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十五大”确立“依法治国”耻且格”,奠定了儒家理论对法的基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随着第二的方略之后,江泽民同志又提出“以 本态度。从汉朝开始,统治阶层根据 代国家领导集体对我国现实所作的德治国”的新思路,标志着我国在探 统治的需要,逐步将儒家学说变成规 恰当分析及改革开放政策的实施,法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方略 范社会秩序的工具,细化为处理人与 律越来越成为建设、治理现代化国家卜,又迈出了具有现实意义的一步。人之间伦理关系的纲常。经过两千多 的重要手段。党的“十五大”上,第三 一、现阶段加强依法治国,重视 年的潜移默化,儒家文化已经构成接 代领导集体明确提出了“依法治国”以德治国的现实意义 受中国传统文化的人的内在心理结 的建国方略,其目的在于通过法治建 一个国家的建设、治理方式取决 构。所以,具有中国传统文化色彩的 设,进一步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于其历史背景和现实国情。在20世 人,无论采用哪种新理论,接受哪种 序,确保市场的有序运转,保障市场纪即将结束之际,我国选择了“社会 新观点,都会在潜意识中揉进儒家文 主体的独立、平等地位及其各项权主义币场经济”。无论从经济理论还 化的元素。我国在确立社会主义国家 利、义务的实现;规范政府的宏观管是国外实践来审视,市场经济只能生 性质后,虽然也逐步完善了一些法律 理行为;建立、维护更加公平、更易操存于具有商业文明的法理社会,农耕 制度,但由于受传统文化对法的态度 作的市场规则;体现社会诚信、正义,文明的伦理社会只能使它窒息。的影响,并没有把法作为建设、治理 倡导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价值观念。 在中国,由于传统儒家伦理文化 国家的重要依据,而是在传统文化心 但同时应该看到:我国虽然选择的影响,对“法”有着一种本能的抗 理结构和阶级统治理论的影响下,德 了市场经济发展道路,但并未放弃对拒。孔子那句:“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治与法治较长时间处于二元对立的 社会未来理想目标的追求。“以德治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 局面。国”思想强调,在发展市场经济的同一一 ·44·特区理论与实践 2002·6的工具的同时,也误导着人们的社会 道德、道德与法律制度、道德重建与道德价值取向。制度安排、契约伦理与社会正义等论 在人类社会进人文明阶段后,这 题作了较为广泛而深人的研究,取得种道德价值的暗示就成为具有“人 不少成果。关键是这种对制度伦理。文”痕迹的法律制度的必然秉性。任 制度道德的积极建构,为德治与法治何保持价值中立的企图只能是一种 的相互观照、整合同构提供了一个整暂时的逃避与安慰,不能积极应对的 合机制,进而促进了社会主义经济发价值中立立场都将以失败而告终。展模式及社会理想目标的实现。60-70年代,在美国教育界出现的“道 制度伦理简单可以概括为制度德价值净化运动”的失败,其根本原 内蕴的一定的道德原则和价值取向因就在于妄图排斥各种外在于人的 及对制度合理、正当与否的伦理评道德价值观念。“水至清则无鱼”,没 价。我们现多关注的是对既有制度的有思维、没有价值立场选择的生物 外在评价,法律制度更多地被看成一体,很难称得上是人。种组织管理工具,其好坏的评判也往 既然法律制度无法子然独立于 往仅以其约束结果为主要因素。而对社会道德之外月G么,它与道德的和 制度内蕴的道德原则与价值取向漠谐共融即社会同构就成为当下社会 不关心,为制度的工具主义倾向创造必须面对的问题。目前,学术界出现 了条件。依德治国原则的确立提示我积极的同构机制的理论探讨,比如对 们,在坚持法治精神、进行法制建设制度伦理的研究,其实就是探讨社会 的同时,关注法律制度的道德意义。法律制度、伦理道德结合的有效方 道德价值不能只站在各项制度的外式,探讨实现德治与法治同构的合理 围,静观制度的变迁,而要在制度的机制。设立。实施、评价等过程中,作为一项 三、建构德治、法治同构的有效 人文指标对制度作通盘考量。机制:制度伦理 罗尔斯在其《正义论帅明确肯 伦理道德是人们理想精神向度 定了社会制度的伦理道德基础,认为的一种追求,尽管它也有一定的规范 制度有着自身所诉求的价值原则,同性,但因其精神向度的特征,使其约 时本身所包含的价值原则又成为评束性、操作性极低——仅靠外在的舆 价制度和道德性的根据。在该书中,论力量和内在的素质修养来维持。以 罗尔斯虽然没有明确提出制度伦理德治国使道德上升到制度层面,使道 这一概念,但就其内容来看,他实际德有了更强的可操作性,有利于我们 在探讨着整个社会制度正义伦理原在以后的制度建设中,把道德从一种 则,该书可以被称为一部建构制度伦文化价值背景的位置转换到制度建 理的著作。在书中,罗尔斯把研究的设前台,不仅起一种精神支撑作用,主题集中在社会基本结构和制度安更要担纲制度实践中的价值向标,弥 排的合理性问题上,其实质是在探寻补现实操作中的规范真空。有了这种 社会的公平分配及其分配体制。他认现实要求和政治保障,在制度的道德 为制度伦理就是研究社会基本结构预设、道德暗示的理论基础上,整合、即社会主要制度,在基本权利、义务同构法治与德治就成为一个社会全 和社会合理的利益分配方面的正义面发展的需要。这种整合、同构的趋 问题。所以,正义原则就成为罗尔斯势和需要,近年来已为我国伦理学 制度伦理的价值核心,成为评价社会界、法学界所关注:主要以制度伦理 制度的首要伦理原则,“正义是社会的建构为核心,就制度道德、体制性 制度的首要价值,……某些法律和制度,不管他们如何有效率和有条理,只要他们不正义,就必须加以改造或废除”。 在我国,对制度的伦理评价及对制度的伦理内涵要求,也可见诸于中央领导的讲话和各种文献中。邓 小平同志曾说过:“我们过去发生的各种错误,固然与某些领导人的思想、作风有关,但是组织制 度、工作制度方面的问题更重要。这些方面的制度好可以使坏人无法任意横行,制度不好可以使好 人无法充分做好事,甚至会走向反面。”③这里所谓的制度的“好”与“不好”实质就隐含着对制 度的道德伦理评价。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邓小平同志对社会主义本质的界定,对市场经济条件下 社会主义理想目标模式的坚持等,都是对我国基本社会结构、基本制度的政治确定,同时也明确了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人与人的伦理关系,申明了基本社会制度的价值追求,确立了对社会制度进行伦理道德评价的基本原则。 所以,通过制度伦理的建构与完善,道德与法律才能找到真正的结合点。也正是在制度伦理的建构中 ,法律制度摆脱其“物治”性危险,追求着社会整体理想目标的实现,体现出人文精神的价值诉求 。以德治国寄托的是热烈的人文主义理想,依法治国透射的是冷竣的现实主义眼光,制度伦理在实 践中把道德的价值追求与法律的经验实证有机结合起来,使德治与法治得以共生,成为一个社会的 有机同构。法律制度与道德约束相结合的有效途径@尚亚军$深圳大学<正>党的“十五大”确立 “依法治国”的方略之后,江泽民同志又提出“以德治国”的新思路,标志着我国在探索建设社会 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方略上,又迈出了具有现实意义的一步。①张灏:《“幽暗意识”与民主传统》（台北）联经出版事业公司,1989年。
②何包钢:《可能的世界与现实的世界》公共论丛,1996Vol.2,第70页。
③《邓小平文选》第2卷,第333页。掳凳镜睦砺刍∩?整合、即社会主要制度,在基本权利、义务同构法治与德治就成为一个社会全 和社会合理的利益分配方面的正义面发展的需要。这种整合、同构的趋 问题。所以,正义原则就成为罗尔斯势和需要,近年来已为我国伦理学 制度伦理的价值核心,成为评价社会界、法学界所关注:主要以制度伦理 制度的首要伦理原则,“正义是社会的建构为核心,就制度道德、体制性 制度的首要价值,……某些法律和制度,不管他们如何有效率和有条理,只要他们不正义,就必须加以改造或废除”。 在我国,对制度的伦理评价及对制度的伦理内涵要求,也可见诸于中央领导的讲话和各种文献中。邓 小平同志曾说过:“我们过去发生的各种错误,固然与某些领导人的思想、作风有关,但是组织制 度、工作制度方面的问题更重要。这些方面的制度好可以使坏人无法任意横行,制度不好可以使好 人无法充分做好事,甚至会走向反面。”③这里所谓的制度的“好”与“不好”实质就隐含着对制 度的道德伦理评价。从更宏观的角度来看,邓小平同志对社会主义本质的界定,对市场经济条件下 社会主义理想目标模式的坚持等,都是对我国基本社会结构、基本制度的政治确定,同时也明确了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人与人的伦理关系,申明了基本社会制度的价值追求,确立了对社会制度进行伦理道德评价的基本原则。 所以,通过制度伦理的建构与完善,道德与法律才能找到真正的结合点。也正是在制度伦理的建构中 ,法律制度摆脱其“物治”性危险,追求着社会整体理想目标的实现,体现出人文精神的价值诉求 。以德治国寄托的是热烈的人文主义理想,依法治国透射的是冷竣的现实主义眼光,制度伦理在实 践中把道德的价值追求与法律的经验实证有机结合起来,使德治与法治得以共生,成为一个社会的 有机同构。法律制度与道德约束相结合的有效途径@尚亚军$深圳大学<正>党的“十五大”确立 “依法治国”的方略之后,江泽民同志又提出“以德治国”的新思路,标志着我国在探索建设社会 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方略上,又迈出了具有现实意义的一步。①张灏:《“幽暗意识”与民主传统》（台北）联经出版事业公司,1989年。
②何包钢:《可能的世界与现实的世界》公共论丛,1996Vol.2,第70页。
③《邓小平文选》第2卷,第3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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