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十年文革"把书当"四旧"而焚毁殆尽,造成文化饥渴的缘故,其后的20年我一头扎进书 林,乐而忘返。真可谓:顿顿少肉能吃饭,一夜无书不入眠。商海大潮汹涌澎湃之际,同窗、好友 纷纷下海弄潮,相别三日,非"款"即"腕",我却任凭百般诱惑,独自书林漫步,初衷不改。商 海得意者说:"你看书看痴了"。我淡然一笑,嘴L不与论辩,心中暗想: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能实现自己的志向,就是最大的快乐。说我痴吗?我还嫌痴得不够火候。君不见钱钟书老先生才高 八斗,可在他夫人杨统女士笔下却"痴"得十足,令人捧腹。《围城》搬上屏幕,家喻户晓,喜闻 乐见,皆因痴也:"书痴者文必工,艺痴者技必良。"我若能有钱老的十分之一痴,说不定也能写 出今日之《围城》。家父的教训更为直爽:"你看书都看傻了。'并举出实例证明:'哪家有个婚 丧嫁娶的,你看那些'张罗'的人,哪个有你看书多,人家却能支派明白。你怎么就上不去场?你 不是小鸡嗑碗碴一一肚里有瓷(同)吗?为啥不用?"此话真说到我的致命弱点处,自家人也不见 外,我"阿Q"似的诡辩,并为家父留下一个缺口,引其人围:"大丈夫心中陈兵百万,沙场显身 手!世俗小事,何劳亲临?"家父果然上当:"现在不打仗,你哪里去显?"我得意地说:"考场 如战场,讲台是阵地!"家父无言,我又进一步:"你问哪个'张罗'人能到讲台'支派'一回? "家父无语,我自欣然。爱书至极也就到了吝书的地步,书在我心中的位置几乎胜过金钱。虽然家 境清贫,由于省吃俭用,也小有千元积蓄。一日有人许以5分高利借钱,妻致富心切,要倾囊而注 。我不同意:他无职业,无户口,无房产,随时能人走家搬。妻一意孤行,我只好发扬民主,共商 家事,两人意见折衷:借出500元。后来,不幸言中。妻先得到消息,忐忑不安地对我述说,悔 恨、内疚之情溢于言表,害怕我对她逞匹夫之勇。万没想到我反而给她安慰和解劝:"遭钱也免祸 ,没关系!以后小心就是。"又一次我不在家时,妻将一本书惜给别人,其实不是她借出的,而是 人家要拿,她没好意思制止。别人又传给别人,最后下落不明。这回出乎意料我大发雷霆,当时妻 惊呆了。事后不解地说:'哦扔了500块钱你不生气,丢一本书你发那么大火,500块能买多 少书啊?"《内蒙古教育》自今年改版为"大教育",增强了耐读性,我暗中叫好。正巧第二期4 2页有一张评刊表,征求读者对改版后的意见,参加者还会得奖。这个机会万不能错过!后来我又 毅然放弃了,因为吝书:如果按要求剪下评刊表,41页的内容--"书城"也就不全了。缺一行 字也不是完整的书,更不忍心将"书城"割去一半。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读书之余 ,我也常舞文弄墨,试投几稿,侥幸有数篇拙作见诸区内外报刊杂志,每次收到样刊时的喜悦心情 胜于言表。1997年本区电视上有线以后,我写了一篇《从露天电影到有线电视》的文章,刊登 在《内蒙古日报》头版头条位置上。人们争相看这张报纸,嘴上赞扬说:"不简单!头版头条,重 大新闻呢。"怀疑的目光却说:"就你那个......样?"开玩笑的假意威胁道:"快招!从 哪抄来的?"我仍旧欲擒先纵,故作心虚地说:"我是从60年代的报纸上抄来的。"立刻有人喊 :"不可能!有线电视是最近一两年的事,60年代的报纸哪有电视字样2"我"疑惑不解"地自语道:"那我是从哪抄来的呢?"众皆刮目,我自欣欣然。与书为友,其乐无穷。与书为友 其乐无穷@张德才$呼盟大杨树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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