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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败《长篇记实连载》ROTTEN —35劳改犯么，本来就应该得到惩罚！到时，恐怕会被折磨死在狱中。另外，检举信向谁写？向监 狱长？向纪检组？万一这些人也是腐败分子，也是同流合污、甚至是同谋者呢？特别是纪检组，也 经常到这里来“检查工作”，在一起吃喝，就在前几天，二个纪检组人员在检查工作之后，就大吃 大喝了一次，陪同人员整整一桌，主要领导都参加了陪同，光白酒就喝了5瓶。其中一瓶五粮液， 四瓶伊黎白酒，菜炒了二十个。象这种纪检组能寄希望于秉公查处、秉公执法？写这种举报，还不 是往老虎嘴里送？他还可以把你倒打一把，反诬你是诬告！哎，算了，暂且求个安顿吧。争取早日 出去才是上策。这些都是小事，以后再说吧。举报信可以不写，但向上汇报情况，谈谈自己的不平 衡，总可以的吧，不涉及监狱的腐败现象，专门反映对改造的看法，他开始思考这个主题。二天以 后，他向监狱长写了一封信：吴监狱长：犯人：华盘昌，现年57岁。以侵占罪被判刑7年。（9 6.4—03.4），冒韪给你写信，汇报一个犯人的思想。97年投改以来，怀着满腔的热忱和 希望积极投身于改造行列中。根据监狱领导的讲话精神，要求犯人为监狱经济多作贡献。因此，根 据中队干部的安排，98年4月，我投入了6万余元，为监狱销售产品及购置了一套缝纫机设备（ 17台套）。因为我还有近百万元的资产被扣在公安局有待索取，98年请假回家时，我只得变卖 了一套私宅，才偿还了这些设备的欠款。我想，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至今无悔，为监狱经济多出些 力，领导总会以法律形式作出回报的。投资的目的也是为了多减刑，早日回归社会，领导在讲台上 的讲话总会得到兑现的。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在这次总评中，使我大失所望，连个监狱劳绩都没 有评上。更别想省劳绩了。落选的原因是：在99年第二季度已有了减刑一年的奖励。这就意味着 ，即使是最大限度的再给一次减刑奖励的机会，也只能是再减一年。这对于我来说，思想上产生了 不平衡。在入监队同等刑期的犯人如：张永亮、胡志明、庄正南……无一不在2年6个月以上，而 我偏偏突破入监队减刑最少的记录。而这些人，对监狱经济没有作过任何的贡献。为此，也遭到了 一些人的讥笑：“投资投错了口袋”“有贡献的不如没有贡献的。”“贡献大的不如吊儿郎当的”这些，使我的心理难以平衡。据此，尊敬的监狱长先生，我想谈几点我的看法：1评选省劳绩、监狱劳绩、大会表扬等荣誉，说到底，只能是减刑的代名词。在评选中，不论其表现 的优劣及贡献的大小，只是在年终给平衡一下，最终目的是为了减刑的需要，因此，只凭一些表面的条条框框，而结果是该上的没有上，不需要省劳绩荣誉的倒反而给了。失却了评比的真正意义。2以固定资产投入监狱经济，在全监狱不多。虽然资产的投入数额不是挺大，但对于个人来说，也是 一个不小的数字。其投资的意义在于体现犯人求改的决心与诚心。其产生的利润及发挥的效能远远超过了投资本身的数额，这是与销售产品、联系加工业务不能同日而语的。3就是这么几个特殊的犯人，产生了特殊的意义和特殊的社会效益。那么，在年终评比中，为什么不 可以单独列出来，根据投资额的大小，给一些特殊的荣誉，给以回报呢？这既体现了政策的兑现，又解决了文件规定的条条框框的束缚。4按照当时的政策，鼓励和提倡为监狱投资，为监狱经济多作贡献。根据目前的政策，要犯人投资监 狱经济，确切地说，是索要犯人的资金。投向家属工厂，就更不符合劳改政策，说的客观些，也是 徇私舞弊的行为，同样也触犯了法律。尽管当时是合法的，但现在也应该按当时的政策兑现，不能 认为已经摆不上桌面了，就对过去的政策不作兑现，对于过去发生的政策偏差也应该有个妥善的解 决办法。关于投入资金的性质，公民的资金是钱，犯人的资金也同样是钱，在流通上起到了同等的 价值。那么，这个投入的资金总该给定个性：是入股，即要对产生利润进行分配；是无偿支援，即 要个人自愿，双方签订协议；是有偿援助，即要以协议固定下来……我对这笔资金的看法是：如果能在第二季度报减刑，还有1年10个月的减刑余地，这并不违反任何政策，这笔资金可以奉送。以上，只是我个人的看法，不一定对，望领导给以斟着，不对，提出批评，我洗耳恭听。 我得着重说明，我是一个犯人，我不是责怪这里的大、中队干部的过错，他们在执行监狱的文件精神 ，这里的干部很好，包大队长、指导员，找我谈心，做政治思想工作，要我想得开一些，想得远一 些。但我的脑子里一直纠缠在这个实际问题中，思想上总有一些不平衡的倾斜。吐出来，交心与首 长，总感到痛快些。目前，我貌似“大款”，已弄巧成折，也成了入监队注目的焦点。为避人嫌疑 ，生怕与我沾上经济的边，谁也不愿意与我接触交谈，更不敢为我说一句公道话，为我承担一分责 任，他们只是口头上深表同情和理解。然而，任何的同情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我想当省劳绩，也是最终体现一个犯人的自身价值。避免假释的后遗症。谢谢能在百忙中看完我的信。犯人：华盘昌 华盘昌又誊清了一篇。信封上：吴刚监狱长收。信未封口，当面交包大队长转呈。三天后，他怕包大 队长截留，又腾抄了一篇同样内容的信，交狱政科钱科长。在信的末尾写上：抄报，吴监狱长（由 包大队长）转呈。直接交给狱政科的某干部。华盘昌期盼有一个好的结果。杳无音讯，石沉大海。 他感到又一次的失望了。终于要搬迁新址了。搬迁，高度刺激着每个干部的神经。300多号犯人 大搬迁，一不小心，随时都可能出事。干部们最关心的是犯人的出逃。如果在某一环节上疏忽，有 犯人出逃了，将作为一个大事故，被永久载入史册。搬迁新址的日期将定在4月29日。永久告别 那些破旧、陈腐的监舍，进入有现代化气息的新监室。这一天，干部、武警，如临大敌，荷枪实弹 ，全副武装。老监房的床铺、家具还是要的，还得全部坼卸下来，捆扎好，犯人自己的日用品、食 品、衣服捆扎好。做上记号，写上字，防止一些犯人浑水摸鱼。对于这些社会渣宰，随时都要小心 提防。监狱里派了二辆大卡车帮助运货、装人。干部们经过周密的策划，决定了行动方案。先带一 车货，一车犯人，把一车犯人留在新址，用于在新址的卸车、搬运。另一半犯人留老监房，专门装 车，打扫清理旧房；两边都有干部坐钲、指挥、防守。这样，往返途中就没有犯人，避免了脱逃的 可能。最为紧张的是运送8个严管犯。到运送时，都被戴上了手铐，把他们夹在中间，四周紧紧地 围着几十个骨干犯人，前面驾驶室里，坐着武警、狱警，荷枪实弹，谅你插翅也难逃。顺利地到达 目的地，干部们才松了一口气。整整一天的搬迁，干部们忙得气喘吁吁，犯人们累得满头大汗。晚 上，指导员亲自点名，个个如数报到，搬迁万无一失。干部们在极度疲劳的脸上，露出了满意欣慰 的微笑。新址坐落在四面环山的小山凹里，监狱大门的正前方是采石场，有一个中队的犯人采石为 水泥厂提供石料。这里，共有三幢三层大楼。第一幢是采石中队，入监队被安排在后二幢大楼里。 每幢十间，全封闭式的阳台，粗大的钢筋删栏从顶上一直落到窗台，每层有二米多高。铁窗外，阳 光普照，金色的阳光笼罩在大地上，大楼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四周是5米多高的围墙电网。四周深 沉而寂静，没有大街繁华的喧嚣。耳边不如传来小鸟的谛叫声、知了的蝉鸣声。在开阔地的前面， 是犯人的食堂，烟窗里吐着长长的黑烟，在微风的吹动下，慢慢地向远处散去。远处，群山连绵， 那山冈的峰峦上是一片松林，那么青葱翠绿，象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这松林也象大海一样，在和 风的喜弄中，变幻着各种颜色：碧绿、翠绿、葱绿、墨绿、一层层地展现着它美丽的风姿。随风轻 轻摇曳，发出哗哗的松涛声。大楼内，一楼、二楼楼面的西侧，安排着洗刷间，全部是白色的瓷砖 。几十个水龙头一字型排开，的确现代化了不少。宽敞明亮的监室每个组安排三间，每间可放七张 双层床铺；每组可安排39人。每个房间安排一个骨干犯人，现在已经进化到了每铺一人了。大伙 房有个锅炉，现在，再也用不到吃油滋滋的半生不熟的开水了。大米饭也开始用了蒸饭器，不锈钢 的蒸饭器里蒸煮着香烹烹的大米饭。深夜，一片寂静。华盘昌站在长长的铁删栏走廊里，两眼凝视 着窗外朦胧的山峦，凝视着窗外的明月，晒在大地上，好象披了一件薄薄柔和的轻沙。搬到新址后 ，华盘昌还是安排值夜岗，白天，还要把守大楼的大门，每天的工作要8个小时。武警一直没有上 岗，与监狱闹着矛盾。他们也在为一些福利而“罢工”。岗亭里的灯关闭着，没有人影；夜岗组“ 替代”着武警的职责，现在的夜岗组已起到了一个重要的角色。华盘昌欣喜的看到了这里的变化— —：管理制度健全规范了；各方面都以从严治监入手，进行着严格的管理。最明显的是干部的上课 已不再是过去的千篇一律，甩掉了二年多的录音讲话，干部已开始轮流上课，尽管是照本宣读，讲 课材料里，已安排着活的思想素材，这是陈旧模式的最大改变进。每天早晨6：00，就有干部坐 在东边的马路上，坐钲监视；由犯人为他端好一张靠背椅，一张方凳，放上一杯清茶，干部的二条 腿一翘，坐在那里观看犯人的操练。犯人看到有干部的监视，明显地规范、认真了。晚上，干部开 始轮流值班，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尽管不是那么按时到位，但毕竟是有人巡视值班了。为干 部烧饭的小伙房，几经变迁，终于搬出了监区，自请职工用餐了，尽管这只有暂时的几天，但总算 是个进步！没有人再煮夜宵，也许是无货源，也许是制度不允许。管理在逐步走上轨道。老犯人与 新犯人之间的不平等正在逐步消除。过去，打饭、打菜都由杂务组的犯人分配：自己满满的一大合 ，新犯人连汤带水半勺子，新犯人敢怒而不敢言。现在，开饭时间一到，干部站在打菜的旁边，在 数量上再也不敢那么悬殊了。然而，在打饭、打菜这个环节上，分工还是过于“精细”：伙房烧饭 ，杂务组分饭，新犯人运饭。华盘昌心里想，为什么伙房不一条龙服务到底呢？在运饭这道环节上 ，可以设计一辆手推车，把蒸好的饭，烧好的菜，一车子就可以推到现场。用不到现在那样，排成 长龙，十多个人端饭了。伙房有了采购制度——入帐，储藏都由专人负责；犯人食堂由大队部管理 ，进货都在里面过磅，犯人食堂的货源不能再流向小食堂，堵住了一个大漏洞；现在干部已捞不到 大伙房的油水了，至少很少漏出去；从严控制了采购制度，在货源上严格把关。犯人的伙食明显地 比过去好了。每周可以开上5-6次荤，每周能吃上2、3次鸡、鸭，有时红烧鸡块，有时白煨鸡 汤，还有清蒸扁鱼等等。骨干犯人的体重明显增长。而干部却苦了，油水少了，自己还要支付伙食 费，过去，清晨赶来吃早餐，现在，中午也要赶几里路回家吃中午饭，这样可以少掏自己腰包节约用钱；所以，人也明显地消瘦了，形成了一个多么巨大的反差！华盘昌手里持了二张菜单，差异是如此的大！这张菜单，是老监房时的菜单。记录着劳改犯的艰辛：2000年3月6——3月12早 餐 中 餐 晚 餐一 青菜 青菜 青菜二 青菜 鸡蛋粉丝 青菜三 青菜 青菜 青菜四 青菜 豆腐汤 青菜五 青菜 鸡蛋汤 青菜六 青菜 香肠 青菜日 青菜 鸡蛋 青菜一周有21餐，其中16餐青菜，四餐带有荤腥的食品。其中二餐鸡蛋汤，一餐豆腐汤，一餐鸡 蛋，一餐香肠。“青菜”是劳改犯的特色菜。在一大锅开水里，倒上十来斤青菜或包菜，然后，再 在上面浇一勺猪油或豆油，打饭时，每个劳改犯浇上一勺，里面有数得清的几片菜叶。天天如此， 顿顿如此。每周有一顿豆腐，周四称为“豆腐节”。亦是把一大盆的豆腐望水里一倒，烧开，浇上 一层油，很少吃上麻辣豆腐之类的可口菜肴。偶尔，能吃上一次荤食品。至于荤菜，有青菜炒蛋， 有红烧肉，或白烧肉，大都数是猪的边角废料，烂胖肉，有时红烧，有时白烧。每个新犯人一勺子 ，3、5块连汤带水。轮到开荤日子，老犯人倒是沾了不少光。有时可以打满满的一小盆，一顿吃 不下，还可以放到下顿再吃。如果要不是自己能带上一点菜，不可设想，这种劳改犯生活还能否生 存得下去。狱务公开了，按国家规定，每个劳改犯有120元的伙食费。要吃上20公斤的素菜， 15公斤的大米，还有多少公斤的肉，而按照这种伙食标准计算，现在只能吃到定量标准的1/3 ！究竟到那里去了？华盘昌思索着这个问题。猪圈里养着十多头猪，最高时养了二十多头。每次杀 的猪有200来斤，而每次杀的猪，只安排一餐，到下次开荤时又要杀猪了，或是到市场去买了， 每次开荤给犯人吃的肉，就那么50斤左右，也就是说，一头猪，可有150斤肉，给犯人吃到只 有一头猪的1/3，其余的到那里去了？去向：给干部分掉一点，小伙房（干部食堂）留一点，给 犯人吃一点。就怎么三个一点点。这是众所周知的，每次杀猪了，每个干部都要提上一份带回家。 这当然要把猪身上最好的肉分给他们，连大队的二个干部，一共11人。每人最起码3斤左右，这 样，四只猪腿心就没有了；干部用餐的小伙房，留下的都是排骨、小胖之类的，往冰箱里一放，慢 慢享用；其余剩下的边角余料，给犯人吃。浪费惊人，主要是粮食的浪费。华盘昌看到，每天要倒 下满满的一大桶剩菜剩饭。那里，最起码有50斤大米浪费掉了。华盘昌在算着这笔帐：按每天浪 费50斤算，一个月下来，就有1500斤。按每斤1.2元计算，每月就浪费了1800元。这 是光算粮食的浪费，其他的还没有算。按平均200个犯人计算，每天吃200斤大米，也就是说 ，有1/4的大米浪费了，多么惊人的数字！一方面，有些犯人叫吃不饱，而另一方面，浪费又是 何等的惊人！这主要是管理上的原因：这种大众的分饭方式使有的犯人吃不了，有的犯人吃不够； 吃不了的，每天有那么满满的一大桶倒掉了，多可惜啊！华盘昌曾提出过建议，包大队长回答：这 不是浪费，是给猪吃。的确，他们的肚子里也有一本帐：把劳改犯的粮食养肥猪，干部在养猪中得 到实惠，也就养肥了这批干部。如果把浪费的粮食节约下来，去买猪肉，则每星期可增加2、3次 荤食品，这实在是可惜！作为劳改犯，心有余而力不足。干部想的与犯人想的不在一条道上：干部 想的是自己的实惠，想要有利于自己捞，根本没有在为改善犯人的伙食上动脑子，想办法。采购制 度又是一大漏洞。干部的亲戚、朋友、甚至是干部自己家的农副产品，在劳改队中倾销，销售量大 ，又不在乎质量，还不讲究价格，这是“双赢”的大好事。可想而知，这能降低吃饭的成本吗？熟 食品在劳改犯中倾销，市场可大了。饿狼似的劳改犯什么都吃，尽管价格高出市场的5成，甚至一 倍。但这难以吓住劳改犯们的食欲：烤鸭、烤鹅，一买，就是2只、3只。一次七、八十元，百来 元，不当回事。而这些干部又从中轻而易举地又捞了一大把。菜单上的那个香肠是干部朋友推销来 的过期食品，已经发霉了！犯人受罪，他们捞油水！管帐的准是个大贪官！他们整天沉迷于扑克， 沉迷于赌博，甚至通宵达旦地在赌博中度生，还能有清正廉洁？当然，伙房是一个重要的关口，而 组长是个关键人物。看这个组长是否有公心，是否顶得住。原来的伙房设在监区的外面，伙房里有 个大冰柜，这个冰柜无意中就成了防空洞及中转站。组长控制钥匙，干部的进去、出来，组长历历 在目。譬如，某个干部家属生病了，需要营养，就拿个猪肝、猪心，悄悄地包装好送上；既讨好了 干部，又做了人情，何乐而不为？原来的组长就是一个“搞名堂”的冒尖户，把伙房的食品“送” 给老百姓，偷给劳改犯，当然，他自己也得到了应有的回报。他姓贾，他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给 犯人带菜、带食品，带香烟……从中牟利。“我在外方便，你要什么，尽管给我讲嘛，我包你满意 。”贾组长给新来的华盘昌说。华盘昌心领神会。“那好，给我带一条香烟吧。”华盘昌顺便拿出 了钱。三天后，给了二包“红塔山”，隔了几天，又给了一包紫南京……原来，这都是他为别人“ 办事”后送给他的感谢烟。给他的香烟钱，当然自己捞进了。他把食堂烧的菜，偷偷地带进来，用 公家的材料，做自己的人情，进自己的腰包。别人给他的回报有香烟，有现金……有人给他算了一 笔帐，这种额外的收入每月可得1、2千元。然而，这样的劳改犯，难道干部们一无所知？不，他 们清楚得很，他们只是张着眼睛不敢吭气罢了。自己有这么多的尾巴抓在他的手里，通出去，还不是害了自己？有这样的干部管理，有这样的犯人在操作，伙食还能搞的好？华盘昌手里拿着另一张菜单：2000年9月11日——9月7日早 餐 中 餐 晚 餐 一 蔬 菜 豆 腐 蔬 菜 二 蔬 菜 鸡 翅 牛 肉 猪 肉 白 菜 三 蔬 菜 豆 芽 红 烧 鱼 四 蔬 菜 红 烧 肉 蔬 菜 五 蔬 菜 洋葱炒干丝 蔬 菜 六 蔬 菜 鸡 翅 蔬 菜 日 蔬 菜 猪 肉 蔬 菜前后二张绝然不同的菜单，竟有如此巨大的反差！看到这些变化，华盘昌心中不免一阵高兴，虽然 对犯人的管理严格了，各方面受制度的限制了，但，这些有效地遏制了腐败，这是管理制度健全的 结果，同样，也是社会的一种进步！监狱长异地交流，新监狱长上任，对干部的考核逐步严格。干 部们彻底改变了过去和尚撞钟、得过且过的局面。改变了过去上班就是上接见室，捞二包香烟，空 谈一阵，现在也要动脑子、也要付出艰辛的劳动了。干部也要接受考核：要把自己中队骨干犯人的 名字叫出来，还要记住每个犯人的家庭情况，主要思想，心中要有本帐，每周要找犯人3至5次的 谈心。当然，也有几个干部也出了洋相，连自己中队的二三十个骨干犯人也认不出来，这还能管理 犯人？郑队长就是其中之一，那次，他显得满面通红的尴尬。接见制度也在慢慢地健全：制定了一 些条条框框。以往，凡来特优的就批二天，给一些人占了空子，现在，有了时间限制，间隔时间满 一个月，就批一天，间隔时间满二个月的就批二天。有了严密的管理制度：也为了防止犯人的脱逃 。犯人脱逃，是劳改队最感头疼的事。华盘昌还清楚地记得，有次犯人逃跑的情景：那是下午四点 多钟，照例，新犯人都集中在操场上洗刷。突然一名犯人抛开队伍，飞快地向大门口疾驰，意图冲 出监区。组长看到有人意欲逃跑，迅急追上去，与几个新犯人一起，扭获了逃犯。这个犯人也真是个笨蛋，一扇厚厚的大铁门常年紧闭着，难道你能插翅飞出去？就是越过大门，就没有人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