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芪建中汤是医家张仲景治疗虚劳证的著名方剂之一,临床常用于治疗脾胃虚寒所致的胃脘痛,以及 心气不足的心悸、虚烦和表虚自汗等虚证。其组方配伍及用药剂量上颇有独到之处,对临床具有一 定的启示作用,本文,笔者就其组方及功用,结合历代部分医家的著名方论对其进行选析,以期抛 砖引玉。1甘温以建中,旺脾以生精医家喻昌在《医门法律》中评析此方时指出:“虚劳病而至于 亡血失精,消耗精液,枯搞四出,难为力矣。《
内经》于针药所莫制者,调以甘药,《金匮》遵之 ,而用小建中汤、黄芪建中汤、急建其中气。俾饮食增而津液旺,以至充血生精,而复其真阴之不 足,但用稼穑作甘之本味,而酸辛咸苦,在所不用,盖舍此别无良法也。然用法者贵立于无过之地 ,宁但呕家不可用建中之甘,即服甘药,微觉气阻气滞,更当虑甘药太过,令人中满,早用橘皮、 砂仁以行之可也,不然甘药又不可恃,更将何所恃哉?后人多用乐令建中汤、十四味建中汤,虽无 过甘之弊,然乐令方中前胡、细辛为君,意在退热,而阴虚之热则不可退;十四味方中用附、桂、 苁蓉,意在复阳,而阴虚之阳未必可复,又在用方者之善为裁酌矣。”该条方论重点论述了甘温之 法在建中益脾之方中的意义,认为黄芪建中汤以甘温健脾立法,不仅可生充精血,尚且可复阴虚之 阳,且与乐令建中汤及十四味建中汤作了深入的比较,对临床有较大的启发价值。2建中又固表, 阴阳共调补徐彬在《金匮要略论注》中谓:“小建中汤本取化脾之气,而肌肉乃脾之所生也,黄芪 能走肌肉而实胃气,故加之以补不足,则桂、芍所以补一身之阴阳,而黄芪、饴糖又所以补脾中之 阴阳也。若气短胸满加生姜,谓饮气滞阳,故生姜以宣之;腹满去枣加茯苓,蠲饮而正脾气也;气 不顺加半夏,去逆即所以补正也”。该条方论阐述了黄芪建中汤补脾土阴阳及一身阴阳之方义,其 中指出“饮气滞阳”、用生姜以宣发饮气而通阳。对临床启发较大,笔者认为“饮气滞阳”在临床 包括胃肠功能失调,或胃动力不足,胃肠道积气积水而致消化道功能失调,而生姜宣发胃之阳气, 可以促进胃液分泌,改善胃之蠕动,从而有益于消化功能的调整。医家吴昆在《医方考》中指出: “汗后身痛者,此由汗多耗损阴气,不能荣养筋骨,故令身痛。阳虚,故令脉迟;汗后,故令脉弱 。黄芪、甘草之甘,补中气也,然桂中有辛,同用之足以益卫气而实表,芍药之酸,收阴气也,桂 中有热,同用之足以利荣血而补虚。此方以建中名者,建立中气,使其生育荣卫,通行津液,则表 不虚而身痛自愈矣”。此条方论重点论述了建中汤调和营卫而固表,从药性学的角度分析了建中汤 调理气血,补营益卫,平衡阴阳的方药功用。3配伍精妙,立法独到医家吴傔在《医宗金鉴·订正 金匮要略注》中指出:“桂枝龙骨牡蛎汤,即桂枝汤加龙骨、牡蛎;小建中汤,即桂枝汤加胶饴; 黄芪建中汤,即桂枝汤加胶饴、黄芪也。故尝因是而思,仲景以一桂枝出入加减,无往不利如此, 何后世一见桂枝,即为伤寒发汗之剂?是但知仲景用桂枝汤治伤寒,而不知仲景用桂枝汤治虚劳也 。若知桂枝汤治虚劳之义,则得仲景心法矣。盖桂枝汤辛甘而温之品也,若啜粥温覆取汗,则发散 营卫以逐外邪,即经曰辛甘发散为阳,是以辛为主也;加龙骨、牡蛎、胶饴、黄芪,则补固中外以 治虚劳,即经曰劳者温之,甘药调之,是以温以甘为主也。由此推之,诸药之性味、功能加减出入 ,其妙无穷也”。此条文从方药组成上论述了黄芪建中汤组方配伍从甘温立法的精妙之处。又如陈 元犀在《金匮方歌括》中指出:“虚劳里急者,里虚脉急也;诸不足者,五脏阴、阳气俱不足也。 经云:“阴阳俱不足,补阴则阳脱,泻阳则阴竭,如是者当调以甘药”。又云:“针药所莫及,调 以甘药”。故用小建中汤君以饴糖、甘草,本稼穑作甘之味,以建立中汤,即《内经》所谓“精不 足者,补之以味”是也。又有桂枝、姜、枣之辛甘,以宣上焦阳气,即《内经》所谓“辛甘发散为 阳”是也。夫气血生于中焦,中土虚则木邪肆,故用芍药之告泄,于土中泻木,使土木无忤,而精 气以渐复,虚劳诸不足者,可以应手而得耳。加黄芪者,以其补虚塞空,实腠通络,尤有专长也” 。此条方论更精辟地论述了黄芪建中汤调整阴阳的组方特点,从药性学上,分析了组方的规律,同 时也从五行生克的角度论述了组成配伍的特点。综上所述,黄芪建中汤作为中医经典名方之一,为 历代医家所重视,其方论较多且精深,在组方中,该方为小建中汤加黄芪而成,而小建中汤是桂枝 汤倍芍药加饴糖而成,芍药用量加倍,其作用不仅仅是配桂枝以调和营卫,而是取其桑肝、和营血 而止腹痛;同时加用甘温之饴糖,与甘草、生姜同用,加强了本方温针中阳之作用,加用炙黄芪, 加强了补气之作用。同时,此方以桂枝汤为基础,芍药用量加倍,更加饴糖,又配黄芪,则使此方 具有温运血脉,通利心阳、补益心气、调和营血之功能,所以《金匮》用该方治疗“虚劳里急、诸不足”等病征。现代临床常用其治疗脾胃虚寒、中气不足之脾胃虚证以及心气不足之心悸与虚烦等心脾两虚之证。黄芪建中汤方论浅析@徐重明$解放军第四一一医院中医科!上海200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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