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水浒传》是我国文学史上第一部用白话文写成的历史小说，也是第一部描写农民起义的英 雄小说。小说描写了北宋时期一群平民及中下级乡绅、官僚、军官因不堪官府朝廷的剥削压迫和欺 凌，奋起反抗走上粱山聚义的故事。其成功之处是它继承和发展了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优秀传统 ，形象地反映了我国历史上农民起义发生、发展直至失败的过程，对历来被封建统治阶级所诬蔑、 攻击的起义英雄作了形象的描绘和热情的讴歌，深刻鞭鞑了封建社会的黑暗，揭示农民起义中“乱 自上作”的社会根源，对在高压统治下善良百姓产生了巨大的鼓舞作用。由于《水浒》具有较强的 人民性和可读性，自问世后受到了下层人民的喜爱并广为流传，因此屡遭统治阶级的疾恨和禁绝。 尽管如此，《水浒》所蕴含的强烈的斗争精神，仍然激励着后代受压迫的人民。青少年时代毛泽东 就背着老师一遍又一遍地读《水浒》（周世钊：《少年毛泽东的故事》）。毛泽东在１９３６年同 来到陕甘革命根据地的美国记者斯诺的谈话中，这样说道：“我读过经书，可是并不喜欢经书。我 爱看的是中国古代的传奇小说，特别是其中关于造反的故事”（《毛泽东一九三六年同斯诺的谈话 》）。在谈起他的读书生涯时也深切地说过，少年时代对他影响最大的读物就是《水浒》（《毛泽 东早年读书生活》第１９页）。在他早期主持新民学会期间，他提出了“改造中国与世界”的主张 ，为此，他建议同学会友读一读《水浒》（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金冲及主编《毛泽东传》）。在大 革命时期领导农民运动的艰苦岁月里，毛泽东也多次被《水浒》中宋江造反的故事所吸引。长征途 中一次攻下了一座县城，毛泽东立即让战士替他找一本《水浒》读读（《毛泽东机要秘书的回忆》 ）。延安时期为了阐明观点，说明革命道理和斗争艺术，他在讲话和报告中经常引用《水浒》中的 故事，在《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这篇著作中就以林冲打洪教头为例，说明战略退却的必要性 。新中国成立以后，毛泽东在《论人民民主专政》的文章里，借用武松在景阳冈打虎的故事，来说 明我们如何对待反动派。和平建设时期，随着社会主义建设的深入，为了解决政治路线问题，他经 常研究《水浒》中宋江的投降主义，并以此提醒和教育党内干部和群众。在丰泽园的书房里、卧室 里，就一直放有几种不同版本的《水浒》。从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毛泽东共翻阅了十二种不同版 本的《水浒》（孙宝义《毛泽东读书生涯》）。１９７２年陈毅逝世，大病初愈的毛泽东，突然来 到八宝山参加陈毅的追悼会，回来后又大病一场。不知是出于对老战友的怀念之情，还是勾起了他 对往事的回忆，身体还未康复，就要看《金圣叹批改水浒传》，还要看《第五才子书水浒传》。三 年后的１９７５年，毛泽东说话已难听清楚，身体也更加衰弱，进入迟暮之年的毛泽东派人专门从 北大请来了教中国文学的芦荻讲师给他读书。他忍着病痛以极大的热情同芦荻谈起《水浒》中的问 题。毛泽东喜读《水浒》如同其他书籍一样，伴随了伟大的一生。毛泽东为何爱读《水浒》呢？这 与毛泽东的性格和成长背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也与他联系实际的读书方法密切相关，毛泽东是一 个从农民家庭走出来的伟大的革命家、思想家、军事家。毛泽东的青少年时代是在农村度过的。他 走上革命道路以后，也是从解决农民问题开始的，他在主持农民运动讲习所工作时，研究的中心问 题就是农民问题。看到不愿做奴隶的农民纷纷起来造反抗争的情景，毛泽东非常高兴地在《湖南农 民运动考察报告》中称之为：“这是四十年乃至几千年未曾成就过的奇勋，这是好得很”。他熟悉 农民，知道他们的愿望，懂得农民革命的原因，所以，农民的命运和农民起义总是引起他极大的同 情和关注。联系实际读书，求得革命真理，是毛泽东一生读书的最大特点。也许他要从《水浒》里 洞察农民走义的策略、方法、组织、过程等问题，他曾用《水浒》的故事来印证或阐明自己的政治 观点。他１９３９年７月９日在陕北公学作报告时，把马克思的道理概括为一句极简单的话：“造 反有理”（《毛泽东〈三个法宝〉的演讲》）。建国后，毛泽东在谈起自己的革命生涯，谈到中国 共产党的历史经验时，就深有感触地说：“革命家是怎样造就出来的呢？”“不是天生的，是被反 动派逼出来的”（《毛泽东哲学思想研究》１９８６年第６期）。这是革命者的切身体会，也是对 历代农民起义的精辟总结。毛泽东爱读《水浒》，也和自己的思想个性、理想愿望密切相关。众所 周知，毛泽东很小的时候就有强烈的反抗精神和改造旧世界的雄心壮志，毛泽东同一位了解中国革 命的外国记者自我介绍时说过：“有一件事我记得特别清楚。在我大约１３岁的时候，我父亲请了 许多客人到家里，我们两人当着他们的面争论起来。父亲当众骂我懒而无用，这一下激怒了我，我 也骂了他，接着就离家出走。我母亲追着我，想劝我回去。父亲也追了上来，边骂边命令我回去。 我跑到一个池塘边，并且威胁说，如果他再进一步，我就要跳进水里。在这种情况下，停止内战的 要求和反要求都提出来了。我父亲坚持要我道歉并磕头认错。我同意如果他答应不打我，我可以跪 一只脚磕头认错。战争就这样结束了。我以这件事认识到，当我用公开的办法来保卫自己的权利的 时候，我父亲就软下来了；可是如果我保持温顺的态度，他只是更多地打骂我”（《毛泽东一九三 六年同斯诺的谈话》第７、８页）。毛泽东的一生充满了革命和奋斗，这和《水浒》中的“官逼民 反”的斗争精神是一致的，因此，瞿秋白在总结农民运动的成就和经验时，称毛泽东是“农民运动 的王”（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金冲及主编《毛泽东传》）。毛泽东不仅爱读《水浒》，而且给予了 较为全面的分析、评价。他说：“《水浒》的作者写得非常好，写得完全符合事实。”“《水浒》 只反贪官不反皇帝，《水浒》好就好在他投降，可以作反面教材”（《毛泽东评〈水浒〉真相》） 。“《水浒》里有很多唯物辩证法的事例，梁山泊的内部政治工作相当好”（《毛泽东思想研究》 ）。可见毛泽东对《水浒》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同样是对《水浒》的评价，近代一批思想家、文学 家、革命人士陈独秀、胡适、鲁迅却得出了不同的结论。陈独秀在《水浒新序》中，认为“赤日炎 炎似火烧，田中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这四句话就是施耐庵作《水浒 》的本质，《水浒》的理想不过尔尔，并没有别的深远意义。胡适在《水浒传考证》中说：“《水 浒》把武松打虎的故事，加上新的创造的想象力，从打虎到杀嫂，从杀嫂到孟州道打蒋门神，从蒋 门神写鸳鸯楼、蜈蚣岭，便成了《水浒传》最精采的部分，到大闹江州以后，便没有很精彩的部分 了。”鲁迅在《三闲集．流氓的变迁》中说：“‘侠’字渐消，强盗起来了，但也是‘侠’之流， 他们的旗帜是‘替天行道’。他们所反对的是奸臣，不是天子，他们打劫的是平民，不是将相，李 逵劫法场，砍的是看客。一部《水浒》说得很分明，因为不反对天子，所以大军一到便受招安，替 国家打别的强盗———‘替天行道’的强盗；终于是奴才。”在我国民间旧时也流传着“老不看三 国，少不读水浒”之说。同样读《水浒》，毛泽东独具慧眼，自成一家。他说：“鲁迅评《水浒》 评得很好，我完全赞同。”今天我们从新旧民主革命中对待农（下转第１－３６页毛泽东与《水浒 》@王德山$湖北省丹江口市成教中心并磕头认错。我同意如果他答应不打我，我可以跪一只脚磕 头认错。战争就这样结束了。我以这件事认识到，当我用公开的办法来保卫自己的权利的时候，我 父亲就软下来了；可是如果我保持温顺的态度，他只是更多地打骂我”（《毛泽东一九三六年同斯 诺的谈话》第７、８页）。毛泽东的一生充满了革命和奋斗，这和《水浒》中的“官逼民反”的斗 争精神是一致的，因此，瞿秋白在总结农民运动的成就和经验时，称毛泽东是“农民运动的王”（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金冲及主编《毛泽东传》）。毛泽东不仅爱读《水浒》，而且给予了较为全面 的分析、评价。他说：“《水浒》的作者写得非常好，写得完全符合事实。”“《水浒》只反贪官 不反皇帝，《水浒》好就好在他投降，可以作反面教材”（《毛泽东评〈水浒〉真相》）。“《水 浒》里有很多唯物辩证法的事例，梁山泊的内部政治工作相当好”（《毛泽东思想研究》）。可见 毛泽东对《水浒》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同样是对《水浒》的评价，近代一批思想家、文学家、革命 人士陈独秀、胡适、鲁迅却得出了不同的结论。陈独秀在《水浒新序》中，认为“赤日炎炎似火烧 ，田中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这四句话就是施耐庵作《水浒》的本质 ，《水浒》的理想不过尔尔，并没有别的深远意义。胡适在《水浒传考证》中说：“《水浒》把武 松打虎的故事，加上新的创造的想象力，从打虎到杀嫂，从杀嫂到孟州道打蒋门神，从蒋门神写鸳 鸯楼、蜈蚣岭，便成了《水浒传》最精采的部分，到大闹江州以后，便没有很精彩的部分了。”鲁 迅在《三闲集．流氓的变迁》中说：“‘侠’字渐消，强盗起来了，但也是‘侠’之流，他们的旗 帜是‘替天行道’。他们所反对的是奸臣，不是天子，他们打劫的是平民，不是将相，李逵劫法场 ，砍的是看客。一部《水浒》说得很分明，因为不反对天子，所以大军一到便受招安，替国家打别 的强盗———‘替天行道’的强盗；终于是奴才。”在我国民间旧时也流传着“老不看三国，少不读水浒”之说。同样读《水浒》，毛泽东独具慧眼，自成一家。他说：“鲁迅评《水浒》评得很好，我完全赞同。”今天我们从新旧民主革命中对待农（下转第１－３６页毛泽东与《水浒》@王德山$湖北省丹江口市成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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