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王清任制五首逐瘀汤的思维特色

试论王清任制五首逐瘀汤的思维特色湖南４１０００７湖南中医学院欧阳建军提要本文从思维方法的 角度对王清任制法立方的成功经验进行了阐述。王氏错将尸体的胸腔积血误认为其具有“存血”的 生理功能，从而得出“血府”这一概念，这种错误的认识却有助于他在治疗上创制“血府逐瘀汤” 等方，而形成有益的一面，这种从错误中得出正确的思维方法是认识上的一大奇迹。主题词王清任 ，医学家，血府逐瘀汤／分析，思维／分析王清任的５个活血祛瘀名方，集中体现了王氏对祖国医 学血瘀理论的丰富和发展。在立法制方的活动中，他从错误中得出正确的思维方法很有特色。思维 结果“血府”概念有误众所周知，王清任非常重视对人体解剖结构的研究，并将研究重点放在他认 为是人体重要组织和独特结构的考察和阐述上，最突出的事例就是他对胸中膈膜的关注和重视。为 了能对隔膜的形态、位置和功能作全面了解，王氏三次亲临刑场进行察看，又专门访问了有实际经 验的人，绘制出隔膜的形态。从他所描述的“胸膜是上下界物”，“膈膜以上仅止肺心，其余皆膈 膜以下物”来看，这些认识和解剖划分是正确的。而他阐述的“血府即人胸下膈膜一片，其薄如纸 ，最为结实，前长与心口凹处齐，从两胁至腰上，顺长如坡，前高后低，低处如池，池中存血，即 精汁所化，名曰血府。”这一段话，不仅对膈膜的形态、位置进行了描述，而且对其功能进行了认 识，提出了一个重要的概念一一“血府”，这在他创制的“血府逐瘀汤”等活血祛瘀之方，乃至创 立的“血府学说”中，起着重要的作用。“血府”这个名词，并非为王清任所发明。早在《内经》 中就有关于血府的记载，《素问·脉要精微论》说：“夫脉者，血之府也。”但是将“血府”这一 概念赋于膈膜有“存血”功能，且位于胸中，却为王氏所独创。“血府”概念的提出，表明王清任 对膈膜的功能认识有了最基本的思维形式。显然，由于历史条件的限制和缺乏实际的人体解剖活动 ，王清任在对研究对象膈膜的一些直观现象的思维把握时，出现了认识上的错误。因此“血府”这 一概念的基本内涵应该说并没有反映膈膜的功能本质和一般规律。就今天的医学知识来看，膈膜并 不具有“存血”的功能，其实这是王氏错把尸体的胸腔积血认为是人体生理现象的结果，从而错误 地认为膈膜以上满腔皆血。这说明了历史人物在其特定环境中认识上的局限性。推理结论“血府血 瘀”有益于制法立方科学概念是反映事物一般属性的思维形式，是形成科学理论体系的细胞，只有 有了正确的概念才能进行判断和推理。从认识论角度来看，一般认识错误，其结果必然也是错误的 ，也就是说，如果所建立的概念有误，由此进行的推理、判断及得出的结论多半也是错误的。然而 ，王清任却创造了一个认识上的奇迹，他的“血府”概念一经建立，以此为逻辑起点的判断和推理 是那样那样的出色，并且构成了王清任临床治疗成就，即活血化瘀体系中最为精彩的部分。首先是 从“血府”概念出发，推断出“血府血瘀”结论，为“血逐瘀汤”的创制提供了理论依据。判断是 概念与概念的联合，在科学研究活动中，理论思维中的重要形式就是通过判断赋于人的思维以完整 的形式，并表达人们对研究对象及其属性的某种认识态度。王清任在思维判断过程是，将“胸中” 、“血府”、“血瘀”这几个概念联系起来，并做出了肯定性的判断。“胸中”是表示人体解剖位 置的概念；“血府”是王氏对膈膜功能独特认识的概念，其含义有二：一是“池中存血”；一是“ 血府”从解剖位置上属胸中。“血瘀”是中医理论体系中表示人体病理状态瘀血的一个常用概念。 王氏将“胸中血府血瘀”这一肯定性的判断提出来，表明了他已从“膈膜”‘低处如池，池中存血 ”故为“血府”的错误概念中得出了对人体特定部位“胸中”血瘀病理现象和属性的认识，同时也 将他对“胸中血府血瘀”的认识思想以完整的思维形式固定了下来。其次是王清任又从“胸中血瘀 ”这一判断结论出发，进行了深层次意义上的再判断。这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既然“胸中血府 血瘀”，根据《内经》“去苑陈”的原则和治法依据。宜立“活血祛瘀”之治则以做针对性的治疗 ，应选用一些具有活血化瘀功效的药为一组成方剂，这样“血麻逐瘀汤”便据此被创立了出来；另 一方面，“胸中血府血瘀”这一病理状态，必定由一些相应的临床经验表现而体现的，通过结合自 己长期的临床经验之后，王氏总结和提出了如“胸痛、头痛、胸不任物、胸任重物、心里热、呃逆 ”等１９种病证，皆由“胸中血府血瘀”引起或与此有关。虽然王氏的判断有些是依据个案，但提 示了所创立的”血府逐瘀汤”可治因瘀血引起的多种病证，这些思想体现了祖国医学一方治多病的 辨证特点。可见王清任活血逐瘀的典型代表方一一“血府逐瘀汤”既是王氏长期临床经验的总结， 更是他在独特的认识过程中思维的结果。由“血府血瘀”推论人体其他部位也有血瘀推理是由已知 求未知的一种高级思维活动和思维方式。它是对研究对象的扩展和深化运动。推理能提供科学的预 见，对科学认识和思维的创造性有重大意义。王清任的“胸中血府血瘀”之认识，是建立在一定的 解剖观察材料之上的，而他的由“胸中血府血瘀”推断出人体其他一些尚未被他直接观察的部位亦 有血瘀这一病理现象的发生和存在的结论。表明了王氏的认识已经从已知领域向未知领域的跨越。 他的推理是从三方面进行和体现出来的。其一，血瘀是人体气血周流全身这一生理过程出现异常时 的病理状态，可发生于人体的各个部位，正如王氏所说：“无论何处，皆有气血。气有气管，血有 血管，气无形不能结块，结块者必有形之血也。血受寒则凝结成块，血受热则煎熬成块。”其二。 王氏已认识到“血府”位于人体胸中。其形如池，“血府”会发生“血瘀”，那么人身上其他形如 腔（腹腔）、窍（口、鼻、眼等）的地方也会有血瘀现象的发生和存在。其三，王清任在长期的医 疗过程中发现，临床有些病证用一般的常规治疗无效时，用活血化瘀法治疗往往获奇验，表明其为 体内血瘀所致。由此及彼的思维活动，王氏得出了一个重要的推理结论：人体其他部位也有发生和 存在“血瘀”的可能性。进一步的认识活动、使王清任得出一些重要的思维结果。他的人体在外用 头面四肢，在内以脱膜为界划分血瘀部位的做法，为我国医学的疾病部位划分提供了原则。另外， 王氏认为，虽然同是瘀血，但因部位的不同，临床表现的各异，治疗上在活血祛瘀的前提下，其具 体方法的体现和相应药物配合后的组方应各不相同，于是他选用一些具有活血化瘀功效的药物为其 基本组成。再根据人体各个部位的功能特点和临床表现，配合一些特征药，创立了５个活血逐瘀汤 。它们是：通窍活血汤、血府逐瘀汤、膈下逐瘀汤、少腹逐瘀汤、身痛逐瘀汤。王氏曾对其中３个 方的用途概括道：“立通窍活血汤，治头面四肢周身血管血瘀之症；立血府逐瘀汤，治胸中血府血 瘀之症；立膈下逐瘀汤，治肚腹血瘀之症。”限于历史条件，王清任对人体结构只能做部分的了解 ，且对其功能的认识尚存错误，但他充分地利用了直接观察之所获，在结合经验方法研究的同时， 有效地发挥理论思维，使认识不断深入和扩展，并超越了他当时的现实观察，体现了一种很可贵的 创造精神。瘀血是人体客观存在的一种病理过程，这是王清任认识的客观基础，也是王清任理论思 维的有效性及他创立的５个活血祛瘀汤临床治疗有效的根据所在，同时也表明它们的实际价值绝非 偶然。作者简介欧阳建军，女，３４岁，医学硕士，湖南中医学院方剂学教研室讲师。已发表《从 李时珍的纲目分类法看其创造性思维的特色》等数篇论文。所参加课题“中国古代这教医学成就的 研究”获省中医药管理局科技进步４等奖。（编辑张大明）试论王清任制五首逐瘀汤的思维特色@ 欧阳建军$湖南中医学院王清任，医学家，血府逐瘀汤／分析，思维／分析本文从思维方法的角度 对王清任制法立方的成功经验进行了阐述。王氏错将尸体的胸腔积血误认为其具有“存血”的生理 功能，从而得出“血府”这一概念，这种错误的认识却有助于他在治疗上创制“血府逐瘀汤”等方 ，而形成有益的一面，这种从错误中得出正确的思维方法是认识上的一大奇迹。清任的“胸中血府 血瘀”之认识，是建立在一定的解剖观察材料之上的，而他的由“胸中血府血瘀”推断出人体其他 一些尚未被他直接观察的部位亦有血瘀这一病理现象的发生和存在的结论。表明了王氏的认识已经 从已知领域向未知领域的跨越。他的推理是从三方面进行和体现出来的。其一，血瘀是人体气血周 流全身这一生理过程出现异常时的病理状态，可发生于人体的各个部位，正如王氏所说：“无论何 处，皆有气血。气有气管，血有血管，气无形不能结块，结块者必有形之血也。血受寒则凝结成块 ，血受热则煎熬成块。”其二。王氏已认识到“血府”位于人体胸中。其形如池，“血府”会发生 “血瘀”，那么人身上其他形如腔（腹腔）、窍（口、鼻、眼等）的地方也会有血瘀现象的发生和 存在。其三，王清任在长期的医疗过程中发现，临床有些病证用一般的常规治疗无效时，用活血化 瘀法治疗往往获奇验，表明其为体内血瘀所致。由此及彼的思维活动，王氏得出了一个重要的推理 结论：人体其他部位也有发生和存在“血瘀”的可能性。进一步的认识活动、使王清任得出一些重 要的思维结果。他的人体在外用头面四肢，在内以脱膜为界划分血瘀部位的做法，为我国医学的疾 病部位划分提供了原则。另外，王氏认为，虽然同是瘀血，但因部位的不同，临床表现的各异，治 疗上在活血祛瘀的前提下，其具体方法的体现和相应药物配合后的组方应各不相同，于是他选用一 些具有活血化瘀功效的药物为其基本组成。再根据人体各个部位的功能特点和临床表现，配合一些 特征药，创立了５个活血逐瘀汤。它们是：通窍活血汤、血府逐瘀汤、膈下逐瘀汤、少腹逐瘀汤、身痛逐瘀汤。王氏曾对其中３个方的用途概括道：“立通窍活血汤，治头面四肢周身血管血瘀之症；立血府逐瘀汤，治胸中血府血瘀之症；立膈下逐瘀汤，治肚腹血瘀之症。”限于历史条件，王清任对人体结构只能做部分的了解，且对其功能的认识尚存错误，但他充分地利用了直接观察之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