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唐至五代的历次兵灾战火,使图书散乱严重。北宋诸帝重视文化事业,故先有太平兴国年间敕修《 太平御览》和《太平广记》,后有王尧臣等领命校理昭文、史馆、集贤、秘阁四馆藏书,并于庆历 元年(公元1041年)编成《崇文总目》六十六卷。由《崇文总目》可见北宋前期官藏图书的存 佚聚散。《崇文总目》言:《战国策》“今篇卷亡期,第二至十、三十一至三阔。又有后汉高诱注 本二十卷,今闽第一、第五、第十一至二十,止存八卷。”【‘」其谓“第二至十、三十一至三阈 ”者,指刘向校定三十三卷本《战国策》;缺十二卷,当存二十一卷,所存不足三分之二。高注本 仅存八卷,所存不足三分之一。可谓缺失严重。如此严重缺失的原因,固在于中唐五代之兵资,更 在于北宋前期官家书籍管理不善。《续资治通鉴长编印1“仁宗嘉伤四年”载:右正言、秘阁校理 吴及奏言有日“近年内臣监馆阁书府,借出书籍,亡失已多;又简编脱落,书吏补写不精;非国家 崇尚儒学之意”。内臣随意借出官家藏书,更造成了兵火后仅存书籍的散失。吴及上书,引起仁宗 注意,故调京官J1官中名儒人崇文院校补藏书。《文献通考·经籍考·总叙外]言:仁宗“又选 京朝官J【【县官四人编校,二年迁馆职,阅即随补”,健全了崇文院藏书校补机构。太平州司法 参军曾雷因之被调人院校书。曾群(公元1019-1083年),字子固,北宋建昌南丰(今江 西南丰)人,嘉枯二年(公元1057年)进士。先任太平州司法参军,后被召人崇文院校书,历 任编校史馆书籍、馆阁校理、集贤校理,后至中书舍人。他任编校史馆书籍时,重新校定《战国策 》,并为之《序阳:“刘向定著《战国策》三十三篇,《崇文总目》称十一篇者,哪。臣访之士大 夫家,始尽得其书,正其误缨,而疑其不可考者,然后《战国策》三十三篇复完。……此书有高诱 注者二十一篇,或曰三十二篇,《崇文总目》存者八篇,今存者十篇云。”其“《崇文总目》称十 一篇者”,“十一篇”当为“二十一篇”之讹脱,由《崇文总目顺列《战国策》缺失卷数即可推算 出。其所缺计十二卷,曾系言从士大夫家中所藏补全,当为可信。因为:其一,据吴及上书推知, 宫中《战国策》之缺失当由监馆内臣借与宫外人所致;与内臣交往且对书籍感兴趣者当为士大夫; 他们借书时或有帐目,或凭监馆内臣追忆,而为曾带校《战国策》时索回校补,当有可能。其二, 曾繁校补《战国策》时,除官藏本外,尚有土大夫家藏《战国策》本传世;据北宋王觉《题战国策 》(见士礼居本《战国策》载),他在治平年问(公元1064~1067年)校《战国策》时曾 借‘’馆阁诸公家藏数本”;据北宋孙朴《书阁本战国策后》(同上),他在元佑年间(公元10 86-1094年)人馆校《战国策》时,曾用“苏颂、钱藻等不足本”、“刘敞手校书肆印卖本 ”,而苏颂、钱藻、刘敞均为与曾策同时或年世稍前之士大夫①;又,孙朴《书阁本战国策后》日 “臣自元佑元年十二月人馆,即取曾签三次所校定本及苏颂、钱藻等不足本,又借刘敞手校书肆印 卖本参考”,刘敞本前言“借”,而“苏颂、钱藻等不足本”前与曾犟校本同言“取”,是当时“ 苏颂、钱藻等不足本”与曾军校本相同,即已存在崇文院;考北宋时有献书制度,(宋会要辑稿· 崇儒四户l载:太宗承太祖聚书之举,将三馆解书(与《开元四部书目》相较)“榜示中外。若臣 僚之家有三馆阈书,许上之”,并据卷数多少,或“与一子出身”,或“优给金帛”;“苏颂、钱 藻等不足本”或为曾章校《战国策》而访书时,他们自家中所献,而存于崇文院②,故孙朴参校时 言“取”不言“借”;准此,曾聚校理《战国策》时当参考过苏颂、钱藻等所献‘\战国策》不足 本”;又,台湾张正男由姚宏本《战国策》所引曾蛋校语有与钱藻本、刘敞本同者,而谓曾台曾借 校他们的家藏本【51,亦可参考。这样,经曾备与追回的士大夫借宫中藏《战国策》某些篇卷对 校、与士大夫所献家藏《战国策》对校、与借来的士大夫家藏《战国策》对校,从而使刘向校定之 “《战国策》三十三篇复完”。曾蓄所云“《战国策》三十三篇复完”者,是谓刘向所校之《战国 策》经他校补后没有整卷整卷地佚失,①苏颂,庆历进士,全信(公元1049~1054年)中 除馆阁校理钱藻,据宋会要辑稿·选举三三【M」于嘉伤八年(公元1063年)九月十八日与曾 带同迁馆职,自编校集贤院书籍而充秘阁校理刘敞,庆历进士,据宋会要辑稿·职官五七[M」治 平三年(公元1066年)曾为翰林侍读学士③考曾报至孙朴校书问,无他人编校过崇文院藏战国 策{M]的记载,故宫此“苏颂、钱藻等不足本”当曾军校战国策[M]而访书时,苏颂、钱藻等 各献家中所藏41而词语、句子、段落乃至整章的决失现象则大量存在,这从曾章传本①与曾党校 书前编成之《广韵》相校、及与《广韵》前之古书古注相校所得《战国策》佚文中便可看得出来。 据诸祖耿和郑良树所辑,自晋人孔衍《春秋后语》至元人阴时夫《韵府群玉》刀种古书古往中,共 有《战国策》佚文107条②。而曾奋校理《战国策》在嘉花六年(公元1061年)至嘉拓八年 (公元1063年)l’ed(详下考),陈彭年等据《切韵》修成《广韵》在大中祥符四年(公 元1011年),其中存《战国策》佚文8条;其前之《太平御览》存《战国策》供文59条③、 “《战国策》文注”存1条④,《元和姓纂》存1条、张守节《史记正义》存1条、司马贞《史记 索隐》存12条、徐坚《初学记》存1条、李贤《后汉书注》存1条、李善《文选注》存5条、颜 师古《汉书注》存1条、孔颖达《礼记疏》存]条、《诗经疏》存1条、欧阳询等《艺文类聚》存 2条、裴松之《三国志注》存1条、裴娜史记集解》存2条、孔衍《春秋后语》存1条,共计98 条。其中佚章61条、佚句37条。从中可见曾程校本较刘向校本性失之严重。曾登人馆校书时间 ,曾肇为曾系所作《行状》、秦观吊曾鳌《哀辞》、林希为之作《墓志》、韩维为之作《神道碑》 均未载卜」,《宋史·曾裟传》亦未言及。我们倒可据《宋会要辑稿》考察出。《宋会要辑稿·选 举三三》载嘉拓八年(公元川63年)农历九月十八日语“太平州司法参军、编校史馆书籍曾登充 馆校勘”。是此年太平州司法参军曾鳌由编校史馆书籍升任崇文院史馆校勘。据《文献通考。经籍 考·总叙》,嘉祛四年仁宗从吴及之言选京朝官、州县官人崇文院编校书籍,设员四人,规定二年 一升迁或外调。据《续资治通鉴资料长编·仁宗嘉放四年》,首次人崇文院校理昭文、史馆、集贤 院秘阁书籍之四人为蔡抗、陈襄、苏颂、陈掉。耐宋会要辑稿·选举三三》言曾策由编校史馆书籍 迁史馆校勘,据二年升迁馆职或外调之定例,以太平州司法参军身份人史馆充编校史馆书籍当在嘉 拓六年(公元m61年)。那么,据曾鼓在《战国策目录序》后自署“编校史馆书籍、臣曾永序” 可知,其校勘《战国策》当在嘉佑六年至嘉相八年(公元1063年)间。曾系之后,有济南人李 格非研读《战国策》,并部书战国策后户传世。他以道学家的口吻斥“《战国策》所载,大抵皆从 (纵)横排阎、橘济相轻倾夺之说”,而以文学的眼光赞其“文辞之胜”,使人“向其事之工而忘 其事之陋”,“所著书文辞,骏骏乎上薄六经,而下绝来世”,并叹其“社错不可疾读”,因“以 丹圆其上”。可见他未见官藏曾离校本。同时也又一次印证曾策时除官藏《战国策》本外,另有其 他版本散落在民间文人手中。李格非,字文叔,家居今山东章丘绣江河畔⑤。是曾采校《战国策》 前后,北方民间文人中亦流传《战国策》。宋英宗治平年间(公元1064年至1067年),又 有王觉曾校“钱塘颜氏印本’飞战国策》。其《题战国策》阿]曰:“治平初,始得钱塘颜氏印本 读之。爱其文辞之辩博,而字句脱误,尤失其实。丁未岁,子在京师,因借馆阁诸公家藏数本参校 之,盖十正其六七。凡诸本之不载者,虽杂见利史记》他书,然不敢辄为改易,仍从其旧,盖慎之 也。…·、·会有求余本以开板者,因以授之,使广其传,庶几证前本之失云。”馆阁①曾采校. 战国策【M」原本已不传;姚宏.战国策校注序【Mj自言其本出自建阳刻曾策本诸祖耿战国策集 注汇考·凡例IMI.自言其本“凡正文、国别、牵扯悉依夫帅1姚氏本”;故以下所称“仪文” ,依其与诸祖\本柏枝而得@这批耿于章氏国学讲习会学报第1号发表战国策逸文考【J」辑得战 国策佚文66条;其后陆吗收敛,于19SS年江苏古籍出版社出版其战国策集注汇考【M」时共 得73&而附焉在诸祖耿先辑得之66条基础L,郑良树于1972年新加坡学术出版社出版之战 国策研究[M]时共得107条(郑氏书中列108NIJ,但其中第门条与第79条重出.均出 自太平御览[M]卷四五O,且字句一致,今略去1条)③郑良树战国策研究ZMj列60条,今 删去重出1条.④这祖耿据姚宽战国策书后【M]辑录今疑其出自“未经曾军校定之本”⑤是文始 存姚宏战同策续注卜」之附录吴帅迫于至顺四年讼元1333年)得姚宏本时题识日“卷本载李文 叔、王觉、孙朴、刘敞语”⑤张正男战国策初探【M]言作战国策书后之“李文叔生平间里不可考 ”.(台湾:商务印书馆,1984,229)先考.明嘉靖问山东章丘廉家坡出土李格非现廉先 生序碑文,即自署“元车八年九月十三日绣江李格非文叔序”42诸公家藏数本,当指上边的“苏 颂、钱藻等不足本”、“刘敞手校书肆印卖本”等,不包括“曾章三次所校定本”。而此“丁未” ,即治平四年(公元1067年),距曾蜇校成《战国策》已六、七本只几次大规模校书活动已毕 其功,所校书均写成定本①,为什么工觉没见到曾毅校定本呢?据《宋会要辑稿·崇儒四》载嘉格 四年(公元1059年)吴及上书中曾言,鉴于其前内臣监管馆阁书库“借出书籍,亡失已多”,今后“其私借出与借之者,并以法坐之”。仁宗在采纳其选官人崇文院校书、写书的同时,也采纳了这条建议,故崇文院藏书无人敢借与外人。王觉之后,有孙朴因人馆校书,又得校补曾黎校本。其《书阁本战国策后》[’l日:“臣自元佑元年十二月入馆,即取曾犟三次所校定本,及苏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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