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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败《长篇记实连载》ROTTEN —5华盘昌铸成了大错：他不应该冲抵50万元借款，是孙惠做就孙惠做，亏损、赢利都是孙惠的， 赢利了，他拿出来分享，这是他的良心；不应大包大揽承担大江公司的销售。这批椰子汁给郭呈倚 承担或孙惠承担，以合同为准；这批椰子汁资金上的损失也是掺重的：大江公司还欠18万元货款 ；（其中晓连公司还欠大江3.8万元。）这些，未归还的货款，按理应有孙惠去催讨，而现在都 落在了华盘昌身上；应由孙惠起诉大江公司。现在，华盘昌取代的结果，华盘昌承担了不应承担的 损失。同时，法院调解了归还华盘昌8万元，承担诉讼费，结果无法执行，至今分文未归。更为惨 重的是：这种资金的损失非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反而被孙惠说风凉话，并反诬一口，把这笔椰 子汁说成是华盘昌做的，销售给大江公司、晓连公司是华盘昌去签定的合同，货款是直接付到华盘 昌帐上的。华盘昌的这些行动，给孙惠留下了缝锲。他当然有机可趁。惨！还有更惨的！这50万 元借款公安已立案侦查，被定性为贪污。理由是这笔椰子汁不是孙惠做的，是华盘昌利用借款，占 为己有。于此，孙惠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已形成了一条证据的锁链。华盘昌有嘴难辩，无法摆脱。 现在，构成了枪毙华盘昌的重要罪行。华盘昌的教训太惨重了！他对孙惠太信任了！付出的代价也 太大了！华盘昌啊华盘昌，你也真枉为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你用仁慈的心灵换来了如此残酷的现 实！华盘昌终于明白了：商场就是战场！竞争，也是你死我活的！来不得半点恻隐之心！现在，他 感到孙惠是那么地可怕，那么地可恨！应该说，50万元借款拯救了你的命运，拯救了你的下海生 涯，致使你圆了发财梦！凯旋而归！衣锦返乡！可是华盘昌却在为这50万元戴上沉重的镣铐！华盘昌大喊：孙惠！你的良心被狗吞嗤了！？华盘昌全身湿透，好似做了一场噩梦！“华盘昌，继续把你的50万元借款的事讲一讲，”仲稀沾依然撬起二腿，开门见山的说。华盘昌重 复了昨天的陈述。“这批椰子汁生意是你做的，还是孙惠做的？”仲稀沾问。“孙惠做的。”华盘 昌爽快地回答。“根据我掌握的材料，是你自己做的”仲稀沾说。“不可能”华盘昌坚持着自己的 理由。“孙惠与你无冤无仇，会瞎说你了？孙惠结算年终结帐的清单，都是你写的字迹难道是伪造 的？”仲稀沾在继续论证是华盘昌做的种种理由。“这都是你写的字据，二张一万元的借据，这是 七万元的借据。”仲稀沾一边翻看材料，一边说。“……”华盘昌愣在那里。“言奋总不会瞎说你 吧，最起码的不会诬告你吧！”仲稀沾显得有些自信。他扬了手里的材料，神秘的看着华盘昌的表 情。“我问你，你与大江公司的合同是谁给他签定的？”仲稀沾继续问。“是言奋给他签定的，” 华盘昌回答。“合同是那家公司的图章？”仲稀沾提高了嗓音。“应该是达挥公司的名义签定的， ”华盘昌有些迷惑不解。“你说的是应该，而现在讲究的是实际。”仲稀沾随手拿起一叠合同纸。 翻看其中的一张，拿到华盘昌面前。“这是谁家的图章？”他把合同送到华盘昌面前辩认。华盘昌 带上老化镜：“海南铜海商贸公司”签字人：言奋，法人代表：华盘昌。他愣在那里，懵了。华盘 昌一时想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华盘昌意识到为了落实这笔椰子汁的来龙去脉，他们已经做了大量 的工作，孙惠那里，肯定去找过了。证词也许对自己不利。因为孙惠为了避免经济牵连，肯定要把 椰子汁的销售推给华盘昌。否则，这批椰子汁的亏损由谁承担？对孙惠来说，推是上策。言奋的证 词会怎么说？他是个马大哈，分不清是华盘昌做与孙惠做的厉害关系。况且，办案人员也会诱使他 怎么讲。当然，他故意陷害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合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图章签字的字迹都是 真的，不可能是办案人员搞假的，孙惠也不可能弄出假的。“跳进黄河永久洗不清了。”华盘昌呆 呆的愣着。脑子里一团乱麻。“事实胜于雄辩，华盘昌，怎么样？”仲稀沾看到华盘昌被击中了， 有些得意洋洋的神情。“让我好好想一想。我可以肯定的说，这椰子汁不是我做的”。华盘昌坚持 说，但找不出适当的理由。“那事实呢？你不是看到证据了吗？难道是假的？是我伪造的？华盘昌 ，你现在应该回心转意了吧。”仲稀沾又开始了他的说教。华盘昌无言以对。啊！孙惠，你居然是 这种小人？相当初，你为了借到华盘昌的资金，是如何的跟东跟西，跟着华盘昌转，白天来，晚上 也来。在华盘昌面前是何等的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什么永不忘怀啦，永远报答啦等等。可是，现在 ，别说报恩，反而恩将仇报。反诬一口。真因为你的这些证据，华盘昌挣不掉，懒不脱。华盘昌怎 么也想不通，孙惠为什么还保存好这些材料？二张一万元的借据，一张7万元的借据，都保存得那 么完好。借据只是一张便条，而当帐务了结时，便条就要即时撕毁了。何苦保留得这么好？这也怪 华盘昌太相信他了，结完帐，没有把借条撕毁。这怪谁呢？反之，也只能说明你孙惠的心眼太小了 ，联想到自己借给你三次共100万元，也没有叫你写个借条啊！真是小人之心，防不胜防！华盘 昌不禁又联想起那结帐的一幕。93年底，孙惠要凯旋了。带着下海的丰硕成果，带着一年多辛苦 的丰厚利润。然而，与华盘昌却是不辞而别！没有打一声招呼就溜了，什么时候上飞机，都没有留 下一声道别的话语。华盘昌又想起他的两个亲戚，他们来海南找工作。因华盘昌自己的公司处境不 佳，华盘昌就让他们在孙惠处打工，在那里，凭出卖劳力，给客户安装空调。由于孙惠撤回，把空调门市部转让给了柴老板。而他特意去关照柴老板：“把他两个辞退了”，他的眼光里露出凶狠的光，口气里充满着仇狠。华盘昌怎么也想不通，孙惠会如此的反目成仇 ！柴老板没有听他的，回过来，把这话告诉了华盘昌，并安慰华盘昌：孙惠这个人是过河拆桥的熊人 ，要处处留意提防。可悲啊，孙惠：这难道是你做人的决窍？这难道是你做人的人格？“这是第二 笔应收款。”华盘昌作了大致的陈述。“继续说下去！”仲稀沾生硬的说。“还有一笔应收款也是 椰子汁。”华盘昌说。华盘昌又进入了沉痛的回忆之中……-93年初。华盘昌穿梭在大街上。今 天，他出来考察市场。南国的海口，格外迷人。海风轻轻吹拂，使人感到非常的凉爽舒适。大街上 ，车如流水。人行道上，散步的，观光的，成双成对的情侣，手挽着手，川流不息。商店里五颜六 色，流光异彩。广告牌花花绿绿，如青春妙龄少女在招摇。一到午夜，这里更加繁华，霓虹灯闪撒 。车水马龙，如职如流。华盘昌走进市中心广场的一家商店，探访市场行情。一条小广告引起了华 盘昌的注意：椰子汁优惠批发，每听价格2.3元。铜海公司在海口罐头厂有特约股份。每股交纳 10万元资金，每年可以享受5万箱左右的出厂价椰子汁。价格随季节而变化。在淡季，每听价只 要1.8元。按月摊派，每月可有4000箱的指标配给。四月至八月，是椰子汁的销售旺季，但 分配的数字就只有3000—4000箱了。在海口到无锡市是火车运输，而每个车皮可装650 0箱。因此分配的指标还远远不够一个车皮。而无锡市的市场需求，在旺季可以每月发二个车皮。 因此，急需另找货源。以满足市场的需求。无锡市的旺季的销售价每听3元，如果整车皮批发出去 ，价格可在每听2.7元。最高时，价格已经在2.95元以上了。扣除成本，每个车皮可赚5万 元左右。如果每年做10个车皮的话，就可赚50万元利润。华盘昌动起了做这笔椰子汁生意的主 意。货架上，商品令郎满目。“先生，要些什么？”服务小姐彬彬有礼。“小姐，我想批发椰子汁 。”华盘昌有礼貌的回答。“椰子汁有货，先生要多少？”“如果价格合适，我想要10万箱。” 华盘昌直言道。“先生如果真要，让老板与你洽谈。”她说着，就把华盘昌引进了老板办公室。华 盘昌说明了来意。大家交换了名片。老板姓武名兴。武老板，海南人，30左右年纪，抄一口海南 普通话。长的圆头圆脑。矮凳凳的个子，长得很结实。“椰子汁货源没有问题啦……”武老板拖着 海南普通话：“但是要分期分批的交货供应。”“是椰树牌的椰子汁？”华盘昌疑惑的问。华盘昌 不相信能有这么多货。“那当然是正中的椰子汁啦。我们是直属科技厅的，科技厅与罐头厂有特殊 的关系。我们投了10个股份啦。”华盘昌有些相信了。作为科技厅的直属单位，应该有这种特殊 的享受。“我要这么大的批量，关键是价格。”华盘昌说。“价格可以商量啦，具体的我明天请你 喝早茶再谈啦。”武兴见华盘昌有诚意，毅然作出了决定：明天早晨8；00，在东湖酒店喝茶。 喝早茶，在南方，是一种时尚。名誉上是喝茶，实际是吃早点。住在城里的人，大概没有人不喝过 。每天清晨，几乎每家酒店都坐得满满的。特别是到了星期六、星期日更是客座饱满。有的酒店还 里三层外三层的排队等座位。喝早茶的还有生意人。一边喝茶吃早点，一边谈生意。从8；00开 始，聊到十来点，早餐吃好，生意也做成了。节、假日，也有带上全家的大小，到酒店享受喝早茶 的天伦之乐。这里，也是情人幽会的地方。你和情人来这里交谈，旁人决不会偷听。你楼着情人轻言细语，甚至动手动脚，周围的人也只会装聋作哑，若无其事。在海口，原来有一个台湾老板，在东湖酒店旁边，办了一个茶点，因为新鲜，生意很红火。有时晚去了，还找不到位子。人们看见很有赚头，纷纷仿效，茶店就像雨后春笋般的发展起来，不到一年，几乎全城到处都是。 第二天，华盘昌如约来到东湖酒店。武兴已定好了座位。东湖酒店档次较高。桌椅非常精致，茶具也 别具一格。包房里铺着地毯，墙上挂着字画。给酒店增加了强烈的文化氛围。这是一间15平米的 房间。地上铺着羊毛毯，正面墙上挂着一张山水画，房间中央摆着茶桌，围着茶桌是四张靠背椅， 椅子上垫着厚厚的垫子。关上门，外面的喧闹声立即消失。显得非常宁静。两人边吃边谈，最后终 于敲定：提供10个车皮的椰子汁，即65000箱。从二月份开始供货，每月不少于6500箱 。予付货款50万元。以每听0.1元的价格冲抵予付款。，货发完，50万元予付款也冲抵结束。接着，武老板来到华盘昌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双方盖章签字合同生效。已到了93年的7月份。已有六个车皮发往无锡市，一切都很顺利。同时，销售也是整车 皮的销，资金也回笼很快。利润也在直线上升。有一天，武兴突然来到公司。“于总，请你帮个忙 吧”武兴对华盘昌开口说。“公司有个急事，想请你支持100万元资金啦。”“100万元?” 华盘昌脑子里迅速转动着。华盘昌清楚，帐上还有150万元资金。“这么急？”“海府路上的银 都大厦已建好，想去买套房子，先在你这里提前支付一期货款，下期发椰子汁时冲抵。”武兴讲的 很轻松。哦，想做房地产生意？100万，要相当于三个车皮的椰子汁款，这么多资金吊死在那里 ，公司的资金周转将成问题，再则，去买房产，也不放心啊！“这个，目前帐上没有那么多资金。 ”华盘昌推却说。“我已经问过你们会计了，帐上还有150万元。”“这……”华盘昌楞在那里 ，不知如何圆说。“这样啦，如果你不愿支付的话，我把椰子汁买给其他客户啦，他们急等我的回 话。”说着，起身就走。还没等华盘昌回过神来，武兴已经走了。华盘昌曾想过，有合同，你武兴 不至于不发货。可事情就明摆着，到了发货时间，不但不发货，而且，连人也找不到了，打电话， 打传呼，就是不回！海口社会上的一个地痞，你能拿他奈何？华盘昌动用了林德扬。小林也是海口 一霸，与华盘昌是老朋友，原在公司开车，他也有一定的黑势力。小林很快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 到了武兴。武兴同意发货。后来，发一个车皮。武兴的帐上，现在还宕着12万多元。“这就是帐上的第三笔应收款”。华盘昌陈述完了。但这个车皮的货，还搭买有八宝粥，芒果汁等等。使货难于销售，货款也迟迟收不回。这又是一笔应收款……这一车皮椰子汁的货主老板就是孙洪舟。孙洪周和会做生意。拿用了货款，去 做自己的生意去了。钱迟迟不还，一次次的催讨都无动于衷，到案发已经三年多了。还有8万多元 未归还。“就是孙洪周这一笔？”仲稀沾手里拿着那张合同纸，有些沾沾自喜的问华盘昌。华盘昌 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郭呈倚那笔是怎么回事？”仲稀沾又改变了话题。“郭呈倚？不就是那个 赖皮局长吗？”华盘昌只要一提起他，就感到气愤难忍。“据说，你还给他打官司了？”仲稀沾什 么都知道了，他对工商局的情况了如指掌。“生意场上，有什么上下级？合同面前人人平等。”华 盘昌自信地说。“人家七十多岁的人了，你怎么忍心？”仲稀沾带着无限的同情，感慨地说。“生 意场上，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没有调和的余地。他只想赚钱，就不想亏本？世界上那有这个道理 。”华盘昌反唇相讥。“他欠我那么多钱你为什么不说了呢？”在这些审讯官眼里，职位高的，年 纪大的，或是顶头上司，就不能与他打官司。否则，就是大逆不道。他们带有明显的倾向性。郭呈 倚开办的大江公司，还有18万元的货款未结，无数次的催讨都没有结果。郭呈倚像一只赖皮狗一 样，两手一摊：“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要不是华盘昌主动出击，化了不少的精力，财力，为 他找了销售榘道。可是，晓蓝公司还有7万多元他也懒得动嘴去要。如果，椰子汁过冬，全将过期 报废，损失就更掺了。将面临倾家荡产的危险。这还有什么上下级可言？还有什么情面可言？华盘 昌在无可奈何之际，也只可你不仁，我也来个不义了。上法庭见！华盘昌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法庭 上，双方正儿八经的聘请了律师。事实都明摆着。华盘昌显得自信，从容，也有些趾高气扬！而郭 呈倚坐在被告席上，颓丧，无奈，耷拉着底捶的脸。昔日局长的威风荡存无疑。哎！这也是世道啊 ，颠倒了的世道！华盘昌内心感到一阵欣慰。小小的法庭，只能容纳五、六个人，原被告律师分坐 两边。庭长、审判员端坐中间。“现在宣布开庭。”审判长大声说：“起立，现在宣布庭审纪律…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站立，听庭长庄重的宣读……。庄严，肃静。“现在法庭调查开始，”庭长 宣布。华盘昌意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合同官司，居然这么郑重其事，正而把经。他赶紧收住嬉笑的 脸，换成了严肃的面孔。他随口讲着合同签订的起因，纠纷的过程。最后，提出诉讼的请求：返还 欠款及承担银行利息。事实清楚，请求通情达理。没有任何非分的要求。而对郭呈倚来说，也提出 他控辩的理由：市场变化快，受气侯的制约等因素，使椰子汁难销，自己已尽了主观努力。被告方 的律师提出请法庭注意：被告是由新四军老干部办的一个公司，目的是扶持“大江杂志”，经济条 件差，底子簿。在判决时，请适当考滤。华盘昌表态：“返还资金的多少并不重要，关键在于态度 ，在于对这个合同纠纷的认识。究竟是谁的责任，谁的过错。如果把这个主要问题澄清了，问题也就好解决了。我也不是蛮横无理的人，也会通情达理的考虑对方的处境，以适当的让步提请法庭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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