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中日关系的消极因素与积极因素探析

中日两国是一衣带水的传统邻邦,有着悠久的交往历史,经贸往来更是久而有之。自1972年中日 邦交正常化以来,中日经贸合作得到了全方位、多层次的快速发展。但是,中日间政治关系却是步 履维艰,难以实现质的飞跃,其主要原因在于日本政界的某些势力对历史问题的错误认识,阻碍着 中日关系的正常发展,使中日关系不时出现波折。同时也要看到,发展中日关系有着诸多积极因素 。充分利用这些积极因素,中日关系才有望进入健康稳定的发展轨道。一、在历史问题上,加强中 日双方的相互理解与信任至关重要对历史问题的认识一直是中日间最敏感的话题。战后日本不断地 有否认或美化侵华战争的事件发生。中日建交以来,这一问题始终困扰着中日关系的健康发展,成 为中日关系难以开拓新局面的主要症结。在对待发动侵略战争的态度方面,日本同德国的认罪态度 是无法比拟的。前联邦德国总理勃兰特1970年在华沙的惊天一跪,赢得了全世界的尊重和赞赏 。相比之下,日本对其当年犯下的滔天大罪往往闪烁其词,缺乏认真诚实的态度。1972年中日 建交联合声明中,日本的表述是:“日本方面痛感过去由于战争给中国人民造成重大损害的责任, 对此表示深刻反省”。1995年8月,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50周年之际,当时的日本首相 村山富市在接受《人民日报》的书面采访时说:“在战后50周年之际,痛切反省由于我国的殖民 统治和侵略给中国人民造成的巨大损害和痛苦,对此表示深刻反省和由衷道—54—歉!”这在日 本历届首相中,应该算是比较明确的认罪态度了。笔者曾当面问过两位日本留学生对当年日本发动 的侵华战争持何态度,他们竟然相互推诿,不愿回答。经再三询问才勉强说:这一行为当然不对, 但我们的首相已经道歉了。这种现象在日本青年人中是很普遍的,而且很多人都不认为那是一场侵 略战争,这与日本战后的历史教育不无关系。在一般的日本中学里,涉及到日本在二战中的所作所 为的历史记载寥寥无几,使得战后出生的日本青年无法准确了解他们的前辈到底做了些什么,对亚 洲邻国所承受过的痛苦和磨难更是知之甚少,因此自然会对别国作出的强烈反应感到不理解、困惑 甚至厌烦。即使了解这段历史的人,在这一问题上的态度也很不诚恳,他们认为已经向中国道过歉 ,所以对中国仍然不断提出要求日本进行反省和认罪的做法感到非常不满,甚至质问:到底要怎样 才能让中国满意?笔者认为,困扰中日关系正常稳定发展的这一历史问题应该通过中日双方的协调 合作,在相互理解的前提下,寻找一个彻底、完善的解决办法,以摆脱笼罩在中日关系上挥之不去 的阴影,还中日关系一片朗朗晴空,从而推动双边经贸关系的更大发展。因此,在关于道歉问题上 ,我们先不谈日本的道歉态度是否诚恳,道歉方式是否正式,笔者想指出的是,即使日方说上千万 句道歉,也不能因此而使我们忘记当年同胞们在日军铁蹄下的悲惨命运,南京大屠杀的血雨腥风的 历史也不会改写。当年日本犯下的罪行已经永远地犯下了,尽管我们决不能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因为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但我们应知道,沉迷于过去的不幸只会让我们更加痛苦,我们不能永 远生活在对过去历史的记忆之中。因此,中国在这个问题上应持理性的态度,要具有作为大国公民 的意识,历史是不会因为日本的否认就改变得了的,铁证如山,对世界上任何一个了解历史的人来 说,日方任何有关否认和美化其侵略战争的言词都只会使他们在世界人民面前更加汗颜、更显无力 。为今后更好地解决历史问题,我们应当把我国三代领导人关于中日历史问题、中日关系问题最精 辟的观点结合起来,向两国人民广为宣传,这就是:中国和日本是两个伟大的民族;战争的责任在 少数日本军国主义者而不在日本人民,日本人民同样是受害者;对过去的事已经道歉了,就让它过 去吧,中日两国应向前看;中日两国有两千年的友好历史,不幸的历史只是其中的一小段。另外, 对于解决历史问题应该形成一个新的思路,即:既要强调只有正确认识历史才能促进中日关系健康 发展,又要强调只有使中日关系不断向前发展,才能更好地和最终地解决历史问题。<1>(PP 24-25)关于日本政界参拜靖国神社这一问题,说到底还是历史问题。日本的靖国神社原名“ 中央招魂社”,创建于1869年,里面供奉着自明治维新以来的250万日本军人的灵位,包括 二战后被远东军事法庭判处死刑的14名甲级战犯和另外1000余名乙级、丙级战犯的灵位。日 本政客不断参拜靖国神社,从而引起中国等亚洲邻国的愤慨和不满。现任首相小泉纯一郎已连续三 年参拜了靖国神社,2003年1月28日,他更不顾中国等国的强烈反对,宣称他计划每年都要 前往靖国神社参拜。这就意味着中日关系每年都将遭遇寒流。中日双方并不乏具有高瞻远瞩的魄力 和眼光的政治家,为了中日关系的持续健康发展,为什么就不能在这一问题上达成一致的意见呢? 靖国神社之所以成为中日关系中的一个争论焦点,根本上是由于双方对参拜靖国神社的看法不同。 在中国人民眼里,日本政客参拜靖国神社就意味着美化侵略战争,意图复辟军国主义。但在日本的 大部分人看来,靖国神社象征着为国捐躯的亡灵,因此,相当一部分人对参拜靖国神社是持支持态 度的。日本政客当然会利用这一机会去取悦民众,达到其争取更多支持的政治目的,这也是日本政 客惯用的政治手腕,因此,指望其改变这一政治策略的想法是不现实的。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实现如 下转变:一是推进建设日本政府着手研究的“新国立战役者追悼设施”,一劳永逸地解决靖国神社 问题。二是实现普通阵亡与甲级战犯的分祭。<2>(P8)这样就可能使靖国神社问题有所降温 ,并最终得到解决。诚然,阻碍中日关系发展的因素还有钓鱼岛问题、台湾问题等等,但限于篇幅 ,本文只探析中日间最敏感的历史问题。二、经济上,中日应充分发挥各自在东亚地区的独特作用 ,加强经贸合作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也是经济发展速度最快的国家,同时还因为人口 最多而成为市场潜力最大的国家。日本是亚洲惟一的发达国家,是总体经济实力仅次于美国的世界 第二经济大国,其国内生产总值占东亚地区的60%以上。中日两国的经济关系不仅在亚洲地区具 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经济关系之一。因此,中日两国独特的地位决定了它 们在东亚地区应发挥独特的—64—作用。近年来,世界经济全球化、区域经济一体化深入发展, 欧盟一体化和北美自由贸易区的不断扩展,都给东亚国家提供了范例,使它们意识到了加强本地区 经济合作的重要性和紧迫性。东盟“10+3”框架下的成员国和亚太经合组织所涵盖的各成员国 纷纷发挥各自优势,寻求相互合作发展。中日作为东亚最重要的两个大国,其合作程度的高低已成 为东亚地区整体经济发展的关键因素,并被称为推动东亚地区经济发展的“双火车头”。从中日两 国的基本国情来看,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意味着市场前景非常广阔,同时需要借鉴和吸收作 为发达国家日本的资金、技术和管理经验;日本资源贫乏,市场狭小,非常需要在中国开辟新的市 场以促进国内经济复兴。在中国寻求发展空间已成为很多日本企业的首选目标和生存发展之道。中 国经济发展为日本提供了广阔的商品与资本市场,没有中国这么大的市场,日本经济会出现更严重 的生产过剩和资本过剩。<3>(P5)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为包括日本在内的世界各国和地区提供 了前所未有的广阔市场和发展空间,以及更加宽松的宏观经济环境,中日经贸合作范围空前扩大, 合作程度也相应加深。日本方面也意识到了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对其经济发展的直接推动作用,因此 更加积极地加大了与中国经贸合作的力度,对华投资热持续升温。日本已成为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 最大受益者。另外,中国正在进行的西部大开发给中日经贸合作提供了更为广阔的空间。中国西部 地区丰富的自然资源对资源贫乏的日本具有极大的诱惑力,西部地区庞大的劳动力市场也吸引了大 量日本企业纷纷涌入。中日经贸关系上了一个新台阶,在更为广泛的领域展开了前所未有的合作发 展。2000年10月,朱基总理访问日本时指出,“我们欢迎日方在促进地区经济均衡发展, 提高亚洲整体经济实力方面发挥积极作用,我们可以在‘10+3’的框架内积极探讨两国、中日 韩三国以及三国与东盟的合作”。时任日本首相森喜朗在谈到关于区域经济合作时也指出,“日本 愿意继续在‘10+3’框架内推动东北亚区域合作,并愿就此加强与中国的协调与配合”。<4 >可以认为,这是东京与北京外交思维的一种突破,其思考内容已从双边关系的稳定发展扩大到对 区域发展的贡献,无疑,这是夯实双边关系基础的良机及重要途径。<5>(P2)在全球化深入 的今天,国与国之间的经济互动不断增强,中日两国都无法独自发挥地区主导作用,而是必须相互 借重。中日两国在东亚地区开展不同层次、不同级别的经济合作,是双方为本国经济发展所作出的 最明智选择,其意义已超出单纯的经济范围,具有了一定的政治意义。中日两国通过经济合作不仅 促进了两国的发展,也使其它亚洲国家特别是东盟国家从中获益,从而有利于缓和潜在的地区紧张 局势,维护地区和平。日本各界有识之士明确指出,大力扩大对华贸易与投资、促进日中产业合作 、进而推动包括日本在内的东亚区域经济合作,是21世纪日本走向再生的最佳选择和惟一出路。 <6>(P18)中日经济关系的巨大互补性使得中日经贸合作成为21世纪中日关系的主旋律, 双方在这一领域的巨大发展无疑能推动中日政治关系的快步前进。三、文化交流在中日关系中扮演 着不可或缺的角色中日两国是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具有两千多年的友好往来史,两国人民相互学 习交流,为创造东方文化作出了重大贡献。但甲午战争后的半个世纪里,日本军国主义对中国的大规模入侵使两国人民的传统友谊被玷污。即使如此,两国人民的民间交流也没有停止过。文化交流是加深中日两国之间互相理解和信任的重要渠道,是沟通中日两国人民心灵和感情的友谊桥梁,是两国人民世世代代友好下去的坚实基础,它往往能起到国际关系中政治外交和经济贸易关系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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