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是人们在现实生活中不倦追求的精神 含蓄地揭示人的内心世界,深刻地反映历史发享受,美能使人意识到自己的智慧和创造才 展的进程,使作者淋漓尽致地表现自己的审美能,并能使人获得精神方面的榆悦和满足。优 意识和情感态度,使读者不自觉地进人令人激秀的文学作品,以语言或文宇为媒介,创造出 动不已的美的意境中。司空图言:“噶!近而一种想象的,具有审美价值的艺术情景、情节、不浮,远而不尽,然后可以言韵外之致耳。”“今形象,再现出作家的审美意识。一部优秀的文 足下之诗,时辈固有难色,倘复以全美为工,即学作品,无论它的创造过程还是它的欣赏过 知味外之旨矣。”“韵外之致”“味外之旨”,即诗程,都会使作者或读者有相应的情绪反应,诱 的意境。郭熙说:“春山烟云连绵,人欣欣;夏发联想和想象活动,从而把人带到一种特定 山嘉木繁阴,人坦坦;秋山明净摇落,人肃肃;的、带有主观色彩的、嚎陇多义的美的意境中,冬山昏覆缀赛,人寂寂。看此画令人生此意,唤起作者或读者的审美感,并从中得到美的享 如真在此山中,此画之景外意也。”‘“景外意”,受。康德认为:”“美是那不凭借概念而普遍令 指绘画的意境。朱自清的散文,如诗如画,为人愉快的。”列宁指出,优秀的艺术作品“能教 读者创造出这种真切感人的艺术意境,从而让导人另I导人、鼓舞人”。读者在欣赏的过程中感受和领悟到超出作品 散文,是最能体现和发挥文学作品长处 本身的醇厚深远的东西。读朱自清的散文,就的,将读者引人无限的艺术联想和想象的意境 如烈日下步人密林,饮得一股甘泉,瀑浸淌过美中的文学体裁之一。朱自清早在《论现代中 你的心中,其美,令人回味无穷。《荷塘月色》国的小品散文》中指出:散文“……表现着、批《欧游杂记朋伦敦杂记》《浆声灯影里的秦淮评着、解释着人生的各面,迁流蔓衍,日新月 河》中的细腻、缤密,《匆匆》中的委婉,《儿女》异:有外国绅士风,有隐士,有叛徒,在思想上《背影》中的亲切,《择偶记风看花风笑的历史》是如此。或描写,或讽刺,或委屈,或缤密,或中的诙谐、风趣,《给亡妇》的真挚,《生命的价劲键,或绩丽,或洗炼,或流动,或含蓄,在表现 格——七毛钱》《执政府大屠杀K论节气》《论上是如此。”散文可以运用抒情、议论、象征、暗 吃饭》中的真切、深刻、激愤等等,均无惊人之示等等多种表现手法,广阔地描绘社会生活,笔,却谱写出一篇篇和谐动人的乐章,每次细 一145——读,都有“淡笔离思”,情真人神,“在平淡中现 的笔墨,白描的手法,生动传神的写出了父亲出新奇,在亲切中含着严肃”之感。对儿子无微不至的爱,写出了儿子对父亲深深 高尔基说:“真正的美,正如真正的智慧一 的感激和怀念之情,虽朴实无华,但却感人肺样,是非常朴素的,并且是人人理解的。”朱自 腑,把读者带人一种美的境界之中。作品的头清的散文充满真挚朴实的情感,他的作品笔触 一句:醇厚细腻,语言委婉真切,幽默风趣,构思严谨 我与父亲不见已二余年了,我最不能忘记细致,能够让读者在欣赏的过程仿佛亲临其 的是他的背影。境,进人美妙的诗情画意中,从而获得美的享 这简洁到不能再简洁的开头,借“背影”二受。郁达夫在以中国新文学大系撒文二集》字做铺垫,就为下文抒发思亲之清和控诉社会中说:朱自清的“散文仍能够贮满着那一种诗 之情,留下了很大的回旋余地。作者以寒冷的意;……文章(字)之美,要算他的了。”李广田 冬天为背景,以失业、典当、丧事……这样一个这样评价朱自清的散文:‘“他的作品一开始就 凄凉时令、凄凉家境为引子,通过儿子的眼睛,建立了一种纯正朴实的新鲜作风。” 写出了一个正在坎坷不平的路上艰难支撑着 朱自清的散文中独具的那种真诚醇厚的 的、令人叹息辛酸的、却始终又不忘把全部的朴素情怀,犹如笔致疏朗的水墨画,淡淡的,爱给予儿子的慈父形象,使读者在感受寒冷凄“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有一种 楚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一股亲情的“温暖”。“细雨湿衣看不见’”的情味,读来倍感亲切流 接下来的一段细腻描写是作者用自己的畅,洁净自然,美不胜收。他说过:“原是随随 内“心”深人曲折的情感起伏,扑捉到了父亲在便便地写来,不露咬牙切齿的样子,便更加亲 年事渐衰,心情哀戚,却要送子远行时那一刹切,不知不觉将人招了人内。’”作品《儿女》中有 那的动作、情感,并以朴素简洁的文字,描写出这样一段叙写润儿走路姿态的话:了令人难忘的父亲的“背影”。《背影》通过父 他是个小胖子,短短的腿,走起路来,瞒珊 与子,‘“心”与“影”的情感交融,将我们带进一可笑;若快走或跑,便更“好看”了。他有时学 种自然、深厚、平实、真挚、凄凉、哀伤的意境我,将两手叠在背后,一摇一摆的;那是他自己 中,使我们从中领略到感人至深的、炽热的情和我们都要乐的。感美。“这种表面上看起来简单朴素的,而实 这不到六十个字的叙述,轻巧美妙,不但 际上却能发生极大的感动力的文章,可以作为写出了才会走路的小孩子对父亲特有的观察 朱先生的代表作品,也正好代表了作者之为和亲热,同时也自然的洋溢出作者真挚的父爱 人。’”“真情来自老实”。“朴素最美。……平易和其内心的欢乐。朴实,不杂些儿虚饰,却能感人至深。’”作剐给 接着,作者以简单的笔墨惟妙惟肖的勾勒 亡妇》写出了朱自清先生对前妻武钟谦女士一出了天真、幼稚的小儿女们游戏时的嘈杂场 片“长远忆念的心曲”:面,使读者从中感受到一种浓厚的美的家庭生 你还记得第一年我在北京,你在家里。家活气息。’里来信说你待不住,常回娘家丢,我动气了, 《背影》是蕴藉着作者真挚情感的代表作,马上写信责备你。你教人写了一封复信,说家几十年来,其艺术魁力经久不衰。作品以清淡 里有事,不能不回去。这是你第一次也可以说 一146 一第末次的抗议,我从此就没给你写信。暑假时 造出独具特色的语言风格——醇厚细腻,委婉带了一肚子主意回去,但见了面,看你一笔,也 真切,意境深远,较力无穷。他的散文语言,平就拉倒了。打这时候起,你渐渐从你父亲的怀 易自然,亲切流畅,恰当准确,有的雅,有的俗,里跑到我这儿。你换了金钧子帮助我的学费,“都是平平常常的口语,清淡闲雅,平正通达,叫我以后还你;但直到你死,我没有还你…… 蹈乎大方,而又富于创造性,非常形象生动。” “悔之愈深,思之愈切。”作者通过生活中 将读者带人一幅幅栩栩如生的诗情画意之中。并不十分完美的琐事,在素洁、凄冷、深沉的笔 如作品《春》:调中,赞美了妻子的完美的人格,倾诉了自己 好象在半天上。内心的凄婉、酸楚、哀育、内疚、自责以及对亡 小草偷偷地从土里钻出来,嫩嫩的,绿绿的,园妻的绵绵的柔情与深深的思念,表达了作者浓 子里,田野里,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满是的。坐浓的情,深深的意,使读者不由自主的被这温 着,躺着,打两个滚,踢几脚球,赛几趟跑,捉几暖、和谐、亲密的家庭生活,夫妻的真情所感 回迷藏。风轻悄俏的,草软绵绵的。动。作者以活泼、简洁、自然、贴切的语言,如 作品《阿河》《航船中的文明朋小舱中的现“偷偷”、“钻”、“满’等词语,不但写出了小草旺代 》《我所见的叶圣陶》都倾注了作者对弱小者”盛的生命力,写出了春天的生机勃勃,也写出的慨叹、关注和万分真挚的同情。而《旅行杂了人们对春天的欢快喜悦之情。“嫩嫩”与“绿湖《白种人——上帝的骄子》则另有一番激 绿”重叠相对,这将我们带到了一个浓重繁茂情。那是作者厚实的“痛楚之情的凝聚”而爆 的绿色世界中,虽语气舒缓,但作者对春的赞发出的刺目的火花。若说《白种人——上帝的 美之情却更见深厚。一个“满”字,写出了绿的骄子》是作者愤怒的火花之情,那么《哀韦杰三 辽阔广大。“两个’”、“几趟”、“几回”、“几脚”等君风执政府大屠杀记》流露出的则是作者怒不 不定量词的使用,使读者仿佛看到了美丽的春可遏的、震撼心灵的愤辔之情。朱自清的散 天给人们带来的无虑与兴奋,仿佛摸到了春天文J到个人、家庭,大到国家\社会,无不以朴 的脉搏。接着,作者用“象牛毛,象花针,象细实淡雅的情调“朗然”的显现着他那令人敬佩 丝”的口语比喻的连用,将那缠绵的春的细雨的深醇、炽热的情感,使其作品婉若一首“缠绵 描写的淋漓尽致。腾陇之中,我们仿佛随作者诽恻、回肠荡气的抒情诗。” 步人‘随风潜人夜,润物细无声”的春境中,享 散文是“情趣和意象的化合体”,而表现这 受到大自然的美好,春天的美好。又如《春》中一化合体的形式,则是语言,语言是表现者。的另一段,运用了大量的口头语,似平常人的也就是说,散文的思想、情趣、意境等,都是通 长话短说,活泼明快,仿佛将人带人田园般的过语言表达的。是语言表达的实质。“好”的 童话世界中:散文,无疑是要作者通过自己的想象和创造,桃树、杏树、犁树,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以“好”的语言加以表达。朱自清的散文语言 开满了花赶趟儿……野花遍地都是:有名字一扫“语不惊有死不休”的那种刻意追求诡异,的,没名宇的,散在草丛里象眼睛,象星星,还“炭发于字雕句琢”的只重表面华美的八股文 眨呀眨的。习气,以他厚实的知识做后盾,深人浅出的创 作者在《论吃饭》中,也以大量的口头语, 一147 一如“顶多”“大不了”‘“认点儿”“表示同意吃点 的。亏”“这是一群人,群就是量:谁怕谁!”给人留”夹送两行树,笔直笔直地向凯旋门奔凑上下一种勇壮的力量美!散文《儿女》中以口语 去。凯旋门巍爽朗地盘踞在街尽头,好象在半描写出孩子们吃饭时的情景,节奏舒缓得当,天上。语句衔接紧密,一气呵成,那“潮”水般的闹腾 在这夜深人静的当儿,那高踞着的一只八景象便呈现在我们面前:哥儿,又为何哲学撑着眼皮儿不肯睡去呢?…… 吃完了,纷纷爬下凳子,桌上是饭粒 湖的余势束成一条小巷,缓缓地不声不响呀,汤汁呀,骨头呀,渣滓呀,加上纵横的筷子,地流过别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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