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汞化合物中成药之取舍刍议邵民象于秉新（山东省文登市第一人民医院文登２６４４２２）孙宗修 （山东省文登市药材公司文登２６４４２２）汞制剂，包括甘汞及其他汞化合物，连续应用可对人 体产生严重危害。１９４７年已发现肢端疼痛病与应用汞制剂有关；１８９０～１９５０年欧、美 、亚使用甘汞通便、驱虫、制牙粉所致汞中毒，死亡儿童超过５８５人。鉴于汞毒危害，内服汞制 剂西药现均已淘汰。传统中成药虽尚未形成汞限量的公认国际标准，但对其疗效、安全性、稳定性 的要求则是国际贯例。目前国际市场对中成药安全指标反应最强烈的是部分中成药重金属超标问题 。突出矛盾在于，药品中须做为有害物质加以限制的汞、砷等有毒重金属，在部分中成药中却是以 有效成分参入组方，如含朱砂、雄黄等中成药；而对无此类组分者均无重金属限量指标。这一特殊 现状致部分中成药无法通过国际质量标准而出口受阻。如１９９０年出口新加坡的至宝三鞭丸，虽 处方中并无重金属或其化合物组分，但经该国鉴定，其汞含量达０８４μｇ／ｇ，而该国限量为 ０５μｇ／ｇ，故遭查封［１］。我国对药品的重金属限制亦很严，但对中药及中成药尚无规范 化标准。现就１９９５年版《中国药典》一部收载的含汞化合物中成药综析比较，权衡利弊，对其 取舍予以刍议。１１９９５年版《中国药典》中含汞化合物中成药概述［２，３］１９９５年版中 朱砂限量由１９９０年版１５ｇ／ｄ修订为０５ｇ／ｄ。１９９０年版《中国药典》收载中成 药２７５种，有含汞化合物者４０种，约占１５％，其中朱砂安神丸与磁珠丸的朱砂用量分别达１ ８９ｇ／ｄ与０８５ｇ／ｄ，均超０５ｇ／ｄ现行限量标准，故１９９５年版《中国药典》 未再收载。１９９５年版《中国药典》收载中成药３９８种，有含汞化合物者４７种，占１２％， 其中由１９９０年版移入３７种，新增１０种。除九一散（含红粉），九圣散（含轻粉、红粉）， 冰硼散（含朱砂），牙痛一粒丸（含朱砂）４种外用制剂及藏族验方仁青芒觉、仁青常觉与自１９ ８５年后经卫生部批准新药胃肠安丸无组方含量标示的３种内服制剂外，余者４０种，其中朱砂、 雄黄日限量低于０５ｇ／ｄ与０１ｇ／ｄ可保留的有２６种，见表１；而朱砂或雄黄含量较高 且日服量超限建议取消者有１４种，见表２。经笔者核算，组方含朱砂＞５％者２１种，＜５％者 １９种，最高的避温散为４４３９％，最低的香苏正胃丸为０４９％；朱砂日摄入量＞０１ ｇ／ｄ者２５种，＜０１ｇ／ｄ者１５种，最高万氏牛黄清心丸为０５４ｇ／ｄ，最低香苏正 胃丸为００１３ｇ／ｄ；组方加伍雄黄者，包括牙痛一粒丸，占含汞化合物中成药总量的３４％ 。２舍之原因２１朱砂主含硫化汞（ＨｇＳ），《中国药典》规定含ＨｇＳ不得少于９６％。朱 砂含游离汞１０μｇ／ｇ，此值高于国家规定自来水允许含量１００００倍，粮食允许含量的５０ ０倍［４］。汞离子进入机体后与血液中血红蛋白及血浆蛋白结合成汞的蛋白盐沉淀，随血液循环 进入各组织器官而引起少尿、尿闭、恶心、呕吐、腹泻等一系列中毒症状，严重时可引起尿毒症。 由于汞与蛋白结合牢固，排泄缓慢，体内半衰期长达６０ｄ～７０ｄ，故朱砂多服久服易引起蓄积 性中毒而致呆闷、汞中毒性脊髓病等［５，６］。以重金属作为指标物质，从用药安全性角度考虑 ，将组方中含量过表１建议暂予保留的含汞化合物中成药药品名称组方朱砂含量％朱砂用量ｇ／ｄ 雄黄用量ｇ／ｄ红灵散２３．８１０．１４３０．０９牛黄千金散１７．２３０．４７０琥珀抱龙 丸１４．４９０．２６１痧药１２．５６０．０５７０．０５７小儿金丹片１）１１．３５０．２ ０４２）梅花点舌丸１０．０００．０６００．０３０七珍丸９．４３０．０２０２）０．０２０ 苏合香丸６．７８０．２０８七厘散６．５４０．２９０紫金锭６．２５０．１８８０．０９４抱 龙丸１）５．７２０．２３８捻金５．６６０．１１０牛黄清心丸４．５００．０６８０．０２３ 十香返生丸４．４９０．２７０牛黄镇惊丸４．３１０．０８６０．０８６益元散４．１１０．４ ９３２）二十五味珊瑚丸１，３）２．６３０．０２６舒肝丸２．３３０．１５３二十五味松石丸 １，３）２．２１０．０２２医痫丸１．７３０．１５３再造丸１．２１０．０９３纯阳正气丸１ ．０６０．０６４０．０３８小儿百寿丸０．９５０．０２７小儿至宝丸０．７２０．０１３０． ０６５紫雪０．６８０．０４１香苏正胃丸０．４９０．０１３注：１）为１９９５年版《中国药 典》新增品种；２）为小儿日用量；３）藏族验方（表２同）表２建议取消的含汞化合物中成药药 品名称组方朱砂含量％朱砂用量ｇ／ｄ雄黄用量ｇ／ｄ避温散４４．３９０．２７０保赤散２３． ８１０．０４３２）小儿清热片１）２３．５１０．１４０２）０．２８０２）局方至宝散１２． ２００．２４００．２４０小儿惊风散１１．６７０．３５０２）０．２３０２）万氏牛黄清心丸 １０．１７０．５４０安宫牛黄散１０．０００．１６００．１６０安宫牛黄丸１０．０００．１ ６００．１６０暑症丸７．３１０．４２００．３４０平肝舒络丸１）７．２５０．３５０牛黄抱 龙丸４．９８０．０７７０．１３０柏子养心丸３．８００．３２０补肾益脑片１）１．９５０． １２０天王补心丹１．４１０．１６０高，日用量超限，疗程长须久服，方中其他有毒重金属化合 物日用量超限等影响药品安全因素作为含汞化合物内服中成药取舍的参考指标，则表２中所列的１ ４种药物当舍。２１１日用量超限万氏牛黄清心丸中朱砂用量０５４ｇ／ｄ，舍属此因。２ １２组方中朱砂含量及日用量偏高避温散和保赤散均具组方朱砂含量偏高之弊，且朱砂用量大 于其常用量之中值。两者的适应症均系普通病症，就汞之毒性而言，弊多利少，治疗意义不大。避 温散用于治疗夏季暑邪引起的头目眩晕，头痛鼻塞及晕车晕船等症，外用适量鼻孔吸入用药尚可， 内服则弊大于利。就两药之适应症而言，则均可被疗效确切、安全性好且价廉的其他中西药制剂所 取代，故无多大保留价值。２１３蓄积性汞中毒平肝舒络丸、柏子养心丸、补肾益脑片，天王 补心丹之适应症均系慢性病，疗程长须久服。表２中可见前两者朱砂日用量均高于其常用量中值， 更易导致蓄积性汞中毒。后３种药功效主在补虚，而朱砂甘寒质重，色赤入心，虽可清镇心火，但 参入组方久服行补则其汞蓄积性中毒机率亦相应增高，往往得不偿失。２２雄黄日用量超限雄黄 主含二硫化二砷（Ａｓ２Ｓ２），《中国药典》规定含Ａｓ２Ｓ２不得少于９０％，限量０１ｇ ／ｄ。砷有原浆毒性作用，麻痹血管，抑制含硫基酶的活性，致肝脂变，肝小叶中心坏死，心、肺 、肾、胃肠充血，上皮细胞坏死等药物不良反应。表２计有７种药物雄黄日用量超限，其中暑症丸 为日限量３倍之多，且朱砂亦接近日限量；小儿清热片，小儿惊风散雄黄的小儿日用量则为成人日 限量的２倍，组方含朱砂均＞１０％，且小儿日用量接近成人常用量。鉴于幼儿、儿童对汞、砷等 有毒元素的生理屏障作用不完善及肾脏排泄功能不完全等因素，上述制剂汞、砷的高剂量摄入，尽 管短期用于急症治疗，亦难避免产生有毒元素中毒之药物不良反应（ＡＤＲ）。若用于小便短赤， 大便不利，发热口疮等症治疗，则明显弊大于利。３结语１９９５年版《中国药典》对朱砂限量虽 做修订，但对由１９９０年版移入的３７种药物的组方含量及日用量却均未作相应变更。该类制剂 若依０５μｇ／ｇ汞限量标准，则组方朱砂含量＞５％者均属当舍之列。某些品种的朱砂小儿日 用量等同于成人常用量亦属不妥。部分品种虽朱砂、雄黄日用量属其常用量范围，但对其重金属毒 性累加之ＡＤＲ尚缺乏科学论证，须慎待之。有３个新增品种亦被纳入建议淘汰之列，表明中成药 重金属超标问题尚未引起我国中医药界的足够重视。鉴于传统中成药的特殊现状，立即套用现行国 际药品质量标准予以修订尚不现实，当务之急是在保留传统中成药组方配伍规律的基础上，进一步 从药理、药效、ＡＤＲ等方面深化研究，使之有所改进，有所创新。对组方中有效成分清楚的药物 及有毒物质，尤其重金属的限量标准，逐步规范化、标准化，并尽可能与国际药品质量标准接轨， 此乃中成药进入国际市场所必须。本文对含汞化合物中成药取舍之刍议浅见，仅供同仁参考商榷。 ４参考文献１屠鹏飞等中成药，１９９５；１７（８）：４４２中国药典一部１９９０３中 国药典一部１９９５４樊惠兰等浙江中医杂志，１９９１；（５）：２３３５邓居昌药学 通报，１９８２；１７（６）：３３６６刘新峰职业医学，１９８９；１６（５）：５５含汞化 合物中成药之取舍刍议@邵民象@于秉新$山东省文登市第一人民医院@孙宗修$山东省文登市药 材公司１屠鹏飞等中成药，１９９５；１７（８）：４４２中国药典一部１９９０３中国药 典一部１９９５４樊惠兰等浙江中医杂志，１９９１；（５）：２３３５邓居昌药学通报 ，１９８２；１７（６）：３３６６刘新峰职业医学，１９８９；１６（５）：５５．１６００ ．１６０安宫牛黄丸１０．０００．１６００．１６０暑症丸７．３１０．４２００．３４０平肝 舒络丸１）７．２５０．３５０牛黄抱龙丸４．９８０．０７７０．１３０柏子养心丸３．８００ ．３２０补肾益脑片１）１．９５０．１２０天王补心丹１．４１０．１６０高，日用量超限，疗 程长须久服，方中其他有毒重金属化合物日用量超限等影响药品安全因素作为含汞化合物内服中成 药取舍的参考指标，则表２中所列的１４种药物当舍。２１１日用量超限万氏牛黄清心丸中朱 砂用量０５４ｇ／ｄ，舍属此因。２１２组方中朱砂含量及日用量偏高避温散和保赤散均具组方朱砂含量偏高之弊，且朱砂用量大于其常用量之中值。两者的适应症均系普通病症，就汞之毒性而言，弊多利少，治疗意义不大。避温散用于治疗夏季暑邪引起的头目眩晕，头痛鼻塞及晕车晕船等症，外用适量鼻孔吸入用药尚可，内服则弊大于利。就两药之适应症而言，则均可被疗效确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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