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唐代著名医学家王焘所著的《外台秘要》一书，是一部具有相当高文献价值和相当强的实用性大 型中医临证方书。其采摭之丰富，资料之翔实，编纂之条理，堪与孙思邈之《千金方》相媲美。《 千金方》(《备急千金要方》）是《外台秘要》最重要的引用书目之一。本文拟就《外台秘要》中 所引《千金方》的概况、意义与价值，作一简要探讨。1概况据笔者考察，《外台秘要》中引用《 千金方》的内容，大致有直接引用与间接引用两种情况。所谓直接引用，即是在该段引文开始，即 标明《千金》字样，以示此段引文，系直接引自《备急千金要方》。如卷第十·皮虚实方二首：“ 《千金》疗皮虚，主大腹病，寒气关格，蒴藋蒸汤方……。”所谓间接引用，是指在引用他书内容 之后，注明“千金同”字样，以示此段引文与《千金方》所载完全相同，只是其首见文献比《千金 方》更早一些。如卷第十二·久癖方二首：“《集验》疗冷热久癖实，不能饮食，心下虚满如水状 方”，其后注“千金同”。亦有在引用他书内容之后，注明“《千金》某作某”之类标语。此类引 文，如其内容与《千金》出入不大者，亦算作间接引用。如卷第二十九·火灼烂坏方第五：“《集 验》疗火烂疮，膏方：柏白皮、生地黄研，各四两，苦竹叶、甘草各四两。右四味，切，以猪脂一 斤，煎三上三下，药成滤去滓，以封疮上，日再摩。”其方后注云：“深师、千金、刘涓子、范汪 同，出第八卷中。（千金》无地黄。”诸如此类，即属间接引用。依据上述情况对《外台秘要》引 用（千金方》的内容进行分类统计，可知《外台秘要》中引用《千金方》的有关内容共计2132 条，约22万字。其中直接引用1665条，IN接引用467条。在直接引用的内容中，又包括 论206条，方1459条。据笔者测算，今本《外台秘要》约150余万字，《干金方》约65 万余字。《外台秘要》引用《干金方》的文字约占其全书文字的15％；占（干金方》全书文字的 33．80％。也就是说，《千金方》有互／3左右的文字被《外台秘要》所收载。如果再加上本 文尚未及统计的引用《千金翼方》的文字，《外台秘要》引用孙思逸著作的比例，还要更高一些。 据笔者初步统计资料，
《外台秘要》40卷中，几乎每卷都引用了（千金方）的内容。其中有38 卷直接引用了（千金方》的文字，卷13。卷39两卷虽未直接引用，但间接引用的条文也有12 条，文字达2万5千余字之多。其分布范围相当广泛。正如高文铸先生在其《外台秘要方丛考》中 指出：“《干金方》是（外台秘要》一书的主要引用书目，在（外台》所引的几十种著作中，他占 有三个第一：一是直接引用条目第一；二是间接引用条目第一；三是各卷覆盖率第一卜I，，2意 义《外台秘要》所引《千金方》的内容，最大限度的保存了《千金方》的旧貌，同时保存了《千金 方》的精要部分，堪称《千金方》最重要的早期传本。据考证【引，《千金方》为唐初孙思追氏在 七世纪初所撰。在公元659年成书的《新修本草》“乌芋”等条中，已引有《干金方》之文。早 期的《千金方》，在宋代校正医书局校刻之前，主要以手写抄录的方式流传，连同其原本，均早已 失佚。其早期传本中的一部分内容，除成书于公元984所的日本汉方医学著作《医心方》中尚保 存一些快文外，则主要依赖《外台秘要》文收载而得以流传至今。《外台秘要》成书于公元752 年，距《千金方》成书仅百余年之隔。所以王表所能见到的《干金方》，即非孙氏原本，也是最接 近于原本旧貌的早期传本，因而最大限度的保存了《千金方‘》的旧貌。《新雕孙真人千金方》是 由著名藏书家黄丕烈在清·嘉庆四年（公元1799年）发现的《千金方》古本，仅存20卷。经 笔者考证【’］，大约为唐宋之际在民间刊刻而成。由于其未经宋臣林亿校改，而接近于孙氏原著 的旧貌，因而具有相当高的学术价值。将《外台》所引《千金》有关内容与《新雕孙真人千金方》 加以比照，就可以发现两者之间有较多的相近之处。如《要方》卷二十二，疗肿条一：“五日火疗 ，其状如汤火烧灼……”。一段文字，其中“如汤火烧灼”五字，《外台秘要》卷三十·十三种了 肿方一十二首及《新雕孙真人千金方》卷二十三“丁肿方第一均作“如火疮”三字。又如《要方》 卷二·求子第一“金城太守白微丸”方后语云：“上十七味，末之，蜜和，”其中“蜜和”二字， 《外台秘要》卷第三十三·久病无子方与《新雕孙真人千金方》卷第二·如人上求子方均作“蜜和 丸”三字。再如腰方》卷二十三·恶疾大风第五”有患大寒而重衣不暖……”一句，《外台秘要》 卷第三十·恶疾大风方一十首与《新雕孙真人干金方》卷二十四·恶疾方第五均作“有患四体大寒 而重裘不暖。”王素在编纂《外台秘要》时采技了上自先秦、下迄唐代的大量医学文献资料，有名 可证者，计有94种之多。这些文献在流传过程中，“各擅风流，递相矛盾，或篇目重杂，或商较 繁芜。”王氏“并味精英，铃其要妙”，“损众贤之砂砾，摄群才之翠羽”，“囊括遗1阈，稽考 隐秘”（以上均王氏《外台秘要》自序语），进行了比较、分类、鉴别、激选等大量的研究工作， 从而把《千金》等典籍中的精要部分搜罗殆尽。“求子”是中医传统妇科中最重要的内容之一。孙 思遍对此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夫生民之道，莫不以养小为大……故今斯方，先妇女小儿，而后丈 夫香老者，则是崇本之义也。卜」”他认为妇女的健康状况，关系到人类的繁衍。《千金方》详尽 而系统的论述了妇女生理病理及妇科疾病的诊治，奠定了中医妇科学的基础。《外台秘要》在卷三 十三“求子法及方”一节论述部分中，全文引用了《千金方》及《干金翼方》有关内容，长达20 00余字。该卷“妊娠随月数服药及将息法”一节，方论一十九首，除“安胎当归散”一方引自《 小品方》外，余皆为《千金方》卷二“养胎第三”的内容；“养胎法并禁忌一十三首”，则全部引 自忏金方》卷二“养胎第三”，其中所论“文王胎教”之说，实开后世“胎教”之先河。孙思遍有 关新生儿养护、小儿喂养、婴幼儿疾病的防治等论述，是《千金方》儿科的精要部分，堪称中医儿 科学之发端。《外台秘要》第三十五、三十六两卷中，对忏金方》有关儿科内容，详尽加以载述。 如第三十五卷“小儿初生将息法“二首”一节所录：“儿初生不可令衣过厚热，令儿伤皮肤，害血 脉，发杂疮而黄”等，实为经验不得之谈。第三十六卷所录忏金方》篇蓄煎汤内服治疗小儿蛔虫； 用石榴要治疗晚虫；用猪颊车骨中髓涂颅上以治疗小儿解颅等，均为确切实用之法。重视自养和食 疗，是《干金方》的又一大特色。孙氏尝引扁鹊云：“安身之本，必资于食；救疾之速，必凭于药 。不知食宜者，不足以存生也……若能用食平病，释情遣疾者，可谓良工”［’」。好金方》在广 泛吸收前人经验的基础上，相当准确的阐述了用食物防治一些营养缺乏性疾病的问题。如用牛、羊 等动物的肚脑治疗夜盲症；用富含维生素民的我白皮、椿树皮等煎汤煮汁，以防治脚气病；用富含 碘质的海藻、昆布及动物甲状腺（鹿靥或羊靥）治疗缺碘性甲状腺肿大（疫病）等，都是《千金方 》中实用价值较高的内容。王春对盯类内容，给予了极大的重视，分别加以整理，予以载录。《外 台秘要》卷十二三所载五展方”八首中，就选载《干金方》治疗石瘦、劳厚、泥瘦、忧展汽瘦方3 首，《干金翼方》五痤方3首，共达6首之多。这些方剂中，多次使用了海藻、昆布、羊靥等对疫 病确有疗效的食疗药品。3价值《外台秘要》所引《千金方》，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较强的实用 价值，较大的开发价值。3．1
学术价值：（外台秘要》与《千金方》同为集大成性质的医学方书 。但在文献资料的征引方面，《外台秘要》均—一注明出处，显然比（千金方》更为填密。将《外 台秘要》中有关引文与《千金方》加以对照，可以发现，在今本《外台秘要》中，存在有相当数量 与《千金方》内容大同，而并非直接引自《千金方》的内容。这部分内容，对于考证《千金方》资 料的出处，具有相当高的学术价值。《外台秘要》卷第二十七胞转方一十五首：“《古今录验》又 说，不得小便者为胞转，或为寒热气所迫，胞屈辟不得充张，津液不入其中为尿，及在胞中尿不出 方：当以葱叶陈关头，纳入茎孔中吹之，初渐，渐以极大吹之，令气入胞中，得胀，乘津液得入便 愈也。”按此为葱叶导尿法，《千金方》卷二十胞囊论第三也有类似记载：“凡尿不在胞中，不胞 屈僻，津液不通，以葱叶除头尖，内阴茎孔中，深三寸，微用口吹之。胞胀，津液大通例愈。”据 此可知，《千金方》这段文字出自唐初早于《千金方》的已佚方书《古今录验》。再如忏金方》卷 五上初生出腹第二中大段文字，与《外台秘要》卷第三十五“小儿初生将护法十七首中有关内容完 全相同。只是《外台秘要）在载录时文首分别注明（崔氏）、（文仲），文后则注日‘’千金同” 。按（崔氏）即（崔氏方），亦即唐·崔知梯（崔氏纂要方）”“文仲”即唐代著名医家张文仲之 方。由此可知，（千金方）这段文字的出处，当是与孙思邀同时代的（崔氏方）与（张文仲方）。 其中有“崔氏”疗儿落地不作声方，用葱白徐徐鞭之”一法，一直被认为是孙氏首创。据此看来， 尚有进一步考证的余地。（外台秘要）所引（千金方）的有关内容，在整理研究（千余方），订正 较勘今本（千金方）的文字内容等方面，具有极其重要的文献价值。（千金方）卷六：“治齿痛嗽 汤方”：“腐棘刺二百枚，以水二升，旋旋含之，日四、五度，以差止。”止方中“腐棘刺”未注 明为何物。而（外台秘要》卷二十二齿出方在引用该方时，其“枚”字下有“即是枣木刺枯落者用 一物”凡十一字，显然比《千金方）所述明白得多。（千金方）卷二十一消渴第一：“阿胶汤，治 虚热，小便利而多，服石散人虚热，当风取冷，患脚气，喜发动，兼渴消肾，脉细弱，服此方立减”。其中“兼渴消肾”四字，放理难通。而（外台秘要）卷十一消中消渴肾消方八首引用（千金》比方时，止四字作消渴肾消”，一睹即悬疑冰释。《千金方）卷五·小儿杂病第九：“治小儿重者方……灶月下黄土，末，苦酒和，涂舌上。”其中“灶月下黄土”，（外台秘要）卷三十五小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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