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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 十一月 01, 2006
腐败《长篇记实连载》ROTTEN —30天空阴沉沉的,黑云笼罩着电网高墙的操场。一片光头齐刷刷地排列在小板凳上,全神贯注地 倾听着包大队长的训话。包大队长,50开外年纪,黝黑的脸孔,结实的身材。入监队在监狱系统 是一个大队建制,他便是这里的“一把手”,最高领导。操场上肃静而有秩序,只有台上包大队长 愤怒的训话声。训话已经持续了十多分钟。看来,他今天又多喝了二杯,满脸通红的象个关公,讲 话时不时打着饱嗝,在充满着训斥的讲话里,时而夹着漫骂。在一张办公桌的靠背椅上,包大队长 翘起二郎腿,时而交换着两腿的姿势,手里捧着一只不锈钢的茶杯,时而喝上一口,浸润已经沙哑 的喉咙。“我真想不通,我到过不少地方,都没有象这里的犯人没有礼貌的,不知道你们的小组长 是怎么教的!下次,要是让我碰到不懂礼貌的犯人,别怪我不客气。”他越说越气愤,横眉怒视,仿佛要把整个世界吞下去似的。华盘昌还清楚地记得,有一天,新犯人排队上厕所,路过干部办公室门口,包大队长手捧茶杯站在办 公室门口,怒视着过往的新犯人,其中有一个犯人给包大队长示意打招呼,这个犯人原来在地方上 是一个局长,他们曾相见过。这引起了包大队长的勃然大怒,当场开仗:“这是哪个组里的?你们 的组长是怎么教你的?一个犯人就这样给我大招呼?这是礼貌?简直是混帐!你们的组长呢?回去好好地教训教训!简直不象话……”他要把满腔的愤怒全部发泄在这个老局长身上。因此,大家都意识到,每当他站在门口,就意味着又在找岔子了,要格外的小心翼翼。连走路都要轻 手轻脚,或是避而不走,或是低头默默通过。如果看到满脸通红,那他肯定要借机发酒兴了,更加 要处处小心,随时随地会遭到他的辱骂与训斥。“关于卫生,我亲自要来检查,有些组里的卫生也 实在太不象话了,另杂组、伙房组都很差,特别是老年夜岗组,多次给你们讲过,床上床下不准放 东西,可你们就是不听,还这么乱,你们不愿把东西放到仓库去,我派人给你们搬到垃圾堆去,清 理掉……”他越讲越火,本来通红的脸上,青筋突起,唾沫四贱乱飞。他喝了口茶,“碰”的往桌 上一放,更加拉大了嗓门:“看你们年纪这么大,我多讲又不好,讲了又不听,……告诉你们,你 们是来改造的,不是来享受的,如果是来享受疗养的,我可以再给你们派二个勤务员。”显然,他 的讲话是针对夜岗组的老年人的。华盘昌打着寒颤,羞愧的低下了头。包大队长点名的夜岗组,就 是华盘昌的所在组。华盘昌记得,包大队长这样激烈的训话,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就在前几天, 在宿舍里,包大队长亲自检查卫生,当检查到老年夜岗组寝室时,床铺下面,床铺顶上,摆满了坛 坛罐罐吃的东西、用的东西,散乱得到处都是,他当场开骂:“看你们的年龄比我都大,多说了, 你们又难为情,给你们面子,你们又不要。下次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我将毫不留情,统统把他 们仍到垃圾堆里去。……”几个老人都骂得低下了头。台上唾沫还在四贱,血红的脸涨得更加通红 ,脖子上条条青筋爆起。台下,光头们有的侧耳倾听,有的低头沉思。没有讲话,没有交头接耳,心里都在埋怨,都在咒骂。这那里象个领导的演说?分明是漫骂与诅咒!毕竟是劳改犯啊,政府干部的骂是对你的亲,打也是对你的爱!忍耐!千万不能有丝毫的反感与冲动 。“再说到理发,你们自己看看,有几个留了那么长的头发?比我还长!从今天下午开始,统统给 我剃光,那个不愿理,我叫人用钳子把毛一根一根地拔掉。我允许留头发的几个人,也要把头发理 短,一寸长,就象王海峰那样。王海峰,站起来,让大家看看,”王海峰站起,大家扫视他的头发 。“大家看到没有?这是标准,不能过长,比他长,就用钳子拔……”他打着手势,咬牙切齿:“ 有人留头发,说要请假探家,我明确告诉大家,这不可能,绝对不要有这非分的想法,一律不同意 请假,说得不好听,除非他家里死了人!”他咬着牙,居然在公众场合说出了这种诅咒的话:“就 是死了人,也不同意你请假。”他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华盘昌心里非常清楚,包大队长对理发是 很重视的,每当月初,他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看每个人头上的头发,只要给他逮住,就骂你个狗血 喷头。前些天,有个老犯人要批准假释回家了,中院的裁定马上就要批下来,没有去理发,被包大 队长逮住:“成方,你还有几天回去?”“准备这批假释。”陈答。“去理掉!”包大提高了嗓音 :“就是你明天回去,也得给我去理掉!你不理掉,就别想回去。给你下中队去……”下中队是他 的丈方宝剑,只要你稍有违抗,就拿下中队套住你,威吓你。其实,对于一般的劳改犯来说,无须 用这威吓,还是得乖乖听话的,这才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于干部的指示,哪怕是错了 的,你就得执行,谁敢违抗,除非吃了豹子胆。轻则送去严管,重则罚下中队。这个下中队不是分 配去中队,而是被罚下中队,指责与刁难是可想而知的了。成方也只可以无可奈何地去理掉了。然 而,总有这么几个犯人是放任的。这是经过他特许的,关系户,也许是重金购买来的关系户。华盘 昌始终不明白,规章制度不都是平等相待吗?为什么对有些人却可以网开一面?还要允许有特许? 他与这些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华盘昌迷惘着,百思不得其解。在入监队,就有这么二个。一个是无 锡市原银行副行长受贿罪,被判刑四年。40左右年纪,他通过朋友的关系,靠请客送礼买通了关 系。小请三六九,大请月月有,包大队长的家里也去得勤,在入监的两年时间里,足足来队40多 次,平均每月2—3次,因此,对他是网开一面。两边分的头发,出入于大庭光众之中。不受任何 阻拦与干扰。另一个是入监队出名的“摇头丸”。摇头丸是他的缺陷,与宾奴亲王一样,得了颈锥 炎,头不由自主地一歪一歪。他姓平名晓。进监狱之前是本地的一个副镇长,犯贪污、受贿罪被判 刑5.5年,他之所以矫枉,不理发,是出于面皮厚。曾有一次,碰上监狱政委来检查工作,偶然 碰到了这个长发郎。“你还有几个月?”政委问这位长发郎。“还有二个月。”摇头丸脸红了一阵 又一阵。支支吾吾,显然是在说谎。但还是满不过政委的眼睛“你马上给我去理掉!这是我说的, 我告诉你,我姓张……”“我有颈椎炎……”摇头丸还想狡辩。“理发与颈椎炎没有什么内在的联 系。”政委讲话很严厉,说着,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华盘昌思索着:这种头发留得还有什么意思 ?难道留发能阻挡你人生的耻辱?光头能掩盖你高贵的人格?已经是劳改犯了,还愁光头影响了你 的身份?然而,事后,只稍微地理了一点点。发还是留着,头还是摇着。意思是在向他们示威:你 奈何得了我吗?连气势汹汹的包大队长也没有奈何用钳子把他拔掉。华盘昌清楚,是关系户,有后 台,又是当地的地头蛇,干部们有求于他,才奈何不了他。才使得他如此矫枉、嚣张。记得他在当 新犯人时,分配在组里背“监规”,就使得这位不可一世的镇长大人大发雷霆。拍桌子、拍凳子地 破口大骂:“你们就这样地把我仍在这里?我调过来,(从其他监狱调来)就为受此惩罚?去叫某 某来,看他如何把我安排。”事隔几天,真的就调离了新犯组。正式分配了一份没有事情做的工作 。从此,他的头象摇鼓郎似的,比以前摇的频率更高了。目中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视线。哎,劳改 队的干部居然也有怕一个犯人的!镇长,不是一个科级干部吗?即使是司级干部、厅级干部又是如 何呢?吃官司还分等级处遇?居然还有人在劳改队摆起了这种阔气,居然还有人理睬他,甚至怕他 !“再讲一讲吸烟问题,不准拿新犯人的东西,我们曾三令五申地讲过,不准吸烟,但现在还是在 吸!”包大队长又转换了话题。不准吸烟?照吸!而且越吸越厉害。东躲西藏,越吸越精。尽管在 抄监时几条、几十条的被抄走,烟源还是源源而来。没有一个被卡死,没有一个被堵住。不准吃新 犯人的食品?不准拿新犯人的财物?照吃!照拿!尽管刚被抓过一个典型。一个组长黄俊,拿了新 犯人的一件名牌衣服、一双名牌高级皮鞋,被干部处罚,下到了其他中队!但过了不久,又出现了 新的张俊、周俊!他们的哲学是不捞白不捞。抓到了是你的,抓不到是我的。至于老新犯人的食品 则是司空见惯了。把新犯人的食品集中保管后,自己不直接拿你的,他串通好其他的组长,乘出去 操练时偷偷地拿,而他也采取同样的手法到其他组里去拿。高变相的交换。一旦新犯人发现自己的 东西少了,他装做没有听见!反正,我又没有拿你的东西,你看见我吃了新犯人的东西?当然,他 所吃的东西,是某某组长送给我的,多么巧妙!况且,新犯人也不敢声张。只有哑巴吃黄连,有苦 说不出。这些组长大都是盗窃、诈骗进来的。在劳改队同样改变不了这个恶习。一有机会,就骗、 就偷。晒着的东西一转眼就不见了。干部又不能天天为你抄监!如果他看中你的钱,他就变着法儿 整你,折磨你,到一定程度在改用欺骗的方法,让你自觉带现金来,最后,回报,给你一点点甜头 ,让你每天躲到僻静出,偷偷地吸上一、二支烟。这算是对你莫大的照顾。一个月以后,就分配到 中队去了。200元,或更多的钱就轻易倒手了。每次来新犯人,组长在中间只要物色2、3个这 样的人,收入就相当可观了。有些精明的组长在接见时,把钱物带回了家。真所谓一边改造,一边 赢利创收,一举二得。政府干部真不知道?上次,有一个刑满的犯人把这些底牌都检举亮相了,说 某某组长收受新犯人的钱物有7、8千元,这样的黑色收入,真是触目惊心。然而,中队干部只是 在大会上轻描淡写地说,“到此为止吧,可以收敛一点了。”就此了结了,时候,还不是照样当他 的组长?照样干他的勾当?劳改队就是这样奇怪!这难道也是劳改犯的改造?是贪污犯进监,改造 成另一个贪污犯出去。哎,劳改队社会渣崽集中的地方。也是残渣余邺孳生的温床。也可说,劳改队是个大染缸。进来是一部分是黑的,然而,出去就全部熏黑变成污七八糟的大杂烩了;进来时,只是个小偷,一个单一的专业户,可出去时,全部学会了,变成技术全面的多面手了。“如果我还看到有人吸烟,别怪我不客气!”包大队长把杯子用力往桌子是一摔,杯子里的水泼出了大半。 “现在,我讲最后一个问题,”包大队长喝了一口茶,起身站起来:“讲一讲廉政、社会风气问题。 现在我们之中的一些犯人把庸俗的社会风气带进监舍里来了,请客、送礼、小恩小惠,想腐蚀干警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下大家,提高了嗓音:“我告诉你们,别靠投机取巧取得减刑,要踏踏实 实改造,取得减刑的机会。你做这种事情,是害人害己,只要让我抓住,抓住就是严管,别说减刑 ,还要给他加刑!”华盘昌的心在紧张地颤抖,他羞愧地低下了头。脸色由红转白,慢慢变青。华 盘昌不由自主的想起在十天前发生的事情。那天,大家正在欢度节日。下棋、打朴克。华盘昌正在 专心致志地学他的画,大值星方旭旺一本正经地找到他:“包大队长正在养病,望能去看看他。” “什么病?”华盘昌有些疑惑不解地问。“已经二、三天了,脚脖子歪了。”方旭旺说:“现在躺 在床上不能动。”“为什么不在家里休息?”华盘昌还是疑惑不解。“傻瓜!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方大说:“这里有犯人周到的照顾,又乐得有带病上班的美誉,何乐而不为?”“唔——,”华 盘昌开始有些醒悟理解了,好象从中唔出了一些道道来了。“送些什么?”华盘昌的心开始活动了 。“你看着办!”方旭旺不好直截了当,用强硬的暗示口气说。华盘昌意识到,方旭旺与包大队长 的关系密切,据方旭旺自己讲,过去曾是一起当过兵的战友。方旭旺与包大队长是本地人,都有相 互应求的地方。彼此间相互照顾,心照不宣。听方旭旺说,包大队长也曾数次去方旭旺家乡钓鱼取 乐,感情非同一般。“莫非是包大队长的意图?”华盘昌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始从“送什 么”去考虑问题。十分锺后,华盘昌只身进入了包大队长的寝室。“报告,包大好!”等开门进去 ,看到有犯人在为他按摩,想退回来,已经来不及了,华盘昌只好硬着头皮进去。包大队长一腿翘 着搁在床沿,身体斜靠在床上,旁边一位犯人正在给包大队长抹药按摩。华盘昌身穿一件茄克衫, 一包桂圆塞在腰中,上衣显得鼓鼓的。华盘昌一脸的尴尬,进退维谷。包大示意华盘昌在床沿坐下 。华盘昌只可装着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掩盖心情的紧张。看犯人给他按摩,慢悠悠的,没有结束 的迹象。“怎么办?是退出,还是等待?”需要华盘昌作出迅速的抉择。又来了一个胡队长汇报工 作。华盘昌更加显得尴尬地坐立不安。心蹦蹦地跳个不停。幸亏胡队长简单地讲了一个事就出去了 。华盘昌焦虑地等待着,他的心在嘣嘣直跳,他巴不得犯人的按摩赶快结束。十分锺后,犯人的按 摩也终于结束了,这十分锺,华盘昌好象等了一个世纪!华盘昌楸准这个空隙时间,迅速掏出一包 桂圆,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信封压在桂圆下面,放在床头,咀里说:“谢谢包大的关心照顾。”扭头 就走出了寝室。信封里塞着****元现金。这就是在十天前发生的事。包大队长在台上的讲话使 华盘昌不寒而粟。“完了!”华盘昌的心头象猛击了一棍,昏昏欲沉。“如果有人还一意孤行,我 将送他去严管!”包大队长提高了他的嗓音。包大队长在讲着什么,他已经无法听进去接受记忆, 要是包大真的“大义凛然”和盘托出,该死!不但减不到刑,还要去严管!一阵掌声,“谢谢首长 ”的呼声把华盘昌惊醒了。他昏昏沉沉的离开了会场。华盘昌在焦虑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终于平 安无事。华盘昌明白了,这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真实写照。在台上是何等地冠冕堂皇,在台下 ,是何等地卑鄙肮脏!“哎—”华盘昌拍着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这么糊涂?怎么这么幼稚?真有些 自作多情啊!华盘昌不禁想起了一段饶有回味的人生哲理:有人说,在官场上,有些人捞得太多了 ,被抓了,就倒了霉。这说法犯了一个逻辑性的错误,他们不是被抓了就倒霉了,而是倒霉了才被 抓,人不倒霉,再怎么着,都会平安无事。可是,人一倒霉,你再怎么谨小慎微,都会出事。俗话 所说:“人倒霉,盐罐头里会出蛆!”在现实生活中,人前是人,人后是鬼,这些人,在公众面前 ,是道貌岸然的真人君子,他们善于巧妙地包装自己,普遍表现为爱岗敬业,政绩突出,带病上班 ……然而,一旦夹起公文包,走出办公室,就换了一个人。搞权钱交易,权色交易,权权交易,这 就是两面人的假面具。管教干部的自身形象和素质,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行。未 有不能正身而能正人者也。一个单位好,不用说,一定有一个重“身教”甚于重“言传”的管教干 部,特别有一个众所信服的“一把手”。能做到知与行,信仰、信念、信心、信任的高度统一。在 管理犯人的思想工作不尽人意的单位,管教干部知与行分裂,说一套,做一套,甚至口言善而身行 恶,用自己的翥劣表现,否定自己所宣扬的正确主张,其结果,只能是败坏风气,损害管教的形象 。这些干部究竟在考虑什么?他们所做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作为劳改犯的华盘昌,百思不得其解。 在劳改队,没有生气,没有活力,而只有漫骂与训斥,甚至电警棍相加。华盘昌还清楚地记得:有 个组长孙勇堂,他是一个较好的组长,一个新犯人从家中带来了100元钱,组长出于公心,交给 了当时在场的成队长。后来成队长一时疏忽,忘记交到杂务组。后来在新犯人临走时,向组长提出 了100元钱的事。“有这事,我交给了成队长了。”孙勇堂脱口而出。传到了成队长的耳朵里的 话,是成队长拿了新犯人100元钱。程队长暴跳如雷。把孙勇堂叫进了办公室,不分青红皂白, 用手铐反拷着双手,电警棍一阵猛点。40多岁的年纪如何经得起电警棍的电击?只能在地上拼命 地翻滚。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后来事情终于弄明白了,的确是成队长替新犯人代收了。忘记把钱交 给杂务组。等到弄清事情原委,孙勇堂的电警棍也已经尝够了滋味。鼻青眼肿,只可自认倒霉,可 是孙勇堂连一句安慰的话也没有听到,更不要说是道歉的话了。在他们干部眼里,犯人不是人,打 你是应该的,劳改犯被打也是活该!成队长,你懂得尊重别人的人格吗?包大队长讲的“严管”, 不是耸人听闻的新闻,而的的确确是令人毛骨悚然可怕地狱。在入监队的一墙之隔,就是严管队。 通入严管队,有一个大门,对于新犯人不能自由进出,但对老犯人来说,只要不给干部看到,可以 进出,不受限制。因此,对严管队的情况略知一二。严管队,顾名思义就是对犯人从严管理。严管 队的队长,姓程,40开外年纪,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严管队长。平时表情严肃,工作塌实、细致, 一丝不苟,认认真真。为人也挺随和,但一定要按照他的意图去办,即使是大意做错了,他也会包 涵;可是如果有意顶撞、对他的旨意抗着不办,如果给他抓住了,真会使你难堪!严管队之所以要 与入监队放在一起,领导有着他们的意图:入监队是新犯人的培训基地,要使新犯人脑子里有根弦 ,如不好好改造,旁边就是严管队!在有些劳改犯中,有的打架斗殴,有的消极苔工,有的对抗管 教,严管队是专门收容这些不服管教的“尖子”、“三角黄石”的。对于这些难于管教的“尖子”,由中队报狱政科审批,可以随时遣送严管。严管队面向全监狱,大门永远敞开,来者不拒。严管队一般关押6—7人,最多时也只有十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