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树达的身世福建的古文家，陈衍曾作这样的评述："吾乡之号称能文于当世者，至明始有一王遵岩 ，至清始有一朱梅崖，继之者雨农。"①王进岩即王镇中，朱梅崖即朱仕锈，高雨农即高潮然。高 勃然（1774-1841），字时全，号甘谷，晚号而农，福建光泽人。高氏世居光泽，渤然父 高腾（174-1807），字鹤年，号九皋，晚易海樵。师建宁朱仕锈，得其古文义法。乾隆四 十二年（1777）年由副贡生举于乡，选福鼎训导，官五年，以弃老告归，教授乡里，"人才郁 然，光泽遂为名县"，③著有（九皋草堂文）三卷，（级音初集）二卷及（汉学飓闻》三卷。高腾 生五男，澎然为长子。赵然生而敏特，学为文不随人见。受诸经毕，又从叔父高搏（1750-1 822）学许慎（说文解字｝。嘉庆六年（1801），举于乡。嘉庆十二年（1807），援例 为内阁中书、摄侍读。谢然认为，宦学不可兼，甫半载，父卒于家，遂假归不复仕。年五十，名其 轩为"抑快"。以抑快轩赋）序》："谢然行年五十，不胜过想日积，思制心之动未由也。一日释 然曰：是盖求快其心所致欧。以"抑快"名其轩，而赋以自警。"道光九年（182）年，受总督 孙尔准之聘，往省城福州修《福建通志》；十四年（1834），陈寿棋卒，勃然继任总纂。十五 年（1835）年，辞总纂职，应兴泉永兵备道周凯之邀，往厦门主讲玉屏书院，三个月后，周凯 调台湾道，澎然遂西归。回光泽后眉然执掌杭）l；及邵武二书院。道光十七年（837），修（ 光泽县志），二十年（1840）年修成，是为道光庚子（光泽县志）。高树然卒于道光二十一年 （1841），年六十八。高渗然一生著述甚富，除（光泽县志》三十卷外，已样行的有（春秋释 经》十二卷，（诗音）十五卷、（韩文故》十三卷；未样的有（易述》十二卷、《诗考异）三十卷 、（论语私记）二卷、（河防三编》各一卷、（福建历朝宦绩录）四十卷、（闽水纲目》十二卷图 一卷、（李习之文读》十卷、《抑快轩文集）七十四卷、（悬国房制艺）十二卷。《抑快轩文集》 的九种钞本（抑快轩文集）全跌，高树然身前身后都没有印行过，不过，在高勃然在世时，他的古 文已经在一定范围中流传。高勃然常常将自已的古文钞录成册就教于师友。《抑快轩文集》稿本已 不可见，笔者所见共九种（含文钞、文选）钞本：一、（抑快轩文集）三十卷，四册，同治十年（ 1871）谢章挺钞本（以下简称同治本），藏福建师范大学图书馆古籍部善本书室。二、（抑快 轩文集）三十卷，七册，铁石轩钞本（简称铁石轩本）。此种及以下七种藏福建省图书馆藏部善本 库。三、（抑快轩遗集钞）不分卷，一册，光绪八年（1882）谢章挺钞本（简称道集本）。四 、又一种，不分卷，一册，铁石轩钞本（简称铁石轩遗集本）。五、（抑快轩文集》乙编四十八卷 、丙编十六卷、丁编九卷、补录一卷，十七册，光绪十三年（1887）谢章挺钞本（简称光绪本 ）。六、又一种，十六册（简称十六册本）。七、（抑快轩文集》，三十卷，十册，有周凯评注（ 简称周评本）。八、（抑快轩文集坏分卷，一册，润经堂钞本。九、（抑快轩文选》不分卷，一册 ，何振岱一九一六年批选。谢章挺（1820-1903），字枚如，自号江田生，福建长乐人， 光绪三年（1877）进士，集古文家、诗人、词人、学者于一身，著有《赌棋山庄全集》。谢章 艇三十岁以后拟不再钞书，却破例三次钞抑快轩文，高勃然文主要赖其钞本而得以传世，谢氏实为 抑快轩文之功臣。同治本前有谢章挺题记，题记末铃有"江田生"及"赌棋山庄"印记，总目之后 过录陈寿棋等人读记。据此，原本（当为高勃然手录本）为陈寿棋所藏，后归杨浚（字雪沧，一字 健公，咸丰二年举人），谢章挺此本即从杨浚处借钞。同治本有赋一流、论五流说九然辩六环序五 十二篇、记十八篇、书四十三篇、行状二篇、率略三篇、传二十三篇、墓志铭十六环墓表九篇、碑 二话、书后五篇、题跋八篇、像赞三篇、诛二篇、哀辞三篇、祭文十二篇、杂著七篇，共计二百二 十九环谢章艇以为此本"大抵皆中年之作"④。考卷二十一（伊玉亭墓表》，作于道光七年（18 27），（钦赐翰林院检讨黄君墓表｝作于道光九年（1829）；卷二十三（书亡友上官次岩遗 文后）、卷二十七（仲弟港然室李氏诛）都作于道光七年，如果五十五岁左右也算是中年的话，这 些作品称中年之作亦无不可。又考卷二十（亡室黄孺人殡＄｝，作于嘉庆十一年（1806），时 澎然只有三十三岁，故讲章挺所云"大抵皆中年之作"莫如改为"大抵皆中年之前作"较为准确。 谢章挺又云："舍人曾录稿三十卷就质陈左海，后其本为杨雪沧浚所得，予从之假钞一本"。考卷 十二（答陈恭甫先生书）中有云："于是复删其半，合后作汇为一集，即去秋呈正本也。"所谓" 去秋呈正本"，次年所作的（答陈恭甫先生书）一文当然不可能在内，因此同治本所据钞原本不可 能是（答陈恭甫先生书》中说的就质本，即便是就质本，也只能是另一后呈的就质本。同治本每半 页十行，行二十四字，楷书，有朱笔校，间有眉批。在诸种钞本中，同治本最早。此本卷五（赠程 氏三子序）、卷十二《与陈恭甫先生书）、卷十四（答朱犹与书》三篇，高树然晚年手订的乙丙丁 三编（光绪本）所无。（与陈恭甫先生书》、（答朱犹与书）二篇都论及朱仕练及闽省的古文，是 研究高氏古文理论的重要文献。陈寿棋十分重视（与陈恭甫先生书》，将其置于（左海文集）卷首 （题作《答陈恭甫先生书》）。其次，此本有些文字也与光绪本异，以题目为例，同治本《赠炳坤 序》、《族谱散系序》、《族谱无后及殇录序》，光绪本分别作《赠某序》、《散系序》。《无后 及殇录序》，"炳坤"为渤然族子，"族谱"－－2字似不宜省；又如光绪本有《周星防字说》、 《答周生淖奎书》，同治本《答周生体奎书》作《答周星防书》，星防为悼奎之字，全书较为划一 。此外，一卷之中，文章排列的顺序，同治本与光绪本也不尽相同。同治本前有张绅道光元年（1 82）所有之序，张序是抑快轩文最早之序。铁石轩本也是二十卷，福建省图书馆著录"螺江陈氏 钞本"，当有其据。此本缺目录及卷一，篇目与同治本同。同治本卷六《h官犹石制艺序》有十余 缺字，已校补，而铁石轩本缺字的位置正好与同治本同。但未核补。卷六最后一帜张亭甫制艺序》 同治本缺百余字，校补若干字，仍缺数十字，而铁石轩本无此断，疑钞录时原本已缺页或漫汗不可 识。铁石轩本如从同治本过录，当有目录、卷一及《张亨甫制艺序》等。疑铁石轩本仍从杨浚藏本 移录，但时间在谢章键移录之后，其时杨浚原藏本有破损、散页，卷首、目录及卷一已不可识见。 铁石轩本用有"铁石轩"字样的红栏稿纸钞录，每半页八行，各行字数不等。遗集本是谢章艇第二 次录钞的抑快轩文，前有谢章艇题记，笔迹与同治本同。题辞云："此卷从何伯希嵩棋同年借钞， 伯希伯父道甫则贤，孝廉雨农高足也。"原本为赵然弟子何则贤所有。有周凯评语。又有眉批，字 迹与题记同，当亦出自谢氏之手。文虽仅二一一卜六首，但均同治本所无。据题目及内容，大半作 于谢然执掌厦门玉屏书院之时，谢氏认为"晚境"之作，是不错的。集中《海天评月图（代西郊作 ）》一首，他本均未见，仅见此本。谢氏在移写时，于《李申省先生书卜首之后，附钞答，并注明 出自武进李兆洛《养一斋文集》卷十八版类。遗集本用赌棋山庄红格稿纸钞写，每半页十行，行二 十四字。铁石轩遗集本，福建省图书馆著录题作何嵩棋辑、螺江陈氏钞。无眉批。据遗集本题记， 谢章挺只说他曾向何嵩棋借钞，并没有说过何嵩棋曾辑录过抑快轩文一类的话，遗集本和铁石轩遗 集本所依据之本的由来，还有待于进一步研究。谢章艇第三次钞抑快轩文在光绪十三年（1887 年），其《课余续剥记载道：丁亥予主致用讲席，温舍人经学诸著，思读其文集，时炯甫已谢世， 乃谋于其孙桂庵孝祛孝廉，孝廉谓雨农有孙，当寄信往借。后适遇乡试，其孙果以其书来，以十日 为期，因试毕即束装，不久待也。予徘徊无策。及门查手友元壳孝廉引以为已任．招写手．假巨宅 ，昼夜并力．八日而卒业．凡得乙集四十八卷、丙集十六卷、丁集九卷，后附遗文五篇，则舍人之 子孝敬所补录，共成七十四卷，哀然大集也。此本后附高孝柞、高孝敬所撰《先孝雨农府君行述卜 一文。高孝歇《抑快轩文集·补剥说明云："（抑快轩文集呼为乙、丙、丁三编，先君晚年手订者 也。"集共收录文五百三十四篇，其中包括同治本、遗集本绝大多数的文章，而有一半左右的篇目 未见上述二本。集中《杭川二院课艺序》（乙编卷十）、《侯选县丞何慎庵墓表》（乙编卷三十六 ）、《路喻》（乙编卷四十八）、（拿口分司胡君心鉴序》（丙编卷五）等篇都作于道光二十年（ 1840），也就是高勃然过世的前一年，知文集最早编定于此年。据高孝歇介绍，补编《御唤夷 议》、（与常观察书》、《为贤侯征归母丧膊》三篇作于手订文集之后，另两篇作于手订前。《御 膳夷议卜文有"定海既复"语，定海陷落后，于道光二十一年（184）二月收复，知本文作于二 月或三月，因为闰三月三日勃然便溢然长逝。关于此本分乙、丙、丁三编而无甲编的问题，高勃然 本人没有说明，他的儿子孝柞、孝敬也没有说明，谢章销课余续录》推测道："抑快轩文分乙、丙 、丁三集，而无甲，舍人曾著《春秋释经》、《诗音》、《论语私记》。《韩文故》、《李习之文 读》请书，殆欲列为甲集，故文集无甲也。"专门著作都为一编，可能有道理，但文集又析而为二 ，且文三编的划分一不按文体、二不按时间顺序（如前所述，前两编都有作于作者去逝前一年的作 品），因此谢氏的推测并没有很强的说服力。有乙、丙、丁三编而无甲编的问题，下文论述周凯评 注本时再做分析。光绪本是作者去世前不久亲订本的钞本，保存作品最多，也最能反映作者一生古文创作的面貌，因此在诸多钞本中也最有价值，光绪本和遗集本用的稿纸一样，也是赌棋山庄的红格稿纸，也都是每半页十行，行二十四字。虽不是出自一人之手，但字迹都很工整。七十四卷分订十七册，至今保存相当完好，无缺页或虫损。但因为限期假写手所钞，也就留下一些遗憾：一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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