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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败《长篇记实连载》ROTTEN —16当时，红帽子企业吃得香，况且，私营企业在省工商局不能登记注册，就冠以“集体”的红帽 子，注册资金是私人筹集的借款，也核作为“集体”的注册资金。仲稀沾要把公司称作为黑公司， 那个大头目就是黑人。他的手令就是黑手令！要知道，这是在中国，中国的领导人享受着一切特权 ！你敢说他是黑的？这就是权！在当今社会里，渗透着钱、物及女人的神奇威力！这就是权！在当 今，有钱就可以觅到权，而有了权，就有了一切，就可以捞到更多的钱！钱，有了钱，就有了一切 ！钱能使你产生一个个光环，能使你登上一层层阶梯，可以站在众人面前，发号施令，盛气凌人！ 然而，钱又是万恶之源。能使你堕落，能使你走向深渊，也能使你淹没在汪洋大海！“你的那部手 机在那里？”伍荣民突然改变了话题。“我送给朋友了。”华盘昌说。“送给那位朋友？”伍荣民 紧追不放。“福建厦门的朋友。”华盘昌在瞎编。华盘昌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手机，与你公安有 什么相干？准是伍荣民眼红了，看中了那只手机。这只手机是华盘昌在95年10月买的。那时的 价格是19600元。“送给那个的？叫什么名字？”伍荣民步步进逼：“我们要马上去查。”伍 荣民明知道华盘昌在瞎编。“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就过关了？”伍荣民怒发冲冠。声音 越来越高。“态度仍然极不老实。看来要好好教训教训。”伍荣民在华盘昌面前转着圈。“站起来 ！”他怒吼。华盘昌不动。“站起来！！你没听到？”他歇斯底里。“我的手机与案件有什么关系 ？”华盘昌回击。“没有关系，使用赃款买的，难道没有关系？”他说：“看来，你是要清醒清醒 了”说着，一把楸住华盘昌的头发往上提。华盘昌楸的钻心的直痛。华盘昌只好站起。“说！拿到 那里去了？”“不知道。”华盘昌干脆违抗。“不知道？就这么便宜了你不知道？”他用力楸住华 盘昌的头发狠命的往后拉。华盘昌疼得流出了眼泪。“说！手机那里去了？”他怒吼着，有些咬牙 切齿。“我今天非叫你说出来不可。”华盘昌站在那里，冷汗直冒。汗水已湿透了衣杉，头发上已 湿淋淋的滴着汗珠。他呆站着，怒视着。他真想上去把他们撕成碎片，让他们在世界上永远消失。 不再祸害他人。但他无能为力。“说吧，把他交出来不就得了？”孙久覃在旁边说话了。“才一只 手机嘛，何必这样伤筋动骨的，有这个必要吗？”“……”华盘昌的脑子开始活动了。是的，大不 了一只手机，何必吃这么多苦？手机暂时被你拿去了，又不一定就算没收了！“这样，手机由我们 代为保管。在哪一个人手里，你写个条子，我们又不会对他怎么样。”伍荣民改变了策略，硬的不 行，来软的，采取欺骗的办法：“华盘昌，你看好不好？写个条子，我们去取！”华盘昌开始动摇 了。华盘昌清楚的记得，他在临走之前，交由吕华保管。并关照吕华，在风潮没有过去之前，千万 不能打开手机，或使用，公安可能对这只手机进行监控。这是他放在那里的唯一的一样东西。“华 盘昌，拿出来吧，”伍荣民变得温柔地哄骗着：“这是为你好，也可抵掉一点赃款。”华盘昌在伍 荣民的诱骗下，上当了。“那好吧，我放在吕华处，我写个条子。”华盘昌开始向伍荣民拿纸和笔。他写了简单的二行字：吕华：请你把那只手机交给来人。问候好！华盘昌+月+日条子交给了伍荣民。伍荣民看着华盘昌的手迹，心中一阵暗喜。专案组办公室。吕华 低垂着头。“吕华，现在的形势明摆着，华盘昌被抓起来后，已经交待了不少问题，从现在初步交 待的材料来看，罪行是相当大的。我们也清楚，你与华盘昌的关系也非同一般。华盘昌在这方面也 做了交待，现在要看你的态度。”伍荣民滔滔不绝地说，不时用眼睛看着吕华表情的变化：“你的 态度可以帮助华盘昌减轻一些罪行，如果态度不好，你也可以一起关起来。”“我有什么问题？” 吕华迷惑不解。“这你自己清楚，华盘昌也进行了交待，我们也清楚。”伍荣民虚虚实实，哄骗着 吕华。伍荣民绝口不提华盘昌写的条子。他们猜想，华盘昌肯定不会就放一只手机在吕华处，还有 更多的东西在吕华那里，譬如，现金，存折，金银制品等等。华盘昌已经松口，把手机放在他那里 ，现在就要借此机会，逼出其他存放在他那里的东西。这是专案组的策略！“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 交待的。”吕华还是守口如瓶。“他没有给我什么东西。”“华盘昌在外逃时，给了你不少东西。 ”他虚张声势。“华盘昌都交待了”“没有！”“譬如，现金啦，手机啦，还有……”伍荣民故意 提到了手机。他在看吕华的反映。“手机？”吕华心里想：也许华盘昌交待了？否则，为什么追得 这么紧？他的心理开始动摇，心理防线开始崩溃。他的心感到烦臊不安。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已是 凌晨二点多锺。从下午传呼到这里，已经有十多个小时了。“说吧，说清了，早点回去。对你也好 早点解脱，对华盘昌也可以减轻一些罪名。”他们循循善诱：“一只手机在你那里吧？”“手机？ 那是叫我去修理的。”他灵机一动，把放在那里的手机改变了存放的方式。“现在在那里？”“在 我家里。”“那好，交待了就好。交出来吧。”“交出来就交出来。”他不以为然。“还有其他东 西也彻彻底底的交待清楚吧。”伍荣民还在诱骗。“我没有了。”吕华不想多说。“现金，华盘昌 放在你那里有多少？”“没有！”“没有？那华盘昌是怎么交待的？”伍荣民在哄骗，在诱供。“ 过去，我们一起做生意，自己赚的钱。”“有多少？”伍荣民逼着。“有5、6万元吧。”吕华含 糊其是。“那好，那些钱都是华盘昌贪污来的赃款，你也交出来吧。为华盘昌减轻些罪名。”伍荣 民劝他。“……”但他听说可以减轻华盘昌的罪名，欣然答应了。“还有华盘昌送给你的金戒指， 金项练华盘昌也交待了。”伍荣民开始无中生有的指供。这是郑夕阳的指控，说华盘昌用公款买了 金戒指送给了吕华。“戒指？”吕华懵在那里。他看看手上的那只白金戒指，也许，就是这只了， 随即从手上脱下来，交到了办案人员手里。“华盘昌已交待，那辆汽车与你一起去放的？”伍荣民 一直在欺骗。“我只知道他原来放过的地方，其他，我都不知道。”吕华只知道放在阿法那里的一 次。至于现在放在那里，华盘昌没有告诉他。“那好，只要知道方向，你明天陪我们一起去找。为 华盘昌的案子立上一功”伍荣民连哄带骗的说。第二天，吕华手捧着6万元现金，手机，交到了专 案组手里。带着专案组他们，一起寻找汽车的下落。伍荣民一阵惊喜，真是以外的收获！手机当然 自己用了，本来自己正愁着没有手机使用，现在来的正是时候。伍荣民早已对华盘昌的手机谗言欲 滴，梦中就把手机拨在了自己的算盘子上了。他化了那么多的精力，那么个代价，用一下手机还不 是理所当然？伍荣民欣喜万分，凝视着这小巧玲珑的摩托罗拉，爱不释手。梦状以求的东西终于到 手了！“滴玲玲——”手机叫唤了。伍荣民打开手机。“喂！”对方传来了浑厚的声音：“华总吗 ？”“你是那位？华总不在。”伍荣民回答。“华总人呢？”“他有事出去了，有什么事要我转告 ？”伍荣民很客气地说：“我是他的朋友，我会给你转达的。”“我要找他的人，”对方坚持说。 “你那位？”伍荣民想了解对方的身份、单位，或者可以抓住华盘昌的同伙。对方把电话挂了。“ 滴玲玲——”电话又响了。“喂！华总？”对方是一个女人柔和的声音。“我是老华，请讲！”伍 荣民冒充华盘昌的声音。“你怎么不像华盘昌的声音？”对方提出了怀疑。“我是华盘昌，你有什 么事，你讲吧。”伍荣民冒充着华盘昌的声音。“你不像华总，你是那位？”对方坚信不是华盘昌 的声音。“我是华盘昌的朋友，你有事，我代为转告。”伍荣民终于露馅了。“我要找他的人，你 不是华盘昌，冒充干什么？”对方有些恼火，挂断了电话。”伍荣民原来想利用这个电话作为诱饵 ，想钓出几条华盘昌的线索。无奈，冒充华盘昌没有本事。他的音调、频率与华盘昌相差太大，对 方一听，就露了马脚，只好作罢。伍荣民又接到了这样的几个电话，还是不能如愿。手机费直线上 升。华盘昌的信用卡发出了警告！不到二个月，华盘昌在信用卡上的2000多元已出现了红字。 罚款通知单寄到了华盘昌的家里。家里人模不着头脑：人关押在大牢里，手机费照样直线上升，究 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在大牢里也可以打电话？询问专案组，被告知：“你去问华盘昌本人！”伍荣 民假装不知，置若网闻，手机照用。他的家人，就打这个电话号码，想问个究竟。“喂！你是那一 位？”他老婆说。“我是华盘昌的朋友，你要找他吗？我给你转告。”伍荣民还是在说慌。“你究 竟是那一位？我是华盘昌的妻子。”他老婆说：“现在华盘昌的信用卡上出现了红字，月月超支， 你为什么一直占用着华盘昌的手机？”“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拍”的挂短了电话。无奈！一 年9个月后，长期关押的华盘昌终于可以接见了。华盘昌讲出了手机被伍荣民查扣的真相。恍然大 悟！谜底终于揭开了。专案组被迫承认手机在个人手里使用。华盘昌为这些执法者的疯狂感到无奈 的激愤！也为这些执法者感到哀叹！手机是私有的财物，如果把手机定性为“赃物”，也该履行一 定的法律程序：办理暂扣手续，经当事人签字。这是一般办案查扣财物必须经过的顺序。作为赃款 赃物，办案人员是绝不能随便动用的。难道公安办案人员连这起码的知识都不懂？问题的实质是伍 荣民想把手机占为己有！伍荣民想无赏的使用了手机！他侵吞了赃物，也是贪赃狂法！这是伍荣民 披着合法的外衣公开的向当事人的索要！是明火执仗的抢劫！你不给？就动用专政工具，给你折磨 ，给你惩罚！就采取诱骗！这些执法者，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手里有权，在他们手中掌握着人民给 他们的权力！他们利用人民给的权力，谋取自己的私利。这是徇私狂法！这同样是罪！华盘昌的那 辆奥迪车买给了左兴——他一个老朋友的儿子。左兴，年纪，26岁。矮小的个子，四方脸，长的 圆头圆脑，一副憨厚的老实相。华盘昌开的那辆奥迪车不尽人意，他委托左兴给处理掉，并重新买 一辆。左兴答应办好这件事。在生意交往中，左兴的资金来去很大。他把这辆奥迪车以50万元的 金额，抵买给了他的一个债务单位。但新车还没有买到。在这个空挡期间，左兴把他自己开的一辆 “公爵王”车临时让给华盘昌使用，反正，他自己有的是车子。然而，这辆公爵王车被撞了。肇事 者是华盘昌自己的儿子！三个月以后，左兴买回了一辆“本田”汽车。交到华盘昌手里的车已经上 好了无锡市的路牌，车牌号是：苏b80113，以上海碳素厂驻无锡市办事处的名义，这个办事 处是左兴的工作单位，一切的“合法”手续都有左兴全部办好。行驶证、附加费证是山东威海市的 。华盘昌完全放心，这已经是一辆完全合法的车子。左兴走私汽车，是一个庞大的走私集团。汽车 从进关、运输、销售全是一条龙服务。都是单线联系。左兴是这个庞大集团中的一小部分。这种汽 车的发动机号、车架号都是真实的号码。专门由威海市的内线把发动机号、车架号、附加费证号提 供出来，秘密交给专人。然后，由专门机构复制行驶证、附加费证、销售发票、车牌号。有专门负 责销售人员到所在地城市的公安部门办理正式的汽车牌照。这样，就变成一辆合法的汽车了。如果 在那个环节出了故障，要到威海市核查该车的进口情况，这个市可提供一套进口手续：发动机号、 车架号、附加费证号都是真格的。然而，这个真格的号码已是第二个、甚至是第三个、第四个复制 品了。这种水货汽车一般都是拼装件或二手货。有些是出口国的淘汰货，他们利用这些淘汰汽车进 行伪装，喷好漆，涂上油，进行一番装修，以很低的价格交到国内的走私者手里，经过道道加码， 以15万元的价格到最后一道走私者手中。买到真正的消费者手中已经是30—35万元左右了， 利润是极为可观的。左兴是再后一道销售者。根据买主的需要，选定好车型后，就由专人负责，去 公安局办理领取合法牌照的手续。局领导签字，每辆车支付数万元的“费用”，领到本市的代管牌 照，车子就可以上路了。中央查走私风声很紧，左兴决定暂时撤离，设想到国外去躲一躲，但手头 特别缺少美圆。他想到了华盘昌处的一万美圆，这是他去年作为抵债还给华盘昌的。“老于，你的 一万美圆能否商借一下。”左兴打电话给华盘昌说。“美圆？我给了朋友了。”华盘昌想避开他。 华盘昌推说给了朋友，他当然不信。左兴有些狗急跳墙，露出了王八本性，慌说要还汽车修理费。 “你非得把一万美圆还出来，如不拿出来，把你的车子砸扁。”左兴对华盘昌进行威胁。第二天， 华盘昌发觉自己的车牌子被橇走了，华盘昌断定是左兴干的。华盘昌到公安去报案，公安不理睬这 种案件，认为这种事太多了，无法处理。在无奈之余，华盘昌想到了重新申领牌照。申领牌照需要 在公安内部的报纸上刊登广告，声明牌照遗失，然后，带着遗失启事，到车管所重新办理申领手续 。华盘昌在车管所受到了阻挡：左兴抢先了一步，把一张“证明”提给了车管所，称这辆车的车主 是碳素厂，现在要变更该车的所有权，要求停止发牌，这个证明就压在车管所的车辆挡案里。当华盘昌提上申领牌照的证明手续后，工作人员推说单位来了证明，不予理睬，把手续退了出来，并向华盘昌出示了该单位的证明。华盘昌清楚，这个车管员是左兴走私集团的成员。华盘昌按捺住心中的恼火，在车管所大厅内徘徊。难道就这样宣告失败？难道了这样败在这个小字辈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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