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对任国演义》版本研究的深入，怔国演义》研究者对《三国演义》的成书过程，已经取得了如下 共识：一、元至元三十一年（１２９４）建安书堂刊本任分事略》、元至治（１３２１——１３２ ３）年间新安虞氏刊本全相平话中的《全相三国志平话》（内容＼文字与证分事略》大致相同，但 多出八节），是其后任国》小说的雏型。二、在《全相三国志平话》后，明初出现了证国志传》底 本。虽然任国志传》的公开出版，晚于嘉靖于午（１５２２）出版的任国志通俗演义》，并采用了 证国志通俗演助的某些文字，但《三国志传》早于厂国志通俗演义》，而且各种版本的任国志传》 自成系统。三、嘉靖本《三国志通俗演助已经明代文人作了加工。于弘治甲寅（１４９４）将《三 国志通俗演义》作《序》的庸愚子（蒋大器）可能是加工者之四、毛纶、毛宗岗父子再作修改加工 的《三国演义》则汲取了证国志传》和任国志通俗演义》的优点，而又作了进一步的加工，从此淘 汰了在它之前流行的一切任国志传》和《三国志通俗演义》。今人阅读的任国演义》即是毛本任国 演义》。那么，（三国志传》底本作者罗贯中的生卒年大致是什么年代？怔国志传）是否即罗贯中 所作，还是比较接近罗氏《三国》的底本？要解开这两个有关《三国》的大谜，必须联系罗贯中创 作的其它小说方能破解。据现存资料，罗贯中创作的小说，原来都叫“传”，并无“演义’之名。 如椭唐志传》。怔遂平妖传》、《残唐五代广演传》（按：过去有关小说史的论著都说成《残唐五 代史演义》，其实原书名为《残唐五代史演传六十则川等，所以罗贯中的任国》底本应是《三国志 传》。直到嘉靖王午（１５２２）出版了证国志通俗演义》才有“演义”之名。而随着旺国志通俗 演助的流行，后来写作历史题材小说者多以“演义”为名，但以“传”为名的历史小说依然存在。 所以，罗贯中写作的任国》小说，应是《三国志传》的底本，而非瞩国志通俗演义》。明无名氏的 《续录鬼簿·罗贯中》载：罗贯中“太原人，号湖海散人。与人寡合，乐府隐语，极为清新。与余 为忘年交，遭时多故，各天一方。至正甲辰（１３６）复会，别来又六十余年，竟不知其所终。” 下载罗贯中所著三个杂剧名：《赵太祖龙虎风云会》、《三平章死哭蜚虎子》、《忠正孝子连环谏 》。这是有关罗贯中的惟一可靠史料，极其可贵。所谓“忘年交”，长者与少者的年龄至少相差二 十岁；所谓“复会”，至少相别五年以上再见才称得上“复会”。我们假定，无名氏与罗贯中结为 “忘年交”时，无名氏二十岁，罗贯中四十岁。“甲辰（１３６４）复会”时，无名氏二十五岁， 罗贯中四十五岁，那么，罗贯中的生年应在１３２（）年左右。传说罗贯中活了七十岁，那么，罗 贯中的生卒年应为１３２０年左右——１３９０年左右。如果把罗贯中生年定为１３００年，那么 ，无名氏与罗贯中“甲辰（１３６）复会”时，罗贯中已六十五岁，无名氏就不会说“别来已六十 余年，竟不知其所终”的话，而该说“别来三十年，不知其所终”。所以，罗贯中的生卒年以定在 １３２０——１３９０年左右比较符合罗贯中生卒年的实际。但是，我们不能孤立地研究罗贯中的 生卒年问题。关于《水林传》，习惯的说法是“施（耐庵）作罗（贯中）续”，似乎施的年龄大于 罗的年龄，《水讲传》早于《三国志传》。然而，这不过是传说，真实情况并非如此。我在《从“ 斗阵”看＜三国）、冰规何者在先》的论文中（载《陈辽文存》第一卷，香港银河出版社１９９８ 年出版）曾作过论述。瞩国》中写了三次‘叫一阵”，第一次是写徐庶（单福）与曹仁“斗阵”； 第二次是写诸葛亮与司马驰“斗阵”；第三次是写姜维与邓艾、司马望“斗阵”，“阵”与“斗阵 ”都写得比较简单。而《水符》中的“个阵”就大不一样了。童贯与宋江“：ｌ阵”，童贯摆“四 门’！一底阵”，宋江排“九宫八卦阵”，结果，宋江“杀得童贯三军人马大败亏输，坠落云散， 七损八伤。”《水附中的“九宫八卦阵”比之厂国》中的“八阵”，要形象、复杂得多。其后，辽 国兀颜统军布设“太乙混天象阵”比“九宫八卦阵”更加复杂，宋江吃了败仗。宋江梦中得九天玄 女娘娘指授，“取相生相地”之理，调兵遣将，这才破一ｆ“太乙混天象阵”，打了一场大胜仗。 个物的发展都是由简单到复杂，因此，通过“斗阵”描写，我们确理由说，任国》早于《水洲。不 仅如此。怔国》中的“牛阵”，双方作战，都用冷兵器搏斗。而《水济》中的‘叫。阵”却出现了 “火炮”等热兵器，充分发挥了火炮的作用。这是明代前期火炮已为明军特别是为边将所使用的反 映。在“斗阵”中，怔国》中没有使用火炮，其中的兵器描写，是元以前战争的反映。于此也可判 明《三国》在先，《水批在后。虽然在《三国》中诸葛亮火烧藤甲兵和火烧司马铁这两节里，有过 “火把到处，地内药线皆着，就地飞出铁炮”＼“地雷不响，火器无功”的叙述，那只是对火药包 （将它埋在地下，引线在地上）的使用，并不是有发射功能的火炮ｃ《水测中则有风火炮、金轮炮 、子母炮（第五十五回）；“雷车二十四部”，“上安火炮”，“雷车火起，空中霹雳交加”（破 “太乙混天象阵”时的描写），写的都是有发射功能的火炮，两者是不一样的。《三国》战争中无 火炮，《水批战争中有火炮，也表明瞩国》在前，《水们在后。所谓罗贯中拜施耐庵为师，罗贯中 年龄小于施耐庵，ＩＪｉ实上是不存在的。《三国志传》底本当成书于明初，约在１３７０—１３ ８０年间，即在明洪武三年至洪武十三年这段时间里。那时，罗贯中经历了元末天下大乱，他对三 国时期这段历史进行了反思，于是乃有任国》之作。罗贯中还有无名氏《录鬼簿续编》中的一则记 载，而关于施耐庵，仅见明高儒《百川书志》中有这么一条笔记：“《忠义水讲传》一百卷。钱塘 施耐庵的本，罗贯中编次。宋寇宋江三十六人之事，并从副百有八人，当世尚之。”但王折的《续 文献通考》却又否定了施耐庵的著作权：“《水Ｍ传》，罗贯著。贯字贯中，杭州人，编撰小说数 十种，而《水讲传》叙宋江事，奸盗脱骗机械甚详。”这里，我们目．以高儒的笔记为准，看看施 耐庵的生卒年大致是什么年代。据本世纪五十年代初丁正华、苏从陈的《施耐庵的调查报告》（载 《文艺报》１９５２年第２１号），江苏兴化施氏族谱世系如下：第一世施彦端（按：名下有“字 耐庵”三字，系施氏后人所添加；名上有“元朝辛未科进士”七字，亦为施氏后人所添加）；第二 世，即施颜端之子施让（下略）。明景泰四年（１４５３）杨新撰有《故处士施公（让）墓志铭》 。施让生于洪武癸丑即１３７２年，死于永乐辛丑即１４２１年。如果施彦端即是《水洲作者施耐 庵，他在二十岁左右生施让，那么他的生年是１３５２年；如果他四十岁左右才得子，那么他的生 年是１３３２年，均晚于罗贯中。有人说，施让是施彦端死后过继给他作嗣子的，但《故处士施公 （让）墓志铭》中说得很清楚：施让的妻子“孺子顾氏、陈氏”，“与公结发后，相敬如宾”，“ 孝养舅姑（按：即孝养施彦端夫妇），始终佛怠。”说明施让结婚后，施彦端夫妇还健在，根本不 存在施彦端死后施让过继给他为嗣子的问题。经过考证，我在《去伪存真，施耐庵之谜可解》一文 中认为施耐庵的生卒年约为１３３２—一１４０６年左右。（详见《陈辽文存》第一卷）从《水游 》描写的“斗阵”中有火炮使用的叙写看，《水许》写成的年代当在１３９（）一１４（）０之间 ，所以《水淋》中关胜形象的塑造模仿《三国》中的关羽；《水规中吴用形象的刻划脱胎于《三国 》中的诸葛亮。即使《水价系施耐庵所作，那也是在罗贯中去世以后。但因为罗贯中是个小说大家 ，所以《水湖》的出版者便把该书的编者也附会到罗贯中名下：“罗贯中编次”。由于《忠义水歇 传》一百卷的署名如此：“钱塘施耐庵的本，罗贯中编次”，从此便有了“施作罗续”的传说和施 、罗乃师徒关系的传闻，但这些传说和传闻都是缺乏史料根据的。那么，《三国志传》是否即罗贯 中所写的任国》底本呢？还不能这样说。我们只能说它接近于罗贯中的底本。但罗贯中的《三国》 底本早已亡佚，那么，罗贯中的《三国》底本是否完全无迹象可寻了呢？也不是。只要把见存的任 国志传》系统中的异文加以研究，当可得知罗贯中《三国》底本的大致面貌。（一）酉班牙爱斯高 里亚尔静院所藏嘉靖年间的（序中有一日期为嘉靖二十七年，即１５４８）瞩国志传》，为十卷（ 后来的《志传》系统的本子大多分为二十卷）。该书第一卷正文前三十二行的七言诗，自“一从混 炖分天地”到“曹刘孙号媲蜀吴，万古流传三国志”，对汉以前和汉代三国历史作了概述，很有说 唱文学的特点。多本《三国志传》部有这首歌，并被冠之以《全汉后、歌》的名字。这应该是罗贯 中《三国》底本所有。（二）分卷分节不分回，各节题目的字数是不整齐的。（三）正文前有三国 君臣《姓氏附剥（个别后出的任国志传》，则易《姓氏附剥为《三国志宗察》，那是因为瞩国志通 俗演义》本已经流行的缘故，如瞩国志传评林》，万历年间余象斗刊本，载任国志宗料，那是从任 国志通俗演义》本上抄来的）。（四）无略、表等。（五）文字比较通俗，如称“宦｝’，不称“ 中涓”。个别地方，文字多于后出的任国志通俗演义》，如第一节关于十常侍的描写。（六）某些 情节与后出的《三国志通俗演义》本不一样，且比较合理。从周回校本《三国志通俗演义》（１５ ９１年出版）中得知，该书与其它《演义》本不同，有多种异文，可见该文“显然不是以嘉靖本（ 即认靖壬午本《三国志通俗演义》，本文作者注）为）无本，而是取自别的底本。”（王长友：《 周日校本与闽建本》，载台湾帅说与戏剧》６期，１９９４年）如关羽之死，嘉靖本如此写：“时 五更将近，正走之间，喊声举，伏兵又起。背后朱然。潘湾精兵掩至。公与活礁部将马忠相遇，忽闻空中有人叫日：‘云长久往下方也，兹玉帝有诏，勿与凡夫较胜负矣。’关公闻言顿悟，遂不恋战，弃却刀马，ｆ子归神。，’（见上海古籍出版社瞩国志通俗演义》，第７３９页）口避了关公被擒被斩。而周曰校本写关羽之死，则为：“时五更将近，正走之间，喊声举处，两下伏兵皆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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