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 8月 2 3日开始的金门炮战 ,是中国政府为反对美国制造“两个中国”的阴谋 ,对国民党军队不断在大陆沿海岛屿进行骚扰而采取的惩罚性的军事行动。这次被称为第二次“台海危机”的炮战不仅牵动着中美关系和台美关系 ,而且令世界瞩目。从此 ,这场炮战成为大陆与台湾之间保持联系的一种特殊方式 ,国共两党也在隆隆的炮声中达成了维护“一个中国”的默契。一、金门炮战是中美两国关系与国共两党斗争发展的必然结果新中国成立后 ,随着 1 950年 5月海南岛等沿海岛屿的解放 ,种种迹象表明溃逃到台湾的国民党政权的崩溃指日可待。但是 ,朝鲜战争爆发后 ,杜鲁门命令美国海军第七舰队驶向台湾海峡 ,以“防止对福摩萨 (台湾 )的任何攻击”<1 > ,开始公开援助国民党台湾当局。鉴于当时情况 ,中国共产党不得不放弃原定向台湾进军的计划 ,集中全力抗美援朝。可见 ,由于美国发动朝鲜战争及军事介入台湾问题 ,一方面使当时浙闽前线的国民党军顿感压力减轻 ,得以稳住阵脚 ,使处于风雨飘摇中的台湾当局得以苟延残喘 ;另一方面 ,阻滞了人民解放军对台湾的进军 ,增加了中国人民统一祖国的难度 ,形成了海峡两岸长期对峙的局面。朝鲜停战后 ,中国共产党再次将解放台湾问题提上议事日程。 1 954年 ,中共中央专门成立了对台三人小组 ,朱德在八一建军节纪念大会上发出为解放台湾 ,统一祖国而奋斗的号召。这一时期 ,美国政府一方面不得不正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存在 ,在国际事务中与我国打交道 ;另一方面 ,又顽固阻挠海峡两岸统一 ,加强第七舰队在台湾海峡游弋 ,向台提供军事援助 ,指使国民党军队骚扰大陆 ,袭击沿海岛屿、轰炸沿海城市。据新华社报道 :“从 1 950年 1月到 1 954年 8月国民党军队对大陆沿海和沿海岛屿进行了 42次袭击 ,动用兵力 1 2 80 0 0多人。…… 1 950年 7月至 1 954年 9月国民党空军侵扰大陆 977批 ,1 4 2 7架次 ,国民党海军劫夺各种船只 470艘 ,残害绑架渔民 1 30 0多人。”<2 > 为了严惩蒋军对大陆沿海地区与沿海岛屿的骚扰进犯 ,人民解放军在朝鲜停战后 ,迅速移兵于浙闽海峡 ,对国民党台湾当局形成强大军事压力 ,并于 1 954年 9月连续 1 2天对金门、马祖诸岛蒋军实行惩罚性炮击。这次被称为第一次“台海危机”的炮战 ,表明了中国政府解放台湾、完成祖国统一的严正立场 ,同时也向美国插手台湾事务发出了一个严正警告。第一次“台海危机”之后 ,美蒋相互勾结 ,于1 9 54年 1 2月 2日签订了所谓《共同防御条约》,把台湾置于美国的公开“保护”之下。然而 ,由于美国政府不愿被蒋介石拖进中国内战的泥潭 ,双方在保护的“领土”范围上发生分歧。该条约第六条规定 :“‘领土的’、‘领土’两个词语 ,在中华民国方面系指台湾与澎湖。”<3 >可见此规定中潜伏着美国“划峡而治”,制造“两个中国”的阴谋。美国企图让国民党放弃金门、马祖等大陆沿海岛屿 ,使台湾与大陆之间以海峡为界分而治之 ,形成“两个中国”或“一中一台”的格局。对于这个严重干涉中国内政和侵犯我国领土主权的所谓“防御条约”,周恩来代表我国政府发表严正声明指出 ,蒋介石集团“没有任何权利同任何国家签订任何条约。美蒋《共同防御条约》根本是非法的、无效的。”<4> 对美国要台湾当局放弃金、马等大陆沿海岛屿的图谋 ,蒋介石也坚决反对 ,因为他把大陆沿海岛屿一直看作是“反攻大陆”的基地和跳板 ,是绝对不能放弃的。这就导致了美蒋在金、马问题上的直接冲突。1 955年 1月 ,为回击美蒋《共同防御条约》,解放军解放了一江山岛 ,并准备解放大陈岛。美国则要求国民党从大陈、金门、马祖等岛屿撤军 ,并策动新西兰向安理会提出所谓“停火”建议 ,以实现其“划峡而治”的图谋。蒋介石在美国的压力下胸无良策 ,虽从大陈岛撤军 ,但对金、马两岛拒不撤军。 2月 7日 ,蒋介石为此在台北发表讲话 ,强烈反对“停火”,认为“联合国要大陆政权停火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并强调“大陆、台湾都是中国领土”,“‘两个中国’的主张荒谬绝伦”<5 >。同年 1 0月 ,蒋介石在国民党七届六中全会上宣称 :“坚持立场 ,固守金马 ,确保我反攻基地 ;整顿内部 ,加强实力 ,准备独立应战 ;对盟国坚决履行条约义务 ,但对条约以外的事项 ,如与我国家主权及利益有损害者 ,决不加以考虑。”<6 >由于蒋介石在固守金、马问题上的强硬立场 ,美国为了维护其在西太平洋的地位 ,也为照顾国民党的“士气”,只好选择了容忍蒋介石坚守沿海岛屿的立场 ,并允许其继续推行所谓反攻大陆的政策。1 958年夏 ,国际局势骤然紧张 ,美国在黎巴嫩登陆 ,英国出兵约旦。同时 ,美国继续支持台湾当局在台湾海峡进行战争挑衅。 8月 7日 ,台湾当局宣布实行紧急状态 ,8日 ,美国海军参谋长扬言随时准备像黎巴嫩那样在中国登陆。至 8月中旬 ,台湾当局在金门集结兵力 9.6万人 ,在马祖集结兵力 4万人 ,共占蒋军地面作战部队的半数 ;空军出动数百架次的飞机深入华东、华南、中南、西南等省 ,与人民解放军进行了持续半个月的空战 ,台湾海峡局势相当紧张。在此情况下 ,中共中央纵观全局 ,毅然作出了对金、马采取军事行动的决定。 8月 2 3日 ,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 ,人民解放军福建前线部队奉命第二次炮打金门 ,猛烈炮击大小金门、大担、二担等岛屿 ,三天之内发射了 1 0万发炮弹 ,严重摧毁了金门岛上的军事设施 ,金门防卫部中将副司令吉星文、章杰、赵家骧被击中重伤 ,不久在医院相继去世。 2 6日 ,国防部长彭德怀命令前线部队全面封锁金门岛。至 9月初 ,金门海空运输线完全被我军切断 ,陷入弹尽粮绝的极端困境之中。可以看出 ,诱发 1 958年金门炮战的根本原因是美国政府不顾中国政府的一再严正警告 ,粗暴干涉中国内政 ,公开制造“划峡而治”、“两个中国”的阴谋 ,并不断支持国民党台湾当局对大陆沿海和沿海岛屿进行武装骚扰。中国政府决定炮击金门诸岛 ,就是要给美国政府一个明确无误的信号 ,对本属于中国内政的台湾问题决不容其插手干涉 ;同时也警告台湾当局 ,对其在美国支持下对大陆沿海的骚扰破坏 ,将严惩不殆 ;并以此向全世界宣告 ,中国政府反对“两个中国”、捍卫祖国统一的原则立场毫不动摇。所以 ,这场炮战是中美两国关系与国共两党斗争发展的必然产物。二、美蒋在是否撤离金门、马祖问题上矛盾激化的实质是“一个中国”与“两个中国”的斗争“八·二三”金门炮战 ,震惊了国民党台湾当局和白宫的当权者们。蒋介石一时摸不清中共的真实意图 ,估计解放军会登陆金门 ,并有可能攻击台湾 ,便立即向美国紧急求援。 9月 4日 ,艾森豪威尔授权杜勒斯发表声明称 :“美国根据条约有义务协助保卫台湾使其不受武装攻击”,并说美国会“授权总统使用美国武装部队来确保和保护诸如金门和马祖等的有关地区”<7> 。这样 ,美国紧急向台湾调援军队 ,并从9月 7日起 ,美军第七舰队开始为金门补给舰队护航 ,以此对台湾海峡地区采取战争边缘政策面对美国的战争讹诈 ,中国共产党表现出维护国家主权独立的坚定立场。 9月 4日 ,中国政府宣布 ,我国的“领海宽度为 1 2海里”,“一切外国飞机和军用船舶 ,未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的许可 ,不得进入中国的领海和领海上空”,<8> 并向美国护航舰队发出严正警告。 9月 6日 ,周恩来代表中国政府强烈谴责美国的战争挑衅 ,指出 :“中国人民解放自己的领土台湾和澎湖列岛的决心是不可动摇的 ,中国人民尤其不能容忍在自己的大陆内海中存在着像金门、马祖这些沿海岛屿的直接威胁。”警告美国政府如“继续对中国进行侵略和干涉 ,把战争强加在中国人民的头上 ,美国政府必须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严重后果”<9> 。随后在 9月 1 5日恢复的中美大使级会谈上 ,美国又提出早已被周恩来驳得体无完肤的“停火”问题。中方代表明确指出 ,中国军队教训盘踞在金、马的国民党军队 ,是中国的内政 ,绝不容他人干涉 ,中美之间没有打仗 ,根本不存在“停火”问题 ,消除台湾海峡地区的紧张局势的关键在于美国军队撤出这个地区。美国看到不可能迫使中国放弃对金、马使用武力的权利 ,而为蒋军护航又要冒很大的风险 ,特别是美国害怕同中国发生直接冲突 ,加之国际舆论谴责美国干涉中国内政 ,于是美国政府决定对台湾海峡地区由“战争边缘”政策转为“脱身”政策。9月 30日 ,杜勒斯在一次记者招待会上指责台湾当局说 :“如果在那个地区有了看起来相当可靠的停火 ,我认为 ,在这些岛屿上保持这批为数不少的部队就是愚蠢的”,并一改过去的腔调说美国“没有保卫沿海岛屿的任何法律义务”<1 0 >。1 0月 1日 ,艾森豪威尔也表示金门、马祖这两个岛屿并不重要 ,认为“在那里保留军队不是件好事情”<1 1 > 。显然 ,美国政府的意图是迫使国民党军队撤离金门、马祖 ,以让出金门、马祖为条件换取中国政府同意美国的“停火”建议 ,不对台、澎使用武力 ,在台湾海峡划一条永久的停火线 ,冻结台湾海峡的形势 ,使美国侵占台湾、澎湖成为合法化 ,达到其“划峡而治”、“两个中国”的罪恶目的。这是中国政府断然不能同意的 ,也遭到蒋介石的强烈反对。金门、马祖列岛本为中国福建沿海属地 ,是台湾与祖国大陆相联结的一条政治纽带。败退台湾的蒋介石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和动机 ,何种党派意识 ,也不管他依靠美国的程度如何 ,但始终坚持一个中国的立场。他十分清楚 ,如果撤出金马 ,便割裂了台湾与大陆的最后一点联系 ,有利于美国推行“两个中国”的阴谋。因此 ,美国的“脱身”政策使蒋介石在对金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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