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两国是一衣带水的邻邦 ,又是亚太地区拥有重要影响力的国家。在人类刚刚跨入新世纪、国际格局加速向多极化方向发展的今天 ,中日关系已成为影响本地区 ,以及世界和平与繁荣的举足轻重的因素。90年代中期以来 ,日本在安全方面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 :1 995年 1 1月通过了新《防卫计划大纲》;1 996年 4月 ,日美共同发表了《安全保障联合宣言》;1 997年 9月 ,两国又重新修订了《日美防卫合作指导方针》。对此 ,中国深表忧虑 ,国内对“日本今后是否会脱离和平主义道路而走军事大国道路”的讨论也一直不断。本文的目的是通过分析冷战后的日本安全政策 ,2 考察中日关系 ,并将主要围绕以下几个问题展开 :3——冷战后的日本安全利益——日本对冷战后的国际形势及地区形势的认识——冷战后的日本安全政策的具体内容——上述问题对中日关系的影响最后 ,我将提出几点思考。一、冷战后的日本安全利益 4一国的国家利益一般由政治、经济、安全等方面的利益构成。安全利益是指国家生存与发展的需要。1冷战后 ,日本的安全利益大体可分为以下三部分。2(一 )确保获得稳定的国际市场与海外资源、能源日本的战略空间十分狭小。国土面积约 37万 2 81 0平方公里 ,人口超过 1亿 2 6 0 0万 ,且分布极不平均。据 1 999年 9月的统计 ,日本的人口密度平均约为 341人 /平方公里。但是 ,东京、大阪、名古屋三个城市圈的人口密度却达到 3934人、2 1 78人、1 1 78人。3 日本的制造业大多集中在大平洋沿岸 ,分布也不均衡 :1 996年 ,京浜 ,中京、阪神三大工业地带的工业品出口额占全日本的 39.2 % ,而关东内陆、京叶、东海、濑户内地带的产品出口额只占全国的2 7.3%。4 截至 1 998年底 ,日本共有 51个核电站投入使用 ,核发电量占全国发电量的35.%。5 但由于核电站的运行需要使用冷却水 ,所以 ,几乎所有的核电站均建在太平洋、日本海沿岸。日本的资源贫乏 ,几乎全部依靠进口。 1 997年 ,日本主要资源的进口情况是 :铁矿石1 0 0 %、原油 99.7%、铜矿石 99.9%、天然气 96 .5%、煤炭 97.1 %。6日本的耕地面积狭小 ,粮食自给率极低 ,农产品进口额居世界首位 ,并超过居第二位的德国、第三位的意大利和第四位的英国的进口量的总和。日本的进口物资中 ,原油、煤炭、铁矿石、液化气、木材和农产品占的比例最大。1 997年上述物资达到进口总量的 80 %。7可见 ,日本对海外市场、国外资源、能源与粮食的依存度非常高。(二 )保护海上航线的安全海上航线可谓日本的“生命线”。作为世界上最大的海运国 ,每年进出日本港口的货物总量超过 8亿吨 ,1 997年达到 8亿 80 0 0万吨 ,占当年世界海运总量的 1 7.3%。其中 ,出口 7亿70 0 0万吨 ,相当于当年进口量的 7倍。还是 1 997年 ,全世界的海运量中 ,有 2 9.9%的铁矿石、2 9.5%的煤炭、1 6 .2 %的谷物和 1 3.8%的石油是运往日本的。8在日本所需资源当中 ,铁矿石、煤炭、粮食是从美国、澳大利亚、巴西经太平洋进口 ,石油是从中东地区经波斯湾、马六甲海峡、南海、台湾海峡进口。如何确保漫长的海上航线的安全 ,一直是日本政府面临的重大课题。(三 )提高政治地位和国际影响力日本是世界第二经济大国 ,经济利益遍布全球大部分地区。截至 1 997年底 ,日本对外资产总额达到 355兆 731 0亿日元 ,除去负债额 ,对外纯资产达到 1 2 4兆 5870亿日元。9冷战结束后 ,国际形势剧烈变动 ,各国间的相互依存关系虽有所加强 ,但因宗教、民族等能引发地区冲突的隐患仍未彻底消除。日本认识到 ,要保护自身庞大的海外经济利益 ,不能仅仅依靠经济手段 ,还必须提高日本在国际社会的地位与影响力 ,在此背景下 ,日本提出了要为建立更加稳定的地区安全环境做贡献 ,并在积极推进两国及多国间的安全关系的同时 ,进一步强化了与美国的军事合作关系。总之 ,维护本国的安全利益 ,是日本冷战后安全政策的目标。但是 ,政策的制定不能仅靠目标 ,还必须立足于对国际形势及地区形势的认识 ,那么 ,日本是如何认识现实形势的呢 ?二、日本对国际形势及亚太地区形势的认识(一 )对国际形势的认识随着冷战结束 ,以美苏两国军事优势为背景的东西方军事对立的格局消失了 ,爆发世界规模的地区战争的可能性也随之远去。然而 ,一些国家在领土主权、宗教、民族等问题上的矛盾逐渐激化 ,有的还引发了地区冲突。同时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核、生物、化学武器 )以及包括弹道导弹等运输工具在内的武器转移和日益扩散的形势仍是国际社会的安全隐患。总之 ,国际形势依然存在不透明、不确定的因素。1(二 )对亚太地区形势的认识冷战期间 ,对日本安全的最大威胁来自北极熊——苏联。苏联解体后 ,日本认为 ,驻扎在远东西伯利亚地区的俄军已不对其构成直接威胁 ,但亚太地区 ,特别是东亚地区仍存在许多不稳定的因素。日本特别将关注重点指向了朝鲜与中国。 1 997年 -1 998年版的《东亚战略概观》认为朝鲜是“东亚地区安全的最大的不稳定因素”。2 1 999年版的日本《防卫白皮书》对中国军事形势作了较详细的分析 ,认为“随着海、空军力量的现代化 ,中国近年加强了在南沙群岛构建据点的活动 ,并扩大了海洋的活动范围 ;中国军费自 1 989年以来连续 1 1年以超过1 0 %的速度增大 ,1 999年则达到 1 5% ;中国虽然发表了《国防白皮书——中国的国防》,但是内容并不完整 ,比如没有对现有武器装备数量等的记述”等。总之 ,日本应该关注中国未来核力量、海空军现代化建设、扩大海洋活动范围等动向 ,并应该不断要求中国提高国防政策、军事实力等的透明度。3三、冷战后日本安全政策的三个支柱 4综上所述 ,日本认为 ,冷战虽已结束 ,但其利益仍然受到不稳定的国际形势及地区形势的威胁 ,为了维护本国的安全利益 ,日本采取了强化日美安保体制、增强防卫力量、促进安全对话与防卫交流三种措施 ,亦即日本安全政策的三个支柱。1(一 )强化日美安保体制日美安保体制可谓日本安全政策的核心。 1 96 0年日美重新签署了《安全保障条约》,根据这一条约 ,美军驻扎在日本。驻日美军装备精良 ,其兵力构成、训练水平、实战能力等均属世界一流 ,对保障日本的安全发挥了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冷战期间 ,日本在美国的保护下 ,可以从容地将大量资金用于国内经济建设 ,推动了战后日本经济的迅速发展。有人对此评价说 ,二战后 ,“不作军事强国 ,而成为经济强国 ,是日本值得一提的业绩”。2 对于驻日美军 ,日本负担很小 ,如 1 999年只提供了 50 0 0亿日元的财政支持 ,相当于日本当年防卫费的十分之一。即便如此 ,日本国内各界仍在要求进一步削减负担费用。3从某种意义上讲 ,日本成为世界经济大国 ,是受到日美安保体制的恩惠的。冷战结束后 ,日本在新的形势下 ,对日美安保体制进行了再确认 ,并重新审订了双方的防卫合作指针 ,还在国会通过了该指针的相关法案。《2 1世纪日本的构想》一文指出 ,日本今后将针对日美防卫合作指针制定相应法律、妥善处理驻日美军基地问题等 ,以使日美同盟运转更加顺畅。4无疑 ,日本意欲借日美安保体制进一步扩大对本地区事务的发言权。(二 )增强防卫力量除继续坚持日美安保体制 ,日本还不断地加强自身防卫力量。 1 999年 ,日本防卫费达到4兆 932 2亿日元 ,5 连续 1 0多年居世界第二位 ,仅次于美国。在充足的军费支持下 ,日本自卫队在防卫力量建设方面采取了许多有力的步骤 :如推进自卫队向合理、高效与小型化方向发展 ;提高武器装备的质量 ;充实自卫队的职能并确保弹性 ;调整基干部队的结构等。6特别是日本于 1 999年决定与美国联合开发弹道导弹防御的相关技术。据了解 ,日本防卫厅已经为此拨出了 9亿 6 2 0 0万的专款 (合同预算 )。(三 )推动安全对话与防卫交流日本认为 ,即使与美国结盟 ,也不能百分之百地保证本国安全 ,还需要在本地区构筑各种级别的安全框架。日本的考虑是 :一旦没有美国的支援 ,日本亦可以通过安全框架与自身军事实力保护本国安全。近年来 ,日本在坚持日美同盟与发展军事实力的同时 ,大力推进亚太地区两国间以及多国间的安全对话 ,特别是将 ARF作为多国间安全对话的重要场所 ,加以推进。另一方面 ,日本还积极参加联合国等国际机构主持的军控、裁军活动 ,与俄罗斯、中国、韩国等进行防卫对话与交流。在日本看来 ,安全对话的形式、或者框架越多 ,日本的安全就越有保障。四、冷战后日本安全政策对中日关系的影响以上从日本自身安全利益、对冷战后国际形势的认识以及安全政策措施方面 ,对冷战后日本安全政策作了较为简单的分析。对于这一政策 ,中国是如何解读的呢 ?对中日关系又产生了什么影响呢 ?我认为 ,简单地说 ,冷战后日本安全政策加深了中日两国之间的不信任感。首先 ,中国不理解日本为什么过于强调东亚形势的负面内容。冷战后 ,亚太地区形势大体趋向缓和。在东亚地区 ,中、日、美、俄四大国相互之间不再是敌对的关系。大国间的军备竞赛与对抗也随着冷战的结束而基本消失。朝鲜半岛、台湾海峡等地区虽然仍存在一些不稳定、不确定的因素 ,但与冷战时期相比 ,这些地区爆发冲突的危险性已大大降低 ,部分地区业已开始走上政治解决的道路。东亚各国专心发展经济 ,目前正与亚洲金融危机的后遗症作斗争。在这种形势下 ,中国不理解 ,为什么日本看不到逐步缓和的大势 ,却过于强调、夸大地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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