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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日期: 十一月 01, 2006
腐败《长篇记实连载》ROTTEN —33 对于经济犯,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也决不心慈手软,他会毫不留情地“砍”你一刀。甚至是“砍”第二刀、第三刀…… 华盘昌还清楚地记得,一次,深夜值班,杨永祥送犯人释放出监,杨永祥又动起了点子:“我家里还 有些茶叶,想请你帮我代销。”杨永祥直截了当地提出。这个所谓的“代销”,就是索取的代名词 。华盘昌当时不觉一楞。此时的华盘昌该说什么好呢?婉言谢绝?他会作出什么行动来?他总是没 完没了结怎么办?前些天,他刚向华盘昌索要了一箱白酒,华盘昌示意叫家人送去了,还附加了二条香烟。这又是上千元的代价啊!现在,有要来索要茶叶,下次,说不定有要索要……“有困难吗?”杨永祥直逼上来。华盘昌登时醒悟过来:“没问题,可以帮忙。”华盘昌又试探着问:“有多少?” “二十斤左右。”杨永祥果断地说。 “多少钱一斤?” “百来元一斤。” “你什么时候交给我吧,你杨永祥的事,没有问题,一定完成任务。”华盘昌不敢抬慢,嘴上还是讲 的漂亮。华盘昌粗略一算,约二、三千元钱。华盘昌表面上应付着,可心里在嘀咕:“得罪不起他 ,是个狼心狗肺的黑心人!如果化了那么多钱,有一个好的结果,也别去说他,但是,给他的东西好象把肉放进了狼嘴里,有去无回。”尽管杨永祥包拍胸脯,在12月解决华盘昌的减刑问题,但还是没有在年终排上去。华盘昌想问个究竟。 “这次上报减刑的名额为什么还没有我的份?”华盘昌讷讷地问杨永祥。华盘昌已经看到公布的减刑名单。 “你入监时间不到。”杨永祥根本没有退让的余地:“下次吧,我再设法安排进去。” 然而,在第一季度的减刑名单中,仍然没有华盘昌的名字。华盘昌又找到了杨永祥,杨永祥毫不理睬 :“没到时间。”一句话就把华盘昌打发了。他们搞的是愚味管教,封闭式管教。以为你劳改犯就 根本不懂得政策,根本就看不到文件,因此,搞他们自己的一套显得理由十足。杨永祥更是显得目 中无人。他向华盘昌索取,不当一回事,好象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他的脸一直铁板着,没有一丝 笑意。他的眼一直冷视着,永远射出那阴森可怕的目光。华盘昌再也不愿去找他。找他也无济于事 ,还将碰上一鼻子灰。哎,算了,听天由命吧!华盘昌又想到了自己为监狱做了那么多贡献,出了 那么多资金,一切付之东流!多作贡献不是可以获得减刑奖励吗?然而,现在把多作贡献与没有作贡献的同样对待,一样地减刑,一样地假释,那么,多作贡献还有什么意义?“我为监狱作了那么多贡献,就不能考虑到有个特殊性?”华盘昌显得满有把握,理由十足地向指导员数说着自己的理由。 “你贡献还不够文件规定的数额。”他显得有些尴尬。 “……”华盘昌已无话可说。华盘昌想,又上当了。自己掏了这么多钱,买茶叶、买缝纫机设备,掏 了6万多元的资金,可是现在得到的是一无所有。连提前一天的机会都不能享受,这种贡献还有什 么意义?如果得不到减刑的回报,是傻瓜才会这么去投资,把这么些钱仍在河中,还可以见到一个 水花呐!这次上报的9人中,同一天入监,同样的荣誉,但论他们作的贡献,都是望尘莫及的。他 们甚至是一毛不拔,显然象个“五保户”一样。华盘昌又在如意地盘算着:对于一般的犯人能减一 年,而对于华盘昌来说,减上一年半总可以吧。比一般的犯人多减半年,投资了6万元的资本,多 减半年总是合情合理吧。前些日子,不少人议论纷纷,中队为多做贡献的人“报功”了,报功就应 该多减刑。华盘昌的心中又一阵喜滋滋的。经过无数次的荡迭起伏及一波三折,这次,终于即将兑 现了,能不让华盘昌激动与兴奋吗?漫长的二个多月的等待时间。华盘昌的心紧紧地悬在半空中, 永久不能平静下来。现在,终于在提心吊胆中盼来了这份“裁定”,缩短了365天刑期!这是何 等地艰辛!华盘昌的心中象打翻了一瓶五提浆,甜酸苦辣……一齐涌向心头。不管怎么说,能减一 年也是个收获!同来的其他三人一个也没有上去。原因是:投改时间不到,被削下来了。华盘昌意 识到,这又是一只秒棋:无意中表明,华盘昌的上去,是奖励多作贡献者;同时,表明他们在认真 执法!对于投改时间不到者,一律无情地削!可谓是一箭双雕。华盘昌深深地佩服,这些管教干部已有了“制服”犯人的一套完整本事!年终了,华盘昌一心想要个“省劳改积极分子”。这个“省劳绩”,对于华盘昌来说,是太重要了。 “省劳绩”,从表面上看,是个荣誉称号,但实际是是个减刑的代名词。有一个“省劳绩”,可以减 刑1.5——2年。华盘昌需要的是减去2年有期徒刑,而不是需要这个“省劳绩”的荣誉。他不 想假释,也不适合假释!华盘昌为自己测算着:现在还有二年四个月的刑期,如果到2000年的 第二季度减刑,一刀砍下去,还可以砍掉1年10个月。按照他在监狱作的贡献,这是完全没有问 题的。退一步说:如果安排在第三季度减刑,也可以砍掉1年6个月。省劳绩对于华盘昌来说,是 太重要了。为了减刑,为了早日回归社会,他要力争有个省劳绩。前天,杨永祥找到了华盘昌.。 杨永祥,中高个子,30开外年纪,面目清秀,五官端正,高高的鼻梁,一副水灵灵的眼睛,一头 自然卷曲的头发。相配着一对匀称的身材。也许是惯于磨夜的缘故,脸上没有血色。蜡黄的脸色常 常挂着一副冷淡无情的表情,脸上永久也看不到一丝笑意,好象人家永久欠了他一辈子债!他是入监队的内勤。有一定的小权力。“你那笔钱带回去没有?”杨永祥直面问华盘昌。 “带回去了。”华盘昌直截了当地回答。 “你这次省劳绩百份百的没有你的份,监狱劳绩也没有你的份。”杨永祥平静地说。 “为什么?”华盘昌不解地问。显得有些着急。 “根据文件规定,减过刑的不作安排,监狱劳绩也要在减刑后9个月才可以安排。”杨永祥毫无表情、一字一板地说。 “我听到你宣读文件是当年减刑的一般不予安排,这是一般情况,还有特殊情况。”华盘昌果断地说 。杨永祥说:“我给你安排一个时间,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叫儿子把钱送来。我负责为你去打点安排一下,该用的时候也该用掉一点。”“刚才钱科长说了,可以安排个省劳绩,明年第二批上报减刑,明年上半年可以回家了。”华盘昌坦率地向他摊了底牌。 “他说了没有用。这里都靠我安排,他们说过都忘了。”杨永祥自信地说。 “……” 这是一次别开生面的对话。时间就在世纪之交的隆冬深夜。地点就在入监队办公室。这是一次面对面 的索取!华盘昌意识到,没有省劳绩,最多减刑一年。这是各方面条件的制约。没有足够的荣誉, 就不可能减到一年以上。除非你有省劳绩,或有四个“大会表扬”,或二个“监狱劳绩”。而要获 得四个“大会表扬”就要有二年的间隔时间,每半年可产生一个“大会表扬,”如要获得二个“监 狱劳绩”,也要有二年的间隔时间。每一年可产生一个监狱劳绩。这里,不可能有人敢冒天下之大 不韪,为你造假。对华盘昌来说,是无法想象的!那就意味着要到2001年4月才能回到家。华盘昌意识到:不能搞假释,留有尾巴,要彻彻底底,干净利落地步出监狱大门。“假释”这一条路,对华盘昌来说,有些行不通。别说道道中间环节,诸如派出所,劳改局等严格把 关,就算这些环节全部通过了,但在2002年4月之前,任何行动都不能做,你想申诉?,你想 索要被公安局收缴的财产?公安局马上回把你毫不留情地拘留你,华盘昌已经领教过无锡市公安局 的所作所为。至2002年4月,还有二年多的时间,这段时间太长了。在这段时间里,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办,但又不能有任何的行动。这是华盘昌难以想象的。因此,决不能走假释这一条路。华盘昌无论如何要争取“省劳绩”。刚才,杨永祥提起的“上次的那笔钱”,使华盘昌的思绪又回到了不久以前发生的那段往事—— 晚点名集合。深秋的夜色时时袭来阵阵寒意。老犯人门都集合在灯光暗淡的操场上,等待政府干部的训示。 “向大家通报一个情况,上级检查团要来队检查,大家要把环境内务卫生整理好,严格按照规定要求 ,务必要求干净彻底;把违禁品,诸如现金、香烟、打火机等等统统收起来。于明天上午8:30 分之前交到杂务组统一登记保管。”杨永祥面无表情,语气坚决:“监狱将组织武警来各监室抄监,到时如抄出违禁品,将会出中队的洋相。”杨永祥顿了一顿,强调了语气:“大家听到没有?”“听到了。”吼声震动了夜间山谷。华盘昌无法入睡。武警加入抄监,早有所闻。这些人没有情面, 没有感情。所有物品将洗劫一空。华盘昌想到了床头的盒箱内还有十几条香烟,数千元现金。如被 抄走,将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怎么办?的赶紧处理掉!经过反复权衡,他毅然决定把香烟 、现金放在对面的小工厂仓库。那边是不会去抄的,就算是被抄出来,也不一定会赖到自己的头上 。抄过监后,马上取回,万无一失。主意已定,他连夜把香烟放在纸箱内,用塑料袋装好,利用值 班的便利条件,迅即把其夹放在一大堆塑料网中。又把现金分装在二个小塑料袋中,放在仓库的一 堆乱石子中间。他为自己的举动感到满意。天有不测风云。世界上巧合的奇迹发生了。堆放在那里 半年之久未动的塑料网,竟然在华盘昌藏香烟的第二天搬家了。当时正值午休,华盘昌绝然不知。 香烟、钱、还有一只手表被交到包大那里。入监队爆出了爆炸新闻。舆论哗然。都在窃窃私语,议 论纷纷,有表示同情的,也有表示怜悯的,大都是旁观者、幸灾乐祸着居多。连大值星方旭旺,与 华盘昌平时关系很好的人,也在到处游说,带着挑逗的口吻穿梳于光头们之间。华盘昌若无其事,对流言蜚语不肖一顾。他毅然走进了干部的值班室,向包大队长报告了现金、香烟的存放情况。“钱及香烟是我的,钱是请假回家时带入的,准备为入监队买台锅炉,解决犯人的吃水问题。这事也 向干部汇报过。香烟是准备送给你们的。在等待时机。”华盘昌显得平静,有些漫不经心地给包大 队长说。包大队长静静地听着,未置可否。华盘昌心里清楚,包大队长不可能会作出多大的反应。彼此都心照不宣。他自己不是也拿到香烟、现金了吗?他敢借题发挥吗?这不就是引火烧身?“钱暂时给你保管,待下次家人来时带回去,反之我们不要你的东西。”包大队长一字一句地说着。 包大队长开恩了,按正常的规矩,这么多钱带进监室,钱物没收,还要关禁闭!因为在监狱,最怕你犯人身上带现金,有了现金可以逃跑。“谢谢包大队长。”华盘昌站起身告辞。事后,华盘昌的家人来探视,找到了包大队长,这些钱、手 表,就带了回去。至于香烟,那就只好缴公瓜分了。这是堂而皇之的奉送。也是明目张胆地公开遭 劫!华盘昌想到这里,觉得事情麻烦了,这笔钱数额虽不大,但他们的两眼都在紧盯着这笔现金。 华盘昌感到有些懊丧,兴许这笔钱根本就不应该拿回去。至于杨永祥说到的要去安排打点,这只是 他的一种手法而已。难道竟有怎么一条黑线在法律奖励、行政奖励上敛财?华盘昌开始感觉到有些 迷惘不可测。他决定来个单刀直入,投石探路。他去找到了指导员。指导员安排华盘昌在沙发上就坐。华盘昌心里感到一些安慰。按一般的规矩,犯人进干部办公室,是要坐小板凳的。“最近有些什么反映?”指导员问。 “无非是省劳绩的问题。”华盘昌有意把话题移到省劳绩上去。 “是如何议论的?” “我只知道方旭旺不在省劳绩的名额之内。其他的都不知道。我想,我自己应该在名额之内的。”华盘昌直截了当地点明了主题。 “你也不符合条件,因为去年已经减过刑,又在六月份,到上面去批,也要削下来。”指导员也很直截了当。 “我想,特殊情况,可以特殊对待。指导员,你为我想一想,一个劳改犯投入6万元资金,结果减刑 还不如一个一般的同等刑期的犯人,这也要被犯人笑话,据我在入监队的观察,他们的减刑都比我 好。如张永、明之悟……”华盘昌列了一大堆名字。他望着指导员的脸,继续他的诉说:“而我投 入这么多的资金,而偏偏还不如他们。这只能说明我没有他们改造得好。”华盘昌有些滔滔不绝地叹着苦经。“不能这么说,那时所处的政策与现在的不同。机遇他们好。另外,你在看守所的时间也太长了。”指导员心平气和地给华盘昌作解说。 “在看守所的时间长,不是我自己的愿望,也不是我自己所能决定的。我现在还有2年3个月的刑期 ,如到第三期减刑,还有一年六个月的刑期。”华盘昌在为自己算着时间,意即,能评上省劳绩,可以减上一年半的刑期。“你作的贡献是在98年上半年的事,99年已经减过刑了,”指导员开始为自己的行为寻找理由及辩解了。华盘昌感到有些唐突。居然指导员也这么说,他把过去作的贡献也一笔勾销了。 “我作了比常人多的贡献,既没有提前减刑,又没有多减刑。”华盘昌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多作贡 献的与一分钱不掏的一个样。我减了一年,他们不作贡献的也同样减了一年。”华盘昌的不满,毫 无顾岂地讲了自己的观点。显然,指导员没有更多的理由反驳这个观点。事实也确实如此,把华盘 昌与一般的犯人一样对待,没有作出优先的照顾与安排。作贡献有奖仅是一句口号,没有在行动上有所兑现。“你上次存放了这么多现金,你知道是什么性质吗?”指导员开始避开正题,进而在找华盘昌的岔子,向华盘昌发起进攻,企图击败这个不速之客。 “存放现金的动机是考虑为入监队买台锅炉,后来你们不要了,这事也不是向你汇报过了吗?”华盘 昌毫不留情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委与真相。“至于存放现金的动机,终不至于有逃跑的动机吧。”华盘昌毫不退让:“如要逃跑,我早已在二次探家的时候就逃跑了。”此时的指导员明显地感到,提这种问题是击倒不了对方的,因而,也顺水推舟:“这,我清楚,即使现在把大门敞开让你跑,你也不会轻易向外跑的。”指导员终于说出了让华盘昌理解的话。 “我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再也不可能等个省劳绩了,请你无论如何的考虑,何况,投入资金,以固定资产形式投入的并不多见。”华盘昌又开始转向正题,向省劳绩发起进攻。 “这我知道,你对监狱经济作的贡献是大的,与其他人是不可比的。”显然,指导员已经在宽慰华盘昌了。但还是大帽子底下开小差,毫无任何积极成果。也许是无能为力,也许是故作姿态。 “如果我要告你们,你们也已经触犯了刑律。”华盘昌开始了进攻:“以诱骗犯人投入资金,并用于 非监狱经济,到时候,你们也不要吃不了兜着走。”华盘昌今天豁出去了,已走出了犯人与干部谈 话的范围。好象坐在面前的不是中队一把手,而是朋友之间的交往。指导员感到一惊,随后马上稳 定下来:“这在当时比较盲目。”他说着,话锋一转:“但投入家属工厂不是私人的,也属于监狱经济。”他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着。“我只要达到减刑的目的,可以不计较这些。甚至这些机器设备可以不予收回,奉送,如果达不到要求,我要求收回。”华盘昌的话,软中带硬。 “名额偏紧,到这里的都是些关系户,政策也比较紧,也确实难办。”指导员开始叹苦经。开始软了下来,显得有些为难的样子。 “反正,象我这样的条件,省劳绩上不去,我真有些想不通。”华盘昌有些步步进逼:“假释的可能 性也不大,我也不想假释。上次钱科长来,我也如实地向他汇报了,他说,可以安排个省劳绩,叫中队干部上报就行了。”华盘昌实事求是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这我知道,你与公安有些纠葛,公安是太过分了些。我表示同情你的处境。”指导员显得通情达理。对华盘昌的案情,他最清楚不过了。公安为了对多收缴财物的处理,曾到入监队来过二次。那是98年的3月2日。华盘昌被叫到中队部办公室,待侯在那里的是无锡市公安局的,一位是周光 毅,是公安二处的一位副处长;另一位坤祖舫,曾是专案组的负责人;还有一位是闵旭过去曾提审过华盘昌;还有一个不熟悉,过去从来没有见过面。“华盘昌,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有些事情也该有个了结,”周光毅讲话有些疙疙瘩瘩不那么顺口:“你过去在海南的一些非法所得,我们发了一个文件,今天来请你过目,你签个字,也算了结了。”华盘昌认真地听着他的讲话,慢慢地理出了他讲话的中心。周光毅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个“文件”,交 到了华盘昌手里。华盘昌一看:《关于对华盘昌非法所得和欠款的追缴没收决定》,眼光迅速地浏览了一下,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放屁!”华盘昌没有看完,随手把文件仍了过去:“我现在认可法院判决的38万元及没收的30万元。其余的是属于我个人的私产,你们无权处理。” “我翻看了你的宗卷,我认为你那些是非法所得。”周光毅的讲话有些颤抖,双手拿那着文件:“譬如拿24万元奖金,就是非法的。” “这不是笑话么?奖金发得多少,是我们企业内部的问题,有企业的上级主管部门进行管理,用得到 你公安插手吗?何况,这个企业纯粹属于私营性质的企业。与你公安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无锡市的 公安把手伸到海南的企业?手未免也伸得太长了一点吧。”华盘昌越说越来火,一只手的拳头拼命往桌子上捶,发出碰碰的响声。中对干部站在那里注视着华盘昌的表情,也不加制止。“……”周光毅一伙人怒视着华盘昌。 “公安插手企业间的经济纠纷,这是谁给你们的权力?这些钱是我的私产,你们无权干涉。更无权处 理这些私产!要么发还当事人,要么移交法院处理。”华盘昌怒视着这些昏官,干脆站起来,用手 指着周光毅的脸:“你们这些狗日的、王八蛋,披了共产党的外衣,吃了共产党的饭,为非作歹,干尽了坏事,丧尽了天良,我总有一天会控告你们!”“好!有种!”办公室外面聚集了一群犯人,听到华盘昌的痛骂,发出了阵阵喝彩。还有人为华盘昌 鼓起了掌。华盘昌说罢,调过头就走出了办公室。周光毅眼瞪瞪地望着华盘昌的远去。无可奈何。 一张尖下巴气得发青,发白。二只手抖抖地拿着那个文件,失去了那往日盛气凌人的风采。隔了1 0分钟,吴队长跑到华盘昌的寝室:“被我赶走了,我对他们说,‘别来干扰我们犯人的改造,’他们已经离去了。”在一切,指导员亲耳目睹,历历在目。三个月后,也就是6月3日,无锡市公安局寄来了公安局的文件:《关于撤消 的决定》金城物资交易中心无锡市公司非法集资案于1996年3月案发后,由于该案涉及社会安定 等特殊情况,省领导十分重视,成立了无锡市322专案组,由公安负责该案的侦查和追赃工作, 在追赃工作上,公安对该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余金流个人支配的赃款赃物分流在外的做了大量的追 赃工作,其中涉案人员,远海南靖海科技工贸公司经理华盘昌共被追缴赃款赃物133.1万元和 美圆100元,除被郊区人民法院判决追缴侵占和没收财产68万元外,其余65.185万元由 我局带无锡市322专案组于1997年11月25日作出了《关于对华盘昌非法所得和欠款的追缴没收决定》。现经认真研究,该《决定》与有关法律规定不符,决定予以撤消。无锡市322专案组 (无锡市公安局章) 98年6月2日他们不敢跑大入监队来,只用信寄的方法。事情总想算可以了结了,剩余的欠款总想 可以如数归还了。然而,家人无数次的催讨却被无情地顶了回来。堂堂的国家机关耍起了无赖!赖 着不还。事情到了98年的12月23日,周光毅,坤祖舫又来了,还来了二个新面孔,据介绍, 是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周光毅:“华盘昌,还是那笔款的事,我们已经移交给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他的脸铁板着,声音也有些颤抖。“那笔多收缴的款子,你们不是已经发了撤消的文件了吗?”华盘昌问。 “文件撤消了,但内容没有撤消。”周光毅讷讷地说。显得极不自然,脸孔显得有些尴尬。 “那文件的撤消,究竟撤消了什么呢?”华盘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