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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 十一月 01, 2006
腐败《长篇记实连载》ROTTEN —32 仲稀沾有些失望,没有把10万元的脏水泼到华盘昌的头上。如果要真的泼上了,华盘昌属于国家机 关干部受贿,仅这一笔,至少可以判处15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再加上其他的贪污罪行,当然就可 以去“陪打”了。华盘昌想到这里,他轻轻地抚模着这张水床,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了对它的特 殊感情。这张水床的床垫,里面放有一吨多重的水。他们4、5个公安人员合力才把它翻开来,总 想,华盘昌有几十、几百万的存款放在里面,可是,翻过来却一无所有。华盘昌用双手去抚模那口 五连大橱,摸着是那么光滑流畅,看着它是那么地顺眼柔和。他把嘴凑上去,深深地吻了一下,嘴里喃喃地说:“谢谢你,你救了我一命!”华盘昌打开五连橱,那件貂皮翻领皮大衣还在,仍然静静地躺在里面。这件大衣已是劫后余生,被公 安人员抄走后,没有制作查扣清单。半年后,当家属发现少了一件皮衣时,到专案组去查询,这件 衣服正穿在公安人员的身上。打开另一扇门,放在里面的茅台酒、五粮液酒已经不见了。华盘昌又 信手打开那只密码箱,这是出差时随身带出去的。他还清楚的记得密码箱的号码是“855”。那 是一个电话号码的最后三位数字。他打开密码箱,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放在里面的现金有二叠一万 元,还有2000元零散的,还有一张100元夹在驾驶证里,共22100元,在看守所里,华 盘昌拿出了500元交给了狱警。密码箱里实际还有21600元,后来,发还了家属19300 元;当时,家属根本不知道里面究竟放了多少钱,他们是在钻不能相互通气的空子。同时,在查抄 时,把爱人的750元工资也抄走了,也没有开具查扣清单。放在密码箱里的一只钻戒也不见了, 那是他的一个朋友特意为华盘昌挑选的,当时价值三万余元,卖给华盘昌时,只收了18000元 。那次,公安人员在拿下华盘昌的密码箱时没有清点箱内的财物,也没有交接清单。按华盘昌当时 的想法,反正只要几天就可以了结的,因此,也没有刻意去追究要清点财物;另外,华盘昌对公安 执法人员也过于相信,总认为他们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头上戴着帽徽,肩上扛着领章的人,不会 干出那些肮脏、见不得人的勾当,对他们抱有绝对相信的态度。然而,华盘昌又想错了,公安人员也在浑水摸鱼!其实,他们是一批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带着帽徽、领章的强盗、土匪!华盘昌又信手打开抽斗,里面放着的一枚清朝的玉玺印章不见了。那块玉石,上面雕刻着两条栩栩如 生的龙在抢夺一颗明珠,长约15公分,直径约4公分。他曾拿着那块宝贝到文物商店里去估价, 可以价值12万元,华盘昌把它作为古董珍臧着。其他的还有几件东西还在,就独少了那块玉玺印 石,看来,那个公安是个识货的人。抽斗里,几只高级的防风打火机不见了,其中有一只价值30 00多元。是日本进口的原装货。他无意再翻,随手合上了抽斗。他又信步走到大橱旁,那里放着 一份人事挡案,现在,也不知道到那里去了。那是他下海后,没有到任何地方去报到,就把人事关 系,组织关系、行政关系等东西都放在家里了。在他的挡案里,一生清清白白,没有半点污泥浊水 ,一生光明磊落,是一段具有光辉历史的人生记录。哎!这些披着人皮的畜牲!华盘昌已无法入睡 ,他干脆起床,悄悄地走下楼梯,把门虚掩着,信步向别墅走去。从老房走到新别墅,要走过一条 宽广的水泥路,步行走去,要10分钟的路程。夜,静悄悄的,路上不时有一、二个行人匆匆走过 ,偶尔有汽车的大灯扫视而来。华盘昌身穿一件单衣,夜晚的微风袭来,不觉有阵阵寒意。皓月当 空,好似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轻纱,郊外显露出秋高气爽的媚人景色,马路二旁的枫叶有些黄绿,偶 尔飘落着一、二片蜡黄的叶片。华盘昌已深深的感到,已经到了深秋的季节了。华盘昌看着周围的 一切,二年多不见了,显得既熟悉,又陌生,除大马路的变迁外,其他依旧,他信步走到了那幢4 号别墅。这是一间三间体式建筑的别墅。墨绿色的琉璃瓦屋顶,墙体是条形的外墙瓷砖,前门是一 个4米进深的天井,约有50平米,3米高的围墙上,覆盖着琉璃瓦片。华盘昌站在大门前,深沉 的仰望着面前的雄姿,心中有说不出的辛酸与感叹!华盘昌情不自禁地绕着别墅转了一圈,那么亲 切,那么熟悉!他掏出钥匙,打开那块破烂的大门,跨进园子,园子里杂草丛生,到处是石子、沙 子、一阵酸臭味朴面而来,到处都是大小便的痕迹。那残缺被撬的窗、门,那原来已安装在那里的 防盗门、窗已经被偷走了,落水管也被偷跑了,现在,只留下被撬过的残留痕迹;看到这一切,华 盘昌的心中不免产生了阵阵酸痛!走进大厅,地上相嵌着铜条、橘红色的花岗岩地坪还依旧存在, 生活间的地坪还没有来得及铺,就出事了,现在还空着。他信步走上二楼,几只房间空空如也,原 来已安装好的电线已全部偷盗了,只剩下残存的片片痕迹。墙壁上的石灰已班驳脱离,到处都是漏 水的痕迹,房间里,残留着一滩滩拉尿、拉屎的踪迹,一股难闻的腥臊味朴鼻而来。人去楼空,一片浪籍。华盘昌强忍心中的悲愤,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仲稀沾,我会找你算帐的。”他默默地走下了楼梯,依然把门锁好。静悄悄地退出了大门,心中默默念叨:“等着吧,我会回来的。” 华盘昌回到老屋,天已蒙蒙亮了。他安然的躺在那张水床上,他的思绪在波涛汹涌的海浪里颠簸,时 而被掀上浪尖,时而被埋没波谷,时而被撞到瞧石上,被撞得粉身碎骨!第二天,华盘昌又想起了 那个唐大秋。唐大秋是市里广播电台的一个台长。华盘昌在不久前,曾给唐台长写过一封信,在那 封信里,他描述了自己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在申诉途中,是唐大秋帮了他的一个大忙。正在通 过新闻榘道为华盘昌竭尽全力的纠错、翻案。梦醒时,华盘昌是记得那么的逼真,那么的清醒,就 好象是真的一般。他迅即拿起了笔,给唐大秋写了一封热情洋溢的信。并寄去了一分申诉材料,还 望他在华盘昌的平反中出些力。华盘昌与唐台长关系一向比较密切,过去,在60年代,就在一起 工作,他们经常接触,交往,他从来没有摆什么架子,还比较平易近人。相互的讲话也很投机。过 去,华盘昌要发稿,要播送消息,他都乐意接受。上次,播放了一条消息,华盘昌给了他****元钱,他也照收了。他们之间相处也很随便。华盘昌这次回家,第一个想起与他通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喂!你是那里?”华盘昌热情的问道。 “你要那里?”是唐台长的声音,但语气冰冷,带有生硬。 “你是唐台长?我是华盘昌,”华盘昌显得有些兴奋、也有些热情的说:“你好。” “哦!华盘昌,有什么事?”对方好象过去不认识似的,语气里依然带着冰凉,显得有些不耐烦的口气。 “大秋,”华盘昌过去一直这样亲热地称呼他,不叫他台长,直呼其名,显示着以往的亲热:“我曾给你写过一封信,你收到没有?” “收到了,案件的平反很难办,我正在联系那笔多收缴的资金……”他冷冷的说:“不要急,我工作很忙。我要去上班了。”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华盘昌长时间的楞在那里,久久回不过神来。在华盘昌的印象里,现在电话里的唐大秋已不 是过去印象中的唐大秋了。过去的大秋是那么地热情、亲切,又是那么地大方,平易近人。而现在 电话里的唐台长是那么地冷若冰霜,是那么地无情与僵硬!华盘昌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否听错了。显然,唐大秋在电话里的讲话是搪塞敷衍的。华盘昌久久的坐在那里,手里仍拿着已挂断了的电话耳机,二眼发沭,一阵茫然。一会儿,他恍然大悟:唉!不想想自己的身份?还配与 人家台长通电话?华盘昌想到一种种往事,感到难以言状的恶心。在他们眼里,是看中你坐的位子 ,看中你手中的权力!而一旦失去了这个位子,也就失去了手中的权力,对于他们来说,已无利用 的价值,已无巴结你的必要了,当然,可以不肖一顾随后,他去拜访了毛老板,他在华盘昌患难时 出了不少力,在为他的连襟孙洪的那笔椰子汁货款中承担了不少的责任,在华盘昌关押期间,也曾 受到过某些株连。华盘昌还清楚地记得,那银溪桥的一套房子是毛老板借给华盘昌临时“避风”的 ,才住进去三天,就出事了。由于那套房子的票据被查抄了,专案组追查那套房子的归属,他们的 目的是想把那套房子占为己有。华盘昌如实地讲了那套房子的产权是毛老板的,他们又盯着毛老板 ,索要那套房子。由于毛老板在“马”上,找到了公安局的伍局长,才“摆平”了那些佩带国徽的 大“黄狼”。毛老板很直爽,为人正直,他们已成为至交,相互称兄道弟。同属羊,相差一圈。毛 老板对华盘昌的处境深表同情,在华盘昌身处绝境时,他伸出了援助之手,并为华盘昌承担了茶叶 的销售。华盘昌这次来,只是表示口头上的谢意而已。正在这时,门外进来两个人。华盘昌一看, 不觉一阵惊异:“闵旭?”是专安组的。对方也认出了是华盘昌,双方拉了拉手。闵旭带着公安人员特有的警觉:“逃犯?”他脑子里迅速转过一个念头:“难道他这么快就出来了?”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解说:“这次请假5天,”便主动出示了请假条子,闵旭才放心入座。乘 袁露去接电话之机,闵旭向华盘昌透露了一些专案组的内幕信息。华盘昌惊奇的听了他的叙述,华 盘昌陷入了不可思议的惊魄中,朋友中的“叛徒”、“内奸”全部暴露在华盘昌面前。华盘昌不觉 一声长叹!闵旭临行前,特别关照华盘昌:“不要说在这里碰到我,免得让人猜疑是约好了来的,我们没有碰到过。”华盘昌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华盘昌已经完全清楚,闵旭已把寻找华盘昌汽车的全部过程讲了出来,是朋友出卖了其中的奥秘。他们在华盘昌面前当然不会承认。 5日这一天下午,华盘昌准时安排了车子去接杨永祥。杨永祥的老婆孩子都带来了,安排在宾馆住下 。根据金局的提议,晚上去太湖边尝湖鲜。吃腻了海鲜、中餐、西餐的人们,现在时髦的新鲜吃法 ,吃湖鲜。因此,在太湖边上新开设了不少的湖鲜小吃。吸引了不少本地及外地游客的光临,生意 火暴,常常要预约。冬老板也来了,他回家,顺便路过这里。荣耀、金局、金处等一行,加上杨永 祥一家,共十多个人,满满的一桌。分乘三辆小车。车过长桥,在弯弯曲曲的湖边小道上行驶,三 对光带时隐时现,一辆跟着一辆,车窗两旁已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车灯扫过的地方,才现出满山 的果园,桔子树、梨子树、桃子树满山遍野。约莫向前开了半个小时,发现前面车子停了下来。他们也不知道了方向,在向一个亮灯处问讯。车子继续往前开。只见前面一片光亮,车子直往湖心酒家奔去。“湖鲜”顾名思义,尽是江河湖泊中的时鲜货,不带任何海产品。十几个菜上齐:有银鱼、银川鱼、 青川鱼、螺丝、河虾、河蟹、河鳗、河蟛……真是尽显英雄本色,别有一番风味。席间,大家都关 心着华盘昌的生活环境及减刑问题。管教干部杨永祥拍着胸部:华盘昌的改造环境他包了,保证安 静舒适,不受任何干扰,减刑,就安排在12月份这一批。大家都感到宽心了许多。冬老板特意给 朋友挂了个电话,他朋友与监狱长是老朋友。他向华盘昌保证:12月份一定前往探望。华盘昌表 示无限的感谢。宴席结束,已经是晚上10点多锺了。大家各自乘车回家。金处拉着荣耀、华盘昌开车奔向了另一个景点。汽车在弯弯曲曲小道上行驶。“去那里?”华盘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试探着问开车的金处。 “你别问,到那里就知道了,让你去开开眼界。”金处有些神秘。前面,一片灯火辉煌。几幢大楼里 人头川流不息,熙熙攘攘,车子开进一个几千平米的花园停车场,装点着嫩绿的草坪。图案式的曲 径小路在花圃里弯曲穿行,二旁都是花草树木。虽然已是隆冬季节,但这里犹如春天一般,盛开着 五颜六色的鲜花。华盘昌看到这一切,一阵惊喜:“湖山娱乐城”几个大字映入眼帘。金处停好车 ,只见停车坪里几百辆小车一字儿停在那里,显得那么地雄伟,那么有气魄,大多数都是檫得上亮 的进口小汽车,看车牌,有本地的,有外地的,也有黑牌照的外资企业的。走进娱乐城大楼,各种 娱乐玩具应有尽有:有电子游戏,有录象厅,情侣厅,有体育活动厅,乒乓室,健身房,有麻将室 、朴克室……他们到各处转了一圈。活动室人头济济。有成双成对的情侣,有成群结队的青年男女 ,有嬉戏打闹的少男少女。最后,他们选择了保龄球。金处已是老手,看来他经常来这里,他给华 盘昌指点着如何选球,手指如何抓球,手臂如何用力仍球,击中木瓶如何看记分牌……他讲得头头 是道,华盘昌、荣耀听了津津有味。接着就开始仍球,三个人各钻一个道,每人来了二圈,三人已是满脸大汗,他们都尽兴而归。第二天一早,杨永祥对华盘昌说:“要到街上去转转,爱人想买东西,但钱带了不多,”华盘昌心领神会,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早已准备好了的信封,里面塞着鼓鼓的3000元钱,提了上去:“先拿上,不够再说。” 杨永祥接过信封,往口袋里就放。这个数字是他上次提出的买茶叶的数字,但也只好如此了,也许, 打不到他的胃口。这个人的野心太大了。后来,又安排了他们去观赏了灵山大佛。四天时间很快就 过去了。华盘昌在纷杂的忙碌中又要踏上地狱的归程。杨永祥游兴正浓,还不想回去。华盘昌只得安排车子单独送杨永祥走。并给他准备了一份厚礼:白酒、香烟、衣服……当日中午,华盘昌把父母亲、亲家一起接到饭店,为离别送行。大家的心情有些沉重,毕竟华盘昌要 去的不是天堂,而是人间的地狱!华盘昌热情的为父母亲斟酒,夹菜,显得若无其事,还是那么谈 笑风生,仿佛今天华盘昌要去的不是人间的地狱,而是走向神圣的天堂。父母亲望着面前满杯的酒 ,满碗的菜,望着华盘昌说:“这一去,还不知道能否见到你。”说着,全桌子的人都黯然失色, 停止了笑谈。华盘昌望着这种情景,显得更加轻松自如:“哈哈!这不可能,命中注定我们还会见 面的,别想这么多,譬如我出差,在外面做生意,譬如我做生意亏本。”华盘昌想,在这临别的场 合,可不能把气氛搞得太悲凉了,要把气氛活跃起来:“我大难已经过去,再过一年多一些时间, 也能回来了,争取在明年春节后回来,来!大家为我的早日回来,干一杯!”说着,一饮而尽。父 母亲听说还只要一年多时间就回来了,不觉心中一喜。在他们的印象里,华盘昌这一去,还不知道 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回来。宴席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了。当然,华盘昌的心中,也有他的如意算盘, 凭他对监狱做的贡献,减三年徒刑是没有问题的。那就在明年的春节以后,就可以回来了。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按预定时间,一点正准时开车,估计在路上开三个小时,保证提前在5点以前赶到,可千万不能迟到。“祝你早日回归,大家一起干杯!”大家一起站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相互碰了一下,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爸,妈,你们在家多保重,等着我回来吧。”华盘昌望着饱经风霜的二位老人,看着他们含泪的双 眼,深情地向老人道别。全家目送着华盘昌钻进汽车,看到汽车慢慢地消失在车流中。华盘昌结束了四天的探家之行。1999年7月15日,华盘昌第一次在减刑裁定书上签字。他拿着这张薄薄的纸,感慨万千。这张 不足1克的纸,但在华盘昌的心里,却沉重千斤。就凭这一张轻簿的纸,将减少365天的非人地 狱生活,也将宿短365天畜生不如的待遇。然而,这张簿簿的纸里,记载着华盘昌非同寻常的坎坷经历……要减刑、假释的程序比较繁琐:有当事人所在小组推荐,再到中队,在所有犯人中进行评议,中队队 务会研究后报大队,大队批准后报监狱狱政科。狱政科拟订各中队减刑、假释的比例提出初步意见 ,提请监狱审核小组审议,签署审定意见。狱政部门将初步拟订的减刑、假释名单提前告知驻监检 察员,驻监员在收到名单后到各大、中队核实了解情况,必要时可调阅有关材料,如果认为不符合 法定减刑、解释条件而上报,或者具备法定减刑、假释条件而未报的,应提出建议,监狱应在7日 内告知对建议的处理情况。监狱管理机关提请人民法院减刑、假释的名单,检察机关提出疑义的, 应将不同意见及理由和有关材料一并报人民法院。在申报时,应将材料装订成卷宗,连同减刑、假 释意见书上报。卷宗应有如下材料:提请减刑、假释建议书;监狱通案记录;终审法院判决书;裁 定书;历次减刑裁定书;罪犯奖惩审批表;罪犯评审鉴定表;罪犯悔改、立功表现具体事实的认定 材料;罪犯记分考核和分级处遇材料;罪犯改造小结。监狱审核结束后,狱政科应填写《罪犯减刑 、假释送审表》一式二份,连同宗卷在移送法院审理前15日报省监狱管理局审核。由省局审核范 围:原担任副处级以上职务的全国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省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省、部级以上民 主党派负责人;科技艺术、体育、卫生、宗教界有影响的人士;危害国家安全罪;港、澳、台籍罪 犯;外国籍及无国籍罪犯;中央级新闻单位曾于报道、在国内有重大影响的案件中的罪犯,或其他 有重大社会影响的案件中的罪犯;犯贪污、受贿、侵占、挪用、行贿、走私、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等 经济罪犯;一次减刑在2年6个月以上、假释余刑在3年以上的罪犯;减刑或假释,非得要一定的 “荣誉”。所谓荣誉,即“省劳改积极分子”、“监狱劳改积极分子”、“监狱大会表扬”、“专 项活动优胜个人”(指‘百日安全无事故竞赛’‘安宁杯劳动竞赛’”等)。上半年搞一次,下半年搞一次,目的是为了监区的安全。使犯人有一个比学赶帮的目标。“省劳改积极分子”,作为犯人的特殊荣誉,似立功对待,应该减刑,一般可以减二年以下徒刑。省 劳改积极分子的评选比例在3%。评选条件:认罪伏法,遵守各项规章制度,投改在二年以上,评 分、考核名列中队前矛。省劳改积极分子在监狱劳改积极分子中评选。年度被减刑的一般不再评为省劳改积极分子。“监狱劳改积极分子”及一个“大会表扬”一般可以减刑一年。在劳改队,见荣誉要上!而不象在社 会上,见荣誉就让!没有荣誉,就没有减刑,要减刑,势必要争夺荣誉。有了一定的荣誉,还要经 过一系列的审核程序:经本人事迹演讲,经过所有犯人的公开投票表决,有超过60%以上犯人的 无记名选举。华盘昌在5月上旬,接到中队部通知,准备好演讲稿。也就是说,这批解决减刑问题 。华盘昌激动和兴奋,难于形容。啊,这一天终于盼来了。然而,又使华盘昌产生了阵阵紧张与担 心。能通得过吗?中院会批吗?最使华盘昌担心的是:市公安局、市纪委是否有“不得减刑的”指 令。他想到,公安、检察在办案过程中的种种表现,这些人是什么都可以干得出来的,他们什么肮 脏的勾当都能做!万一,他们给你来封公函,或者在移送鉴定表上给你来个“不得减刑、不得假释 、不得保外就医”的三不政策,不就彻底地完了?你要申诉?就让你不得回去!一个小小的老百姓 ,能翻得了天?华盘昌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是啊,在执法机构内,出了这么一大群的 昏官、贪官,邪恶压倒了正义,凶恶战胜了善良!还有什么理直气壮可言?想到这里,他的心又寒了。这些,暂且别管他,给你这次机会难道能放弃?无论如何也得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