽然科技发达,物质生活便捷、但因轻视人文教育、世风日下,致使社会家 庭动荡分裂,危机重重,阶级、民族、种族矛盾加剧,恐怖活动频繁。世界战火不息,全球生态恶 化。人类生存正面临日益严重的威胁。这不,不久前《中国青年报》披露了一条惊人的消息,我国 每年因为逃废债务造成的直接损失约1800亿元,由于合同欺诈造成的直接损失约55亿元,产 品质量低劣和制假售假造成的各种损失至少有2000亿元,由于“三角债”和现款交易增加的财 务费用约有2000亿。这是中国企业联合会理事长张彦宁不久前在福州参加福建省企业家活动日 时透露的。这6000个亿——不讲诚信的代价太沉重了,福建省企业家协会的一份凋研报告显示 ,诚信缺失己成为企业发展的巨大障碍。不少企业在经济交往中放弃现代信用,重新选择了以货易 货。现金交易等传统交易方式。据统计,近年来合同交易只占整个经济交易量的30%,合同履约 率只有50%左右。此外。企业逾期拖欠银行贷款大幅度增加,贷款收息率下降。以福建为例,1 998年全省不良贷款率高达40%,收息率只有60%。张彦宁说,“诚信”作为重要内容,将被列人即将出台的忡国企业家行为自律守则》。而与会的200多位福建企业界精英发出了《企业诚实守信倡议书》。此前,一些企业家已着手建立“信用福建”品牌制度,具体做法是。每个企业缴纳2000元至1万元不等的保证金,由福建省消委会长期设立 专用消费担保基金。遇到投诉属实,由消委会先行赔付。再向经营者追索。此举是积极的主张还是 消极的应付,我说不准。不过,我认为,它既是一种超然于人的形式化结构,又与人的作用过程息 息相关,即无人的参与则无生命。作为体制运作的条件,人的参与过程始终伴随着道德的作用。概 而言之,体制或制度的作用过程,需要道德原则的担保。世人皆知,我们原本是个讲诚信的国度, 特别是法制不健全的封建时代,维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是轻契约,重承诺的。诚信是国人道德观 念中的第一要素,没有诚信就没有人格。没有人格的人在国人的价值观念中便是最大的耻辱。可是随着法制建设的健全,我们的诚信怎么还会丢了呢,是谁践踏了诚信呢?国有企业的“三角债”是践踏诚信的第一杀手。20年前,不景气的国有企业就开始了欠债不还的先河。你去要帐,厂长还 老大不高兴“你怕什么,我们是国家企业,还能黄了你的那点小钱”。企业和企业之同,你欠我, 我欠你就成了常事。诚信就是在这个时候贬值的。接着就是政府欠债,最典型的是少数县乡一级的 人民政府,有的县乡领导为了在自己这一届政府干出政绩,花过头的钱,花下一任政府的钱。不信 我们闭目静思:农民交公粮卖余粮,政府打白条的有之。政府失信,民告官的有之。这不,江南某 市政府被告上了法庭,市长先生恼怒了,大声疾呼:你们把政府告上了法庭,政府还哪有威信而言 。遗憾的是这位作为政府法定代表人的币长先生先背弃了诚信,又从何谈起政府的威信呢?如今大 凡能欠帐,给别人打白条的单位基本上都是政府的职能部门或代表政府的企业,凡是敢截流国务院 、省市人民政府拨给下边财、物的单位也都是有权的部门,正是由于这些基层权力部门欠钱。赖帐 、打白条,所以五花/*〕的公司、企业,人与人之间的诚信必然受到影响。不过,诚信再怎么贬 值,老百姓之间的交往仍是以诚信为本,比如同事、同忐、邻里之间的经济往来。还没有完全都按 照法律和契约的方式进行,多了打个欠条,少了连欠条都不用打。人与人之间诚信的约束力和法律 一样有效应。我的邻里建了一幢小洋楼,花了乙百万,由于他人品好,待人以诚,施工的工钱是楼 房建好后再付的。叮是若是哪家国有企业,某人民政府盖大楼,你若不预付一定资全.没人给你建 。建了第一层就得结——一———————:———~算地基的钱,建了二层,就得结算一层的钱 ,否则就停工。我原居住所在地某政府就是一个佐证。他们把政府所在地改成仿古式建筑,由于他 们没有钱付首期工程款,施工队只好停工,现在这家政府所在地仿古式建筑工程成了“胡子工程” 。如果施工队不这样残酷无情,那就要认倒霉了。个人与个人之间不讲诚信,欠了债到法院打官司 也好了解。可是要告政府,告国家的单位,官司打赢了也没用,没钱就是没钱。你连个责任人都找 不到。这一届班于对上一届班子的事不负责已是常事了。譬如8年前,辽宁鞍山某企业拿着政府的 批文,到北京某企业一次签订合同购进50辆汽车回鞍山办出租汽车公司。合同约定,第一批车到 鞍山后付款。车到后,这家公司以种种借口不付款又不退车。无奈,只好告到鞍山市中级法院乞求 解决,北京方面倒是胜诉了,于是向鞍山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8年过去了,这家企业货款仍无着 落…··6000个亿,不讲诚信的代价太沉重了,如何拯救悬崖边的人类?世界文学大师列夫· 托尔斯泰说:“人类的使命,在于力求道德完善。”——这句名言,今天乃是拯救人类,指引人类 走向新未来的光明路标。人类惟有以道德为指针,人类才能真正获得光明幸福的未来。牛顿发现了 物质世界的万有引力。它是宇宙大自然的内在科学规律。而我们则发现了精神世界的万有引力—— 道德,它是人类社会的内在科学规律。道德是凝聚国家、社会、家庭的精神力量,也是凝聚民族、 历史和人类的巨大力量。一巳失去道德的凝聚力,家庭、社会。国家就会解体,人类也会纷乱不已 。而个人若没有道德的约束.则会如脱僵野马、失控机车,随时有伤害他人毁掉自己的可有旨。所 以,道德是人类社会须臾不可离开的万有引力。17世纪法国启蒙思想家伏尔泰就指出:“人类关 于善恶。正义的概念,同引力定律一样自然。一样清楚明白,它们是被人们普遍接受的。一孙罕凌 (全国政协副主席)市场经济不靠信用来进行靠什么?有了人类以后元外乎是人和人的接触,人和 物的接触,人和财的接触,人和各方面的接触,这些接触都是按照双方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定出一 定的处理的办法。不守信用,你怎么处理这些关系Z这些关系处理不好,你怎么样建立市场经济, 我觉得这个事情非常重要。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还是中国几千年的老话,现在借贷欠钱的还不少 ,现在正在打击违法犯罪,杀人的要偿命。打击那些杀人放火、违法犯罪,那是有的。但是欠债还 钱几个字现在好像被人淡漠了。大家可以想一想,是不是这几个字被人淡漠了。杀人偿命、欠债还 钱,过去是连在一块儿说的。当然过去也出现过放高利贷的、逼债逼死人的,旧社会这种情况是有 的,但是也有的地方现在不如旧社会。旧社会到现汇股票市场去买卖股票,俩指头买进,仁指头卖 出,你只要一伸手,人家抓住你的手指头当场一交换名片,赔了你也得给,也得算数。现在不要说 换了名片,就是写了保证书盖了章,都不一定还,这种情况不是个别的,我亲自遇到过。我在北京 市工作的时候有一个厂子,它要建立,我说你不要建了,已经饱和了,结果不听硬建了,建了就亏 损,建立时花了一亿多元,亏损到28亿,无可奈何,最后国家给抵了。他说没想过要还钱的事, 脑子里就没有还钱的事,银行是国家的,不＃mptmse$gs{jeAlunZ%&asem prxmare:“yjWW”“”钱,不心痛。前两年。看到国外给中国某银行定的连A级都不 到,报上登过,电视播过。银行的资信程度,要是有一个AAA级打出去,那和BBB大不一样, 但我们现在无形资产算不算数我也不清楚,实际上这些无形资产都应该打人,这都是无价的。你买 可口可乐商标买得来么?花多少钱人家也不会卖。我知道可口可乐连专利都没申请。云南白药也没 申请专利,不是不能申请,它申请等于它的秘方泄露了。就是靠信用。大家买药愿意买同仁堂的,为什么?就是因为同仁堂信用好。假冒伪劣盛行,那就是信用不好,所以银行不愿意借钱,我也替银行说句话,如果换个位置,我是银行管理人员我也不愿意借,你不还我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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