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帝”刻辞，我们在《殷墟甲骨刻辞摹释总集护中一共见到9例：①…巫帝一犬？（合21074 ）／②壬辰I‘，燎土，延，巫帝？（合21075）／③庚…巫帝二犬？（合21076）／④ 巫帝一天一承？（合21078）／⑤壬午【、，巫帝？（同上）／⑤…巫帝…（合33159） ／⑤庚戍1‘，巫帝一羊一季？（合33291）／③丁酉1、，巫帝？（合34074）／③甲 子I、，Al帝？（合34158）关于“巫帝”刻辞的结构，经陈梦家先生归纳，有以下三种可 能：以“巫帝一天”为例，“巫”可能是动词，则“帝”与“一大”是宾词；“巫”可能是主词， 则“帝”为“稀”（动词），而“一天”是宾词；“巫”也可能是先置的间接宾词，因为卜辞有“ 帝东巫”、“帝北巫”者。若以“巫”为动词，则是祭帝以犬；若以“巫”为主词，则他是一种人 ；若以“巫”为间接宾词，则他是一种种②。按陈先生所说，“巫帝一犬”可能的结构为：①祭把 动词十神名宾语十牲名宾语／②主语一祭扫动词十牲名宾语／③神名宾语十祭把动词十牲名宾语陈 先生看来倾向于第三种结构。紧接上段话，他说：“以下各例之‘巫’为宾词无疑”，然Z他举了 “巫”处于宾语地位的10条刻辞以为例证，并说：“如此可知‘巫’为神名”o。由于行文的含 混，我们不知道上述“可知‘巫’为神名”是针对所有“巫”字（包括巫帝”刻辞之“巫”）说的 呢，还是针对他所列举的IO条处于宾语地位的“巫”说的。况且，·104·陈先生在论述了“ 方帝”刻辞后又说：“上述‘巫帝’之‘巫’若为动词，则与此‘方帝’相似。‘方帝’见于武丁 卜辞，‘巫帝’见于武、文卜辞。”“可见，陈梦家先生对于“巫帝”刻辞结构的认定，还是犹豫 不定的。即使陈先生列举“巫”处于宾语地位的IO条刻辞的目的，确是为了论证“巫帝”刻辞的 结构是他所归纳的可能中的第三种结构，这种论证也是不很坚强的，尽管陈先生的倾向正是我们的 结论。因为，虽然举了“巫”作为宾语的例证，但并未否定存在“巫”作为主语或动词的反证；而 如果有这类反证，那“巫”作为宾语的例证就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了。所以，《综述）｝出版以后， 对于“巫帝”刻辞的结构，甲骨学界仍聚讼纷坛，迄无定论。如有的学者说：“‘巫帝’和‘巫宁 ’是和‘方帝’一样的结构（指动宾结构），还是‘神名十祭扫动词’句，现在仍不清楚。我们倾 向于前一种看法。”＠我们认为，“巫帝”刻辞属陈梦家先生所归纳的第三种结构，也即“神名宾 语十祭扫动词”结构③。理由如下：一、“神名宾语十祭扫动词（十性名宾语）”结构是甲骨刻辞 中的常见结构，它可视作“祭把动词十神名宾语（十牲名宾语）”①结构的变式：①丙戍贞：父丁 其岁？（屯1126）／②辛巳卜，母癸其日？（合26995正）／③辛亥卜，喜贞：翌士子示 士岁，亡尤？（合22708）／④伊尹岁十羊？（合27494）比较：岁于大乙三牢？（合3 2412）／＠岳燎牢，卯牛一？（合342O9）／＠河燎．牢，沉？岳燎JJ、牢，卯牛一？ （屯914）比较：燎贝一羌？（合410正）燎于土三牢严卯一牛？沉十牛？（合779ie） 这类例子极多，此不赘举。今需强调的是，“帝”字的宾语也不乏前置的例证：①贞：其帝？贞： 于北帝？（合34156）／②丙申卜，其帝？非帝？丙申卜，于北帝，（怀1565）比较：己 巳卜，宾贞：帝于西？贞：勿帝于西？（合14328正）甲辰卜，帝于东？九月。（合21O8 4）可见，“巫帝”刻辞中的“巫”完全有可能是“帝”的前置宾语。二、除9条“巫帝”刻辞中 “巫”的词性尚有争议，以及若干含“巫”的刻辞尚不可解外⑤，《摹释总集》中共出现了18例 含有“巫”的例句，这些例句可分为以下三种形式：1．“以巫”刻辞，共10条：①贞：称以巫 ？（合946正）／②贞：称弗其以巫？（同上）／③称以巫（同上）／④贞：周以巫？二告。（ 合5654）值甲子卜，意贞：妥以巫？二告。给邓58正严／⑤贞：妥不其以巫？（同上）／① 贞：共以巫？（合5769正）／③贞：弗其以巫？（同上）／③…VX巫？（合5655）／0 …VX巫？（合5656）2．“宁凤”刻辞，共4条：①癸巳…巫宁…土坷岳…（合21115 ）／②癸酉【、，巫宁凤？（合33O77）／③辛酉卜，宁风巫九季？（合34138）／④戊 子卜，宁风北巫犬？（合3414o）3．“帝巫”刻辞，共4条：di…帝东巫？（合5662 ）／＠癸巳卜，其帝于巫？（合32012）／＠癸亥贞：今日JJ、帝于巫求、一天？（合34 15）／④辛亥1、，，1、帝北巫？（合34157）上面三类刻辞中，第三组“帝巫”刻辞是 我们据以说明“巫帝”刻辞属于“神名宾语十·IO5·祭扫动词”结构的立论基础。“帝于巫” 与“帝于西”一样，是典型的“祭把动词十神名宾语”结构，甲骨文学界并无异议。但为稳妥起见 ，我们仍将合32O12全片抄录于下，以为确证：壬…其小帝？王辰卜，御于土？王巳卜，其帝 于巫？王已卜，御于土？癸已卜，精于亚泳，中一羌、三牛？…巳卜，··，父丁一三十？上面的 刻辞中，“帝于巫”与“御于土”、“消于亚”同在一版，因而其结构肯定是一致的，“帝巫”刻 辞确实是“祭扫动词十神名宾语”结构。这组刻辞中的“帝东巫”、“帝北巫”，我们留待最后论 述。如前所述，“神名宾语十祭扫动词”结构是“祭把动词十神名宾语”结构的变式。这两种结构 的刻辞在数量上一般相差不致太悬殊，在分期上也必须大致吻合。我们所见到的“巫帝”刻辞一共 9例，其中属1期的5例，属4期的4例；而“帝巫”刻辞一共4例，其中属l期的1例，属4期 的3例，是符合上述条件的。三、18例含“巫”刻辞，除“于风”刻辞中的两条外，其他16条 的“巫”都可以肯定处于宾语地位。而例外的两条，即“癸巴一巫宁一土河岳一”（合21115 ）及“癸酉卜，巫宁凤”（合33O77）中的“巫”，我们认为也是前置的宾语。因为，和与“ 祭把动词十神名宾语”结构存在对应关系的“神名宾语十祭扫动词”结构很常见一样，与“祭扫动 词十原因宾语十神名宾语”结构存在对应关系的“神名宾语十祭扫动词十原因宾语”结构也颇不鲜 见”，如：①丙辰I‘，于土宁凤？（合32301）比较：己未I、，宁雨于土？（合3408 8）／②丁末一千上甲宁雨？（屯1053）比较：T丑贞：其宁雨于方？（合32992）／③ C未卜，宾贞：于上甲告秋，称？（合9629）比较：丙辰卜，宾贞：其告秋于上甲，不惟一（ 合9628）／④贞：岳祷年？（合10O71）比较：癸酉卜，巫宁凤？（合33O77）比较 ：戊午1、，韦贞：祷年于岳？（合IOO70）贞：祷年［于」岳？（合10072）下面这例 刻辞为正反对贞，正贞神名在后而反贞神名在前，尤能说明问题：贞：祷年于岳？一月。勿子岳祷 ？（合10O79）综上，“巫宁风”和“岳祷年”结构相同，应是“宁凤巫”的神名宾语前置形 式，而“宁凤巫九系”正是典型的甲类祭扫动词带三宾语形式o。如果说“巫宁”是动宾结构，那 “风”字就没有了着落。合2ill5一条，“巫宁”之后所缺，大抵也是“风”、“雨”之类（ 刻辞中“宁雨”之类习见）；因此条辞残，可不赘论。然则，除9例“巫帝”刘辞尚有争议外，所 有大致能够读通的含“巫”字的刻辞中，尚无一例有为动词及主语之较大可能性者。诚然，这并不 能肯定地证明“巫帝”刻辞中的“巫”就必定不是动词或主语，但从语言是具有极强系统性的符号 系统这一点上考虑，上面的证明毕竟为“巫帝”刻辞属于“神名宾语十祭把动词”结构提供了有力 的旁证。四、在9条“巫帝”刻辞中，合34O74全版尤其值得注意：丁酉卜巫帝？丁酉卜，尽 帝南？癸卯卜，其疾？该版刻辞在丁酉这一天既“巫帝”又“帝南”，我们恐怕不能说，前一例“ 帝”是名词，作“巫”的宾语，而后一例“帝”是动词（蹄）；这两个“帝”字的词性应该相同。 甲骨刻辞中，除这例“帝南”外，我们尚见到“帝北”、“帝南”、“帝西”、“帝东”、“帝于 东”、“帝于西”、“帝于南”、“于北帝”等共18例（合lin78正、合I4U3正、合1 4323、合14328正、合14328正、合14332、合2fO84、合21089、英 86反、合34156、怀1565、合34145、合34145、合34153、合3415 3、合34154、合34154、合34154），我们妨称之为“帝方位”刻辞。这18例刻 辞中，1期的有8例，4JU］il＝Jrt有10例，与“巫帝”、“帝巫”刻辞的1期、4期 之比接近。那么，“帝方位”刻辞与“帝巫”、“巫帝”刻辞有无关系，关系如何呢？甲骨刻辞中 “巫”字作“乎”，为两个“工”字的交叉，朝向东西南北四方。陈梦家先生说：“巫作上，象四 方之形。”＠然则“巫”字本来与四方有关，《说文》解“巫”为“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者”，今 西方神话中犹有四方女巫的传说。饶宗颐先生说：“东巫，四方巫之一。””姚孝遂先生指出，《 殷墟书契续编》1、2、4片（即合3412O）应读为癸卯卜，贞：乙巳酒祷自上甲二十示一牛 ，下示羊，土燎牢，四戈意，四巫承？他说：“‘四巫’当指东南西北四方之巫而言，犹“四戈” 指东南西北四戈（逢格按，合33208片中有“东戈”、“南戈”、“西戈”、“北戈”等词组 ）。卜辞己见‘帝东巫”、“帝北巫”。‘巫’为殷人祭扫之对象，与风雨有关。”o姚先生此处 盖本陈梦家说：“‘四戈’与‘四巫’，都是神名。所谓‘四巫’当指四方之巫如冻巫’、比巫’ 等。”0将“帝东巫”（合5662）和“辛亥卜，小帝北巫”哈34157）与合34O74作 一比较，再结合上引饶、陈、姚三先生的论述，不难看出，该版刻辞首先卜问是否要谛祭巫神，接着卜问是否济祭南方巫神。帝南，即帝南巫，承前省略一“巫”字。通过上述证明，我们当可确认，“巫帝”意同“帝巫”，是“神名宾语十祭扫动词”结构。试论“巫帝”刻辞的结构@杨逢彬$武汉大学文学院!武汉，430072巫帝;;帝巫;;神名宾语+祭祀动词甲骨文“巫帝”刻辞
More summaries about the 试论“巫帝”刻辞的结构