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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败《长篇记实连载》ROTTEN —17左兴，你也未免太嚣张了！你既然这般无理！华盘昌决定孤注一掷，他又突然站到窗口，重新 提上那些申领手续。手续还是被退了出来。“谈金仁，你能否放明智一点。”华盘昌对着窗口，直 呼其名，双目怒视着这位车管员：“我是合理合法的来办理申领手续的，你不要搞错了，这是正常 的合法的，我劝你不要以小失大。”华盘昌的声音很大，讲得里面的人都听到了。谈金仁先是一楞 ，后来听出了华盘昌的话里有话，认真的望着华盘昌。“怎么回事？慢慢讲。”谈金仁变得软了下 来。不像刚才那样不予理睬了。“我劝你明智点，我是来办理正常的申领手续的，”华盘昌还是大 声地面对里面，“不要卷入无谓的个人的纷争之中。我再讲一遍，这是合法的手续。”华盘昌把合 法二字讲得特别响，意在告诉谈金仁，你走私汽车的不合法行为我也掌握着。“不要这么大声嚷嚷 ，有话好商量。”谈金仁的脸上已经芯出点点汗珠。口气已全部瘫软下来。看来，华盘昌已经击中 了他的要害。“我今天要把申领的手续办回去，不管你同意还是不同意。现在就给我办。”华盘昌 寸步不让，步步进逼，口气也越发强硬。谈金仁面对华盘昌的强硬，脸上一脸的无奈，汗珠已大滴 大滴的往下淌，他掏出手泊檫了檫脸：“我们有事好商量，你进来，我们慢慢谈。”说着，用手指 着边门，把华盘昌叫到里面。华盘昌走出大厅，从边门走向里面的大门，谈金仁叫华盘昌坐下，还 倒出来一杯茶。谈金仁从档案袋里倒出左兴的那张证明，提到华盘昌手中。“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华盘昌清楚，谈金仁在找下台词了。华盘昌不消一顾地看了那张证明。“这是企业内部的纠纷 ，你车管所凭合法的手续办你的牌照。插手企业内部的纷争，有这个必要吗？”华盘昌既是奉劝，又带有强硬。“领不到这个牌照，你会吃不了，兜着走。”谈金仁一想，也对！这是企业内部的矛盾，何必卷入他们无谓的纷争中？现在申领牌照的手续已经齐全，何必抱着左兴的大腿不放？走 私问题万一暴露，如果跌在这个泥潭里，也太不值得了。当即，他对华盘昌说：“马上就给你办， 你出去等牌照吧。”谈金仁把一切手续输入电脑，电脑里迅速打出一套手续。然后，又拿了两块新牌子，交到了华盘昌手中。华盘昌迅速拿了新牌子，到对面交了费，拍了照片，又赶紧回到了窗口，一切手续就算好了。华盘昌 拿到车子的行驶证等一切手续，终于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一次无形的较量终于取得了胜利。左 兴念念不忘那一万美金。发誓要把把它索回。他娘老子出面了，过去都是熟悉的老朋友，并把袁露 也拉了进来。双方进行了谈判，最终达成了协议：左兴拿出5万元人民币，把华盘昌的一万美圆赎 回。华盘昌看在他两出面的份上，也只好这样办了，免得今后惹是生非，小王八什么都干得出来。 双方商定：一手交美圆，一手交人民币。但左兴提出，没有这么多现金，只可用支票汇款。袁露、 华盘昌不知是计，只好点头应诺。在农行的西门办事处，大家交换美圆和支票。“支票会不会有诈 ？”袁露仍不放心地问左兴。“哎呀，老伯伯，”左兴对袁露尊重的称呼：“你放心，我不会骗你 。”“我是中人，请你千万不要为难我。”袁露还是谨慎小心的嘱咐，站在面前的小字辈。“你放 心吧，小辈怎么会骗老长辈呢。”左兴爽快地回答。袁露把支票交到了银行帐柜上。“请查看该帐 好是否有钱？”袁露小心地问服务员。收帐的是个小青年，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文丝丝的。眼镜服 务员查看了支票的真伪。没有吭声，然后在支票上盖章，收下，把第一联还给袁露，袁露也总算放 心地离开柜台。左兴拿着一万元美金，笑容可掬地开车走了。三天后，华盘昌到信用卡门市部查询 自己的帐号，5万元钱进帐了没有。“没有到帐。”服务员回答很干脆。隔天又去查，还是没有。 华盘昌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跑到介入银行去查询，帐台服务员告之：此帐号没有钱！退票！袁露 华盘昌又上当了！长辈上了小字辈的当！袁露恼火极了，胸中像堵了一团棉花，憋不过气来，血压 直往上升！他万万没有想到，左兴信誓旦旦地拍胸发誓，居然全部是伪装的假象！他蒙蔽了经验老 练的袁露、华盘昌！也欺骗了他的长辈！袁露打电话责问他的娘老子。“不可能，帐上还有几十万 钱，这事我管不了。”她一口回绝她应负的责任。看来他们是设计好的圈套！并与银行一起经过了 精心策划。左兴去向不明，没有下落。现在，要追查的是银行工作人员的失职！这里是在介入银行 ！介入银行工作人员在核对好支票无误的前提下，把支票盖章收下，说明银行已经履行这笔业务付 款的手续，这是银行的过错！这个责任应该有银行负责，款也应由银行负责追回！袁露、华盘昌两 人来到银行柜台，那位经办人不在，请假七天！华盘昌决定向该办事处的上级主管单位——市农行 控告。华盘昌起草了一份控告书。袁露、华盘昌带着控告书到银行行长那里，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并把控告书交到了行长的手里。行长一听，觉得银行有责任，并且，事情重大，涉及到银行工作人 员联合诈骗的行为。当即打电话到办事处，询问了办事处主任。银行办事处如梦方醒，顿感到事情 的严重性，答应马上调查处理。行长安慰着华盘昌：“保证有个良好的结果，我们承担责任，尽力 把款子追回！”此时的“眼镜”，真得意洋洋地坐在左兴的“灵芝”小车里，奔驰在浙江海宁的高 速公路上，正尽兴地去观赏八月海潮了。三天后，华盘昌接到银行办事处的电话，说把事情已经办 好，5万元钱如数汇至帐号。华盘昌也拿到了信用卡部的收款通知。华盘昌、袁露又一次地分享了 胜利的微笑。“在公司独立过后，你与余金流在帐目上有什么往来？”仲稀沾问。“有！我借给他 二次钱，各100万元。在帐上都有反映的，是通过银行转帐汇款的。”已经回答。“怎么借的？ ”“余老板亲自打电话向我借的。说资金紧缺，能否借100万元。我也爽快的答应下来了。”华 盘昌说。“还了没有？”仲稀沾问。“都还了。二次都是用现金归还的。”华盘昌说：“一次是公 司的小路，另一次是公司的小张。当场就到银行去解款了，有一次，还发现了一张假币，我只可自 认倒霉。”华盘昌回忆着，慢慢地说。“我们发现你在无锡市的公司帐上，有你的一笔钢材款。价 值5.6万元，这究竟是怎么一会事？仲稀沾又转换了话题。”“什么时候？”华盘昌问。“是在 91年的时候。”仲稀沾翻着一叠材料说。91年？那时，他还在机关里，没有下海。怎么会有这 笔款？他在机关的时候，一直安份守纪。与余老板从来没有搞什么名堂。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不可能有这种事。”华盘昌想了一想回答：“有没有我的签字？”“没有。但在会计科目上是支付 给你华盘昌的。”仲稀沾看着材料说。“那他可能是冒用我的名义。”华盘昌毫不犹豫的说：“一 般情况，我拿到钱，总是我要签字的。”华盘昌又不是笨蛋，没有拿到钱，又没有自己的签字，就 承认是自己拿到了？即使是拿到了这个钱，但是又没有自己的签字，华盘昌也不会承担这种责任的 ，这不是拿着绳子往自己的脖子上套吗？当时在机关，拿这种钱就是受贿，这是犯罪！按当时的政 策，5.6万元，少说也得判刑十年以上。华盘昌想，仲稀沾也真傻！你不看看面前的对手，没有 确切的真凭实据，就这么会轻而易举的承认了？真是！“你给吕华多少钱？”仲稀沾问。“没有， ”华盘昌回答很干脆。“那他交出来的钱是谁给的？”伍荣民又插嘴了。“反正，我没有给他。” 华盘昌说。“他手上的一只白金戒指是谁给的？”仲稀沾问。“我没有送他任何东西，他也不会要 我东西。”华盘昌说。“是实话？”“完全是实话！”华盘昌回答得很坚决。在审讯笔录签字的时 候，华盘昌看到笔录上记着：“他的一只白金戒指是我送给他的”“放屁！这是我说的？”华盘昌 把桌子一拍，两眼怒视着伍荣民：“把这句话删掉！”伍荣民无奈，只好删掉了那句话。对于那审 讯官的无耻，华盘昌做了不消一顾的姿态！“华盘昌，这笔5.8万元，是从期货公司转到了你的 信用卡上了，”仲稀沾手里拿着一张复印件指着其中的一组数字对华盘昌说：“请你交待，这是怎 么一回事？”华盘昌一看那纸上的数字，随口说：“那是我做期货生意的一笔返回款。”金融期货 ，那时在企业里，在社会上，都时髦过一阵子。特别是邓小平的南巡讲话后，作为改革开放的硕果 给予大加宣扬。望着期货市场的滚滚浪潮，华盘昌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93年的春节过后，华盘 昌坐在办公室。两位不速之客来到了公司。一男一女。都在22、3岁。“我是海南凯利金融信息 服务中心的经纪人，公司的业务是进行金融期货交易……-”经过经纪人的一番说教，华盘昌的心 动了，答应先去期货公司看看，再决定是否参加期货交易。隔了二天，华盘昌抽空来到金融贸易大 厦8楼，期货交易中心大厅。好大的气魄呀！几百平米的大厅内，摆上了几十张长条桌。长条桌上 ，摆了几十台电脑终端机。期货交易的曲线在电视屏幕上跳跃闪动，约有三五十人围坐在电视屏幕 前，在记录着什么。华盘昌走过去，看到一些人在填写着什么单据。那二位经纪人赶紧把华盘昌让 进了座位，重新开了一台电脑终端机，一边看电脑里的曲线，一边解说着：“这根曲线是世界恒生 指数的变化曲线。由世界金融交易中心发出，如果要进行交易的话，随时在那一个点买进或卖出， 要看准点的变化发展规律，再进行抛出；填好交易单，交到柜台上，由交易员电话通知香港金融交 易中心，进行成交；每一个点5美圆，换算成人民币42元；每个客户以‘手’作为成交量，一手 就是成交一个份额；你确定自己的成交量可以5手或10手任由客户选择……”经纪人滔滔不绝的 耐心地解说着。“能否模似试一试？”华盘昌试探着问经纪人。“可以，”经纪人转身去服务台拿 来了交割单。“现在，电视屏幕上的指数是在这个点上，整个曲线呈上升趋势，”经纪人指着屏幕 说：“现在是4250点，如果我们估计，是继续上扬，那我们就买进。”经纪人在交易单上填写 ：“如果我们交易二手的话，就填上2，现在就等待时机，静看曲线的变化。”三、四双眼睛看着 那根曲线，曲线在继续上扬。“我们就在这个点上抛出，这个点现在是4280点，”当即填好交 割单：“就这样，你如果现在是正式客户的话，我马上拿到柜台上去交割，你就成交了”“算算， 赚了多少？”华盘昌饶有兴趣地问。“你现在是二手，那么按2+5+（4280-4250）= 300，你现在就赚了300美圆，换算成人民币就是300+42=12600元。也就是说， 你已赚了12600元。其中，扣除二手的交易费100元。尽赚12500元。”华盘昌听得津 津有味。几分钟的时间，就赚了一万多元。华盘昌决定先打10万元保证金进交易公司。并与经纪 人签订了半委托合同书。所谓半委托合同，就是确定期货的成交数量非要有公司委托人签字。被委 托经纪人无权确定成交量；如果是全委托，那一切都是经纪人决定。华盘昌认为，不能全委托给经 纪人，这样太冒险。经过一个星期的交易，已赚了6万多元。华盘昌沾沾自喜，当即提出了二万元 发了奖金。皆大欢喜，在大酒店宴请了一次，庆贺第一次的胜利。交易在继续。股市行情在急剧变 化。所赚的钱慢慢的都贴进去了。最后连10万元本钱也被套牢了。交易公司采取强制“平仓”的 措施，需要再交纳二万元才可以进行交易。华盘昌万般无奈，又交了二万元。形势急转直下。在一 个恒生指数的黑色日子，指数猛跌1000个点。又是强制平仓！还需要交纳10万元才能进行交 易。垫进的10万元是达挥公司帐号上借的，马上进行交割成交，但已经亏了16余万元。华盘昌 有些不放心了。在交易大厅旁边的另一个客户，已经注入了500万元，老板急得想跳楼……华盘 昌认了！他决定收摊，亏就亏了吧，如再这样做下去，还不知要亏到那里，说不定也要跳南海了。 华盘昌把期货公司帐上的5.8万元钱，转到了自己的信用卡上。“是不是这个5.8万元？”仲 稀沾指着复印件。华盘昌一看，点了点头：“是的，就是这5.8万元。”“你为什么放进你自己 的信用卡？”仲稀沾问。“不是从达挥帐上转出了10万元钱吗？”华盘昌回答：“公司还有4. 2万元欠在那里。”审讯官们不响了。“有个叫方宇的你认识吗？”仲稀沾又转向了。“方宇？” 华盘昌用疑惑的眼睛打量着他们，若有所思：他们提出方宇干什么？难道方宇也被抓起来了？“就 是那个省政府秘书长！”仲稀沾又补充说。华盘昌当然熟悉方宇，对方宇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方宇，省政府秘书长。中等个子，年纪有37、8岁，在圆圆的脸上，相嵌着一对鼠眼，眼皮上 留有明显的疤痕，这是开双眼皮时留下的痕迹。他出身在河南，随着海南大开发的潮流一起涌进海 南。在省府机关说得上是一个业务能力超前的尖子；为海南公司的筹建立下了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 ；楼女士的所有行动都是通过他去实施的。方宇凭着他有大头目的手令，凭着他现有的职位，他神 通广大，能量超人，力压群芳；在海南这块地上，他通行无阻；海南公司的电话，营业执照等等都 是他一手办下来的。他常来公司，没有事也来坐坐，聊聊天。公司里把方宇作为至宝，靠山。前些 天，华盘昌曾托过他办过一件事：他的那辆奥迪车要开回无锡市，让他出面办个手续。他满口答应 。方宇来到公司：“拿些钱，去宴请一次”他对华盘昌说。“要多少？”华盘昌问。“先拿个一万 元吧，”他说：“还要陪客人去潇洒一下。”他说的潇洒就是找小姐去玩玩。华盘昌给了他一万元 。过了几天，方宇又来到了公司说：“钱不够，还要上歌舞厅。再拿5000元吧。”华盘昌只好 认了。华盘昌很清楚，他是假公济私！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你托他办事呢？凭他的法道，凭他的职 位，他出去办事不要化一分钱。你华盘昌要叫他办事，他不乘机捞上一把吗？不捞白不捞！“那个 秘书长呀，我认识。”华盘昌如梦方醒。“你给了他多少钱？”仲稀沾问。“糟了，他可能也抓起 来了。方宇交待了？是来核实方宇的材料的？”华盘昌心里想：“不管他，先听听仲稀沾的话音再 说。”“我给他什么钱？”华盘昌反问。“你知道余金流给了他多少钱？”仲稀沾改变了方向。“ 我不知道，这要问余老板去。”华盘昌把话提都堵死了。仲稀沾看着华盘昌，不再做声了。显然，他们没有掌握华盘昌给方宇钱的任何材料，只是旁敲侧击的随便问问罢了。1996年9月6日。华盘昌吃完早饭，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只听见“当啷”一声，牢门打开了。“2233”季干部喊了一声,华盘昌一阵惊喜。与平时的提审不一样。以往，有一个专门的狱警叫提审,季干部只管理号子里的人犯的秩序，从来不管提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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