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汉性别歧视语与文化渊源刘晓民摘要语言是社会文化的物质外壳，而人是文化的载体。语言是社会 的一面镜子，折射出不同民族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念。英汉性别歧视语是“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 在语言中的具体体现，要消除语言中的歧视现象，必须首先根除社会上封建意识的遗毒。语言的变 革寓于社会文化的变革之中。关键词英语汉语男尊女卑性别歧视语追根溯源语言是人类进化的产物 ，是人们交流和沟通的重要工具；语言是社会文化的物质外壳，是人类文明的象征；语言又是文化 的重要组成部分，对文化的形成和发展起着积极的促进作用。人是语言的载体，人们的一切社会活 动，包括思维方式、价值观念以及对社会生活各方面的态度，无一不表现在其掌握和运用的语言里 。因此，人类、社会、语言和文化是不可分割的统一体。男人和女人共同肩负起人类生存和繁衍、 建设和发展的责任，从本质上说，并无高低贵贱之分。俄国文学巨匠托尔斯泰说过：“人类生命的 基础，在于内心神的灵魂，神的灵魂在所有的人的心中，都是相同的。因此，所有的人彼此之间都 是平等的［１］。”然而，在人类发展的历史长河里，封建思想曾长期禁固着人们的头脑，以致古 今中外许多民族都经历了一段重男轻女，男尊女卑的曲折历程。根深蒂固的观念至今残留在某些人 的头脑里，在人类的语言里更打上了深深的烙印。中国数千年的封建礼教尤如一把沉重的枷锁，曾 将广大妇女置于社会的最低层。三千多年前的《周易》是我国最古老的文化典籍之一，其中就阐述 了不平等的男女地位：“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周易·家人》） 。意思是男主外，女主内才符合天地之大义。汉儒相传的《礼记》对妇女地位的定义尤其苛刻：“ 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礼记·丧服传》）。此所 谓“三从”。孟子提倡妇女应遵循“仁义礼智”，即所谓“四德”。这些封建说教完全否定了妇女 的独立地位。汉语里由此产生了许多贬低妇女形象的语句，如：妇人之道、妇人之见、女流之辈、 “女人”头发长，心眼短、女人是祸水、“女人”婆婆妈妈、女子无才便是德、嫁出去的女，泼出 去的水等等。在西方文化里，男性是社会的主宰，女性处于从属，受支配的地位。对以男性为中心 的西方人文观点追根溯源，可以看到《圣经》里的《创世纪》，上帝是如何创造人类的：上帝用泥 土捏造了亚当（Ａｄａｍ）这位天下第一个男人，上帝又用亚当的一条肋骨造成了夏娃（Ｅｖｅ） ，便有了天下第一个女人。可见夏娃是亚当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是亚当的附属品。从此， 天下的女人也应该附属于男人。英语里女人甚至没有自己独立的名称，词源学的研究表明，ｗｏｍ ａｎ这个词是ｗｉｆｅｏｆｍａｎ（男人的妻子）合成的，本身就包含着女人从属于男人的意念。 西方文化里对女性的偏见之辞俯拾即是：Ｇｏｄｃｒｅａｔｅｄｍａｎａｎｄ，ｆｉｎｄｉｎｇｈ ｉｍｎｏｔｓｕｆｉｃｉｅｎｔｌｙａｌｏｎｅ，ｇａｖｅｈｉｍａｃｏｍｐａｎｉｏｎｔｏｍａ ｋｅｈｉｍｆｅｌｈｉｓｓｏｌｉｔｕｄｅｍｏｒｅｋｅｎｌｙ．ＰａｕｌＶａｌｅｒｙ上帝创造 男人，发现他还不够寂寞，就给了他一个伴侣，使他更强烈地感受到自己的孤独。保尔·瓦莱里Ｉ ’ｍｎｏｔｄｅｎｙｉｎｇｔｈｅｗｏｍｅｎａｒｅｆｏｏｌｉｓｈ：ＧｏｄＡｌｍｉｇｈｔｙｍ ａｄｅ’ｅｍｔｏｍａｔｃｈｔｈｅｍｅｎ．ＧｅｏｒｇｅＥｌｉｏｔ我并不否认女人愚蠢。万能 的上帝创造女人是让她们和男人相匹配。乔治·艾略特Ｉｃａｎ’ｔｌｉｖｅｅｉｔｈｅｒｗｉｔ ｈｏｕｔｙｏｕｏｒｗｉｔｈｙｏｕ．Ｏｖｉｄ我既不能和你一起生活，也不能不和你一起生活。 奥维德’Ｔｉｓｓｔｒａｎｇｅｗｈａｔａｍａｎｄｏ，ａｎｄａｗｏｍａｎｙｅｔｔｈｉｎｋｈ ｉｍａｎａｎｇｅｌ．ＷｉｌｉａｍＭ．Ｔｈａｃｋｅｒａｙ真奇怪，不管男人能干些什么，可女 人依然视他为保护神。威廉·Ｍ·萨克雷Ｆｒａｉｌｔｙ，ｔｈｙｎａｍｅｉｓｗｏｍａｎ！Ｓｈ ａｋｅｓｐｅａｒｅ女人，你的名字叫软弱。莎士比亚Ｇｏｄｃｒｅａｔｅｄｗｏｍａｎ．Ａｎｄ ｉｎｄｅｅｄ，ｔｈａｔｗａｓｔｈｅｅｎｄｏｆｂｏｒｅｄｏｍ———ｂｕｔｏｆｏｔｈｅｒｔ ｈｉｎｇｓｔｏｏ！ＷｏｍａｎｗａｓＧｏｄ’ｓｓｅｃｏｎｄｍｉｓｔａｋｅ．Ｆｒｉｅｄｒｉ ｃｈＮｉｅｔｚｓｃｈｅ上帝创造了女人。确实，这从此结束了单调，也结束了其它一切。创造女 人是上帝的第二个错误。尼采Ｗｏｍｅｎａｒｅｎｅｖｅｒｓｔｒｏｎｇｅｒｔｈａｎｗｈｅｎｔ ｈｅｙａｒｍｔｈｅｍｓｅｌｖｅｓｗｉｔｈｔｈｅｉｒｗｅａｋｎｅｓｅｓ．ＭａｒｉｅＤｅＤ ｅｆａｎｄ女人最强大的时刻，就是她们用自己的弱点来武装自己之时。德芳夫人Ｗｏｍｅｎｈａ ｖｅｓｉｍｐｌｅｔａｓｔｅｓ．Ｔｈｅｙｃａｎｇｅｔｐｌｅａｓｕｒｅｏｕｔｏｆｔｈｅｃｏ ｎｖｅｒｓａｔｉｏｎｏｆｃｈｉｌｄｒｅｎｉｎａｒｍｓａｎｄｍｅｎｉｎｌｏｖｅ．Ｈ．Ｌ． Ｍｅｎｃｋｅｎ女人的爱好很简单。她们谈论怀中的孩子和爱人，并从中得到乐趣英汉语言性别歧 视现象的具体表现：一、英语中ｍａｎ包含ｗｏｍａｎ的现象英语字典均有注明：ｍａｎ泛指人、 人类，包括男人和女人［２］。如：Ｎｏｍａｎｋｎｏｗｓｈｏｗｌａｒｇｅｉｔｉｓ无人知道 此物有多大。Ｍａｎｉｓｍｏｒｔａｌ．人皆会死。Ｍａｎｈａｓｅｘｉｓｔｅｄｆｏｒｔｈｏｕ ｓａｎｄｓｏｆｙｅａｒｓ．人类已存在若干万年。Ｌｉｋｅｍａｓｔｅｒ，ｌｉｋｅｍａｎ．有 其主必有其仆。举世注目的《独立宣言》和其它的重要文献里也有同样的用法：…ａｌｍｅｎａｒ ｅｃｒｅａｔｅｄｅｑｕａｌ，ｔｈａｔｔｈｅｙａｒｅｅｎｄｏｗｅｄｂｙｔｈｅｉｒＣｒｅａ ｔｏｒｗｉｔｈｃｅｒｔａｉｎｕｎａｌｉｅｎａｂｌｅｒｉｇｈｔｓ，ｔｈａｔａｍｏｎｇｔ ｈｅｓｅａｒｅｌｉｆｅ，ｌｉｂｅｒｔｙ，ａｎｄｔｈｅｐｕｒｓｕｉｔｏｆｈａｐｐｉｎｅｓ ．…人生而平等，他们享有造物主赋予他们的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生存的权利、自由的权利和追 求幸福的权利。美国总统林肯在著名的葛底斯堡演讲里说道：Ｆｏｕｒｓｃｏｒｅｓｅｖｅｎｙｅ ａｒｓａｇｏｏｕｒｆａｔｈｅｒｓｂｒｏｕｇｈｔｆｏｒｔｈｏｎｔｈｉｓｃｏｎｔｉｎｅｎｔ ，ａｎｅｗｎａｔｉｏｎ，ｃｏｎｃｅｉｖｅｄｉｎＬｉｂｅｒｔｙ，ａｎｄｄｅｄｉｃａｔｅｄ ｔｏｔｈｅｐｒｏｐｏｓｉｔｉｏｎｔｈａｔｍｅｎａｒｅｃｒｅａｔｅｄｅｑｕａｌ．［３］８ ７年前，我们的先辈们在这个大陆上创立了一个新国家，它孕育于自由之中，奉行一切人生来平等 的原则。在ｗｏｍａｎ一词出现以后，女权运动倡导者主张男女平等，他们认为文献里只提ｍｅｎ 而不提ｗｏｍｅｎ；只说ｆａｔｈｅｒｓ不说ｍｏｔｈｅｒｓ，或用ｍａｎ泛指所有的人，并不能 算是平等，至少忽视了妇女的存在这一事实。另外，英语泛指“每个人的”时刻，用ｈｉｓ而不用 ｈｅｒ，如：Ｅｖｅｒｙｏｎｅｌｏｖｅｓｈｉｓｍｏｔｈｅｒ．却不用ｈｅｒ。他们也主张平 等对待，将ｈｉｓ改为ｈｉｓｏｒｈｅｒ，要么笼统用中性的ｔｈｅｉｒ。英语的ｃｈａｉｒｍａ ｎ（主席）、ｃｏｎｇｒｅｓｍａｎ（国会议员）、ｐｏｌｉｃｅｍａｎ（警察）等，起初并没有 女性的对等词，在女权运动倡导者的主张下，为了体现男女平等才有了ｃｈａｉｒｗｏｍａｎ、ｃ ｏｎｇｒｅｓｗｏｍａｎ、ｐｏｌｉｃｅｗｏｍａｎ等女性对等词，后来又出现了ｃｈａｉｒｐ ｅｒｓｏｎ、ｃｈａｉｒｏｎｅ等中性词。受女权运动影响而出现的中性代用词还有：原词中性代 用词ｆｏｒｅｍａｎ（工头）ｓｕｐｅｒｖｉｓｏｒｐｏｓｔｍａｎ（邮差）ｐｏｓｔｗｏｒｋｅ ｒ／ｌｅｔｅｒｃａｒｉｅｒｆｉｓｈｅｒｍａｎ（渔民）ｆｉｓｈｅｒｓａｌｅｓｍａｎ（售货 员）ｓａｌｅｓｐｅｒｓｏｎｍａｎｋｉｎｄ（人类）ｐｅｏｐｌｅｗｏｒｋｍａｎ（工人）ｗｏ ｒｋｅｒｆｉｒｅｍａｎ（消防员）ｆｉｒｅｆｉｇｈｔｅｒ现代英语中仍然有一些依旧保持着男 性形式的词汇，没有女性对等词，如：ｆｏｒｅｆａｔｈｅｒ（先辈）、ｆｒｅｓｈｍａｎ（大学 一年级学生）、ｍａｎｍａｄｅ（人造的）、ｍａｎｎｅｄｖｅｈｉｃｌｅ（载人飞行器）等等 。当然，女权运动倡导者的观点并不为所有的人赞同，然而，英语中ｍａｎ既代表男性又代表女性 的用法是一种客观存在，ｗｏｍａｎ却不曾有同样的用法。汉文化里，过去妇女完全失去自己的独 立性，出嫁前跟父姓，出嫁后随夫姓，活着是夫家的人，死了是夫家的鬼，她们甚至没有自己的名 字。譬如鲁迅笔下的祥林嫂，因为嫁给了祥林，大家便管她叫祥林嫂，即使祥林死后被迫改嫁贺老 六，人们还叫她祥林嫂，直至逐出大门冻死在街头，人们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二、英汉语言中 男女不对等的词汇汉文化里“龙”、“凤”是富贵、吉祥的意思，形成独特的龙凤文化。龙指男性 ，凤则指女性，故有“望子成龙，盼女成凤”之说。古代皇帝称为“真龙天子”，穿龙袍，戴龙冠 ，蹬龙靴，一副龙颜龙体；皇后则以“凤”相称。皇帝和皇后被喻为“龙凤相配，龙凤呈祥”。“ 龙”又是中华民族的象征，故有“龙的传人”的说法，然而，却没有“凤的传人”这一说法。由于 受男主外女主内，男尊女卑的封建思想的影响，汉语里妻子称自己的丈夫为“官人”、“夫君”、 “老爷”、“当家的”等；丈夫则称自己的妻子为“家人”、“家室”、“家属”、“家眷”、“ 家里的”、“内人”等等。汉语里还有一些指女性的词（多含贬义）如：家庭妇女、保姆、媒婆、 红娘、妓女、老鸨等，根本没有男性的对等词。现代汉语中有人喜把成就卓著的女性称之为“女强 人”，孰不知该词的后面蕴含着“女人多是弱者”的潜义。即便是危害社会的不法行为，若是女性所为往往加上“女”字，如：女贼、女流氓、女骗子等，人们在心理上对她们的排斥程度往往高于男性犯罪。汉语里许多贬义词含“女”字旁或与女性有关，如：奸、嫉、媚、奴、婢、嫌、阴谋、阴毒、阴险、阴私等等。英语中也有一些女性特有的带有贬义的词汇，一般没有男性的对等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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